《因风起》南左

86、少年已走远 85

　　将那些事忘掉，不需要太复杂。
　　几个月后，在期末之前。
　　每一个人都开始拼了，林然每晚都要背东西，李雪则要在舞蹈室呆到比自己还要晚。
　　那种日子却是充实的，只需要为了应付考试而努力，其余更多的烦心事不必考虑太多。
　　如此过去，已经距离和那次方远的谈心好久之后了。顶多有时休息下来，林然也会去想想。
　　那些很多说开的话，反倒是了解到了最真实的人。
　　只不过，另一个真实的人，却是直到考完最后一门，也没见到她的人影。
　　这两天里，班级中的不少同学，都在问平时和林婷走得近的几个人，她们似乎也不知道。
　　一圈问下来，倒是都过来问林然了。
　　林然正在收拾考完后的东西就要回去，不料被好几个女孩堵在座位上，其中一个胖胖的女生先开口，
　　“林然，你知道林婷现在在哪儿么？”
　　“你问我我问谁去？”
　　对这个问题，他也奇怪得很，考试前消失不像是林婷的本性啊。只是这么多人问自己，他也没有答案可回答。
　　“你们不是初中同学么？”
　　“你们平时看起来关系也挺不错的啊。”
　　“对的，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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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说完另一个立刻接上，林然被说得哭笑不得，都是她来找自己，哪里能看出关系好。
　　“我和她是初中同学，没错！但我真的不怎么和她联系啊。”
　　眼看着又一轮的拷问风暴要来，林然赶紧示弱脱身道，
　　“我会帮你们问问，但麻烦别在这里围着我了。”
　　他说完指了指窗外，正好李雪也朝着自己方向看过来。
　　“那好，记得一定要问清楚。”
　　“好！好！”
　　送走了这帮难缠的女生，林然带着东西走出了教室。
　　李雪从另一边过来，见到他后满脸疑惑色地问，
　　“你们刚才在干嘛？”
　　“有些事。”
　　“什么事？”
　　“打听人的。”
　　林然边回应着，边弯曲了手肘，李雪马上把手环了进去，两人互相挽着朝外面走。
　　待回到了自已的家，李雪瞧着还在脱鞋的林然，又是一问，
　　“你要回Z市了么？”
　　“没有啊，晚一点回去。”
　　他换了脱鞋笑着靠近面前人儿，
　　“你怎么不问，让我打听的人是谁”
　　“还能有谁，你不就是你那班的初中同学么！”
　　李雪撇了撇嘴，有些吃味，
　　“你知道她的事？”
　　“知道啊，她爸爸快被你爸给开了。”
　　林然闻言脸色一变，沉下了的声音有些恐怖，
　　“都说说，是一些什么事。”
　　“我也不清楚，我是听我爸妈说的。好像是林婷爸爸惹怒了你爸。”
　　正说个开头，李雪便停了嘴，她再知道的也就没有了。
　　但这一小半的话，又结合起那天林父对林婷父亲的评价，足够推测出一个故事的走向。
　　林父只想发展，把公司做大，而林婷父亲则热衷于抓权利，一个没有真实本事的人，又常常做越界的事，怎么会不让人厌烦。
　　可林父的忍耐力不是那么差啊，就连林然母亲都能忍受如此之久，更别说其他人了。
　　又几乎在身边，林父从没有黑过脸的时候，也可想而知，对方闹得有多越过了底线。
　　但也只是猜测，他还不甚了解。

　　李雪说出了那些话，有些小心地望着林然的脸色，看他又皱起眉头来时，心里不禁也有些责怪自己。
　　不过，听自己父母讲起那些事，好像很严重的感觉。
　　李雪正考虑着还要不要继续说下去时，林然的手机响了。
　　距离他考完回家才十几分钟内，远在Z市的父母打来了电话。
　　林然拿着手机对身侧人做了嘘声状，而后接通，林母的声音已是传了过来，
　　“林然，你考完了么？”
　　“嗯，刚刚才考完。”
　　“那你现在在哪儿？”
　　“家里。”
　　他听到话筒那头林母的语气格外急躁，心里也明白李雪方才说的事已八九不离十了。可他不知道怎么先开口，林母问来问去的，就是不提自己的父亲。
　　林然憋不住打断了对面的话，先一步问了，
　　“妈，爸呢？”
　　“你爸，他在家呢。”
　　这句过后停了停，似乎那头的话筒被捂住了，再通彻后变成了一个男声，
　　“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几天里吧。”
　　林父沉了几秒，
　　“再过一段时间，你再回来吧。”
　　“爸，出什么事了？”
　　林然装作不懂地问。父亲既然瞒着他，所以自己不挑破。
　　“没事，就是最近不太方便。”
　　“好，那我慢一点回去。”
　　他把意思表达到了，那端应了声“好”，便收了线。
　　听着满耳的“嘟嘟”声，林然眼色黑沉如水，直到李雪碰了碰自己，他这才回过神来。
　　“没事吧？”
　　“没事。”
　　应着她，也抬手掐了掐太阳穴，一脑门子的烦躁。
　　林然绕着家里徘徊了一圈，又走到原处时，对着李雪沉声说，
　　“收拾一下，下午回去。”
　　“啊？那么快？！”
　　“嗯。”
　　答完不再解释原因，李雪更是不敢去深问，只能照着他的话去做。

　　两人都收拾好东西，乘着一点一刻的汽车回了Z市。
　　这一趟，和谁都没有说过。

　　待出了车站，外面正下着小雨，林然拿了伞给李雪，
　　“你回去吧。”
　　“你不跟我一起去？”
　　两个人的家都在同一个小区里，他却要撇开她，这让李雪很难理解。为了解开她心里的疙瘩，于是林然又找了一个借口，
　　“我是瞒着我爸妈来的，回家不就露陷了么？”
　　“可你在这里，“说着，视线转了外面大一圈，落了雨的Z市，雾蒙蒙的，也很冷，”能住哪里？”
　　“我去周浩那，他有房间。”
　　林然从没有瞒过她，自己和周浩之间的往事，所以对方也理解得很快。
　　“那好，如果有事一定要记得打给我。”
　　“好！”
　　李雪撑着伞提起行李走进了雾蒙蒙的雨幕中，林然一直看着她乘车离开。
　　而后，才动脚换了另一个方向。
　　他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甚至连要去找的人儿都没有告诉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