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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交往 ...
林闻弦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得好好的,眼前突然闪过一道黑影,速度之快,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像一阵风似的从她的面前刮进了卧室里。
望着空荡荡的空气,她茫然地眨了眨眼,怀疑刚才自己产幻了,确认道:“妈,刚才是什么东西跑过去了?”
“你可真会挑人问啊,是不是皮又痒了?”吕琼正在专心织毛衣,闻言,拧了下她的腰。
林闻弦:“……”
看来她是被吓傻了,连她妈看不见这件事都忘了。
把腿上的果盘在桌上放下后,林闻弦趿上拖鞋,啪嗒啪嗒走到卧室,推开门一看。
没开灯的房间一片漆黑。
借着客厅淌进来的光,林闻弦隐约看见靠窗的那张床上好像趴着一个人,于是按亮了灯,确认了刚才那阵风就是林闻笛。
只见她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只有一双腿露在外面,搭在床尾。
这是怎么了?刚才出门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么?
林闻弦一阵疑狐,挪了过去,用食指戳了戳被子,试探道:“姐?”
林闻笛没理她。
林闻弦又继续发问:“你和鬼屋先生吵架了?”
这回林闻笛有所反应,闷闷的声音从被子下面传来,仔细听还能听出哭腔,回道:“没有。”
“你哭了?!”林闻弦一听,立马绕到床头,脑袋凑到被子旁,关心道,“怎么了啊,该不会是表白被拒了吧?”
最后一句话纯属随口胡说调节气氛。
谁知话音一落,她的姐姐就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顶着棉被,噌地坐起身,用还含着泪水的眼睛盯着她,像是在埋怨她哪壶不开提哪壶,又像是被戳中了伤心事。
林闻弦却被林闻笛这副明显刚大哭过一场的模样吓得顾不上分析她的眼神。
在她的记忆里,她很少见林闻笛哭,更别提哭得这么狼狈了。于是她收起了嬉皮笑脸,坐在林闻笛的身边,很害怕造成她的二次伤害,小心翼翼确认道:“你……真表白被拒啦?”
虽然林闻笛哭不是因为这件事,但她此刻的心情暂时还无法支撑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林闻弦听,所以她只能先简单回道:“他还没有拒绝我。”
“啊?”林闻弦被这个未完成时弄糊涂了,“什么叫‘还没有拒绝’?”
“就是……我没有给他拒绝我的机会。”说完,林闻笛的脑袋又耷拉了下去。她扯下被子,盖住脸,好像自闭了。
林闻弦听懂了。
敢情她是为了逃避结果,所以干脆选择不听啊。
有点掩耳盗铃的意思,但谁知道最后的结果究竟是不是真像她担心的那样呢。
找到原因,林闻弦对症下药,鼓励道:“他都还没拒绝你呢,你就把眼睛都哭肿了,可不兴这种贷款伤心啊,万一压根儿就不是你想的那样呢。反正以我多年看小说的经验来说,他肯定喜欢你。”
如果林闻笛只是单纯逃避结果而逃走,或许真的可以被这番话安慰到。
可惜她不是。
她是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刚才在她鼓足勇气表明心意以后,窗外的晚风还在继续吹,却吹不散房间里无止境的死寂。
落地灯只照亮了一半的梁境生。
他半张脸隐没在茫茫夜色里,神色模糊,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在他看不出情绪变化的目光里,她的勇气一点一点流逝。她读懂了他的沉默,不想让他为难,所以在他给出回应之前,自觉离开了。
见林闻笛不说话,林闻弦以为她听进去了自己的话,稍微放心了,又好奇道:“不过,你为什么突然表白啊?该不会是因为我说了你不用在乎我的感受吧?还有,之前你不是还斩钉截铁地和我说你们之间只是友情么,是什么让你开窍了?”
是丁茜。
那晚和丁茜聊完,林闻笛终于弄清楚自己对梁境生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但一直还没想好要不要表白。因为她没有把握梁境生对她有一样的感觉,万一表白后他们的相处变得尴尬,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怎么办。
所以别说是林闻弦,就连她自己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后,林闻笛终于开口说话,明明声音里已经没了哭腔,可听上去比刚才更令人难过,轻声道:“我可不可以之后再告诉你具体的经过,现在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林闻弦一听,没有再逼林闻笛回忆刚才的事,理解道:“好好好,我不烦你了,你自己好好平复一下心情。”
说完,她起身离开房间,带上房门,顺便关了灯。
黑暗重新笼罩着房间,林闻笛静静地独自坐床上。
其实她并不后悔刚才说的那番话,因为至少梁境生答应了她,以后会好好照顾自己,这就足够了,哪怕代价是今晚过后她和他的关系再也回不到当初。
而她也需要一点时间调整心情。
第二天,林闻笛向海洋馆那边请了假。
林闻弦得知后,知道她这样做是为了避免出门撞上梁境生,也完全理解这种告白失败后一时间无法面对对方的心情,所以主动揽下了家里的跑腿工作。
托林闻弦的福,这些天,林闻笛连院子门都没有踏出去过,安心窝在家里做八音盒,尽管她也不知道这个礼物到时候能不能送出去。
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正好是中秋节。
不过由于林国敦要跑出租车,而林闻弦也提前开学了,中午家里只有吕琼和林闻笛两个人,所以母女俩决定包点饺子简单吃一顿,等晚上一家人聚齐了,再好好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晚上要吃的菜林国敦一大早就去菜市场买了回来。
林闻笛起床忙了一会儿八音盒的事,临近中午去厨房帮忙。吕琼擀皮包饺子,她就在一旁预先处理晚上的菜。
不一会儿,吕琼就包好两个人的量。
见状,林闻笛准备烧水,谁知吕琼一边把刚包好的饺子装进大方盘里,一边说:“笛子,你先把这些送去隔壁给小梁,顺便问问他今晚上回不回家过中秋。不回的话,就过来和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林闻笛的身体从吕琼说第一句话开始就已经僵硬,听到最后,发自内心地语调上扬,“啊”了一声。
吕琼没有听出她的为难:“啊什么啊,就几分钟的事,快去吧,顺便买瓶醋回来。”
“哦……”
林闻笛找不到理由拒绝,只能叹息着接过盘子,双腿有如千斤重般,慢吞吞地出了门。
关于她假期没去海洋馆做兼职,平时也不往隔壁跑这件事,她给吕琼的说法是,学校布置了作业需要完成,所以吕琼并不清楚她和梁境生目前正处在一个很微妙的关系上。
短短几步距离的路上,林闻笛一直在安慰自己,没什么好担心,她把饺子交给严寒,问严寒也是可以的。再说了,梁境生在不在家都还不一定呢。
做好心理建设后,她终于敲下了门,心想如果她数到十还没有人来开门的话,就按没人在家处理。
遗憾的是,天不遂人愿。
在林闻笛即将数到七的时候,伴随着一声细微悠长的“嘎吱”,她面前的那扇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她叹了口气,心想只能硬着头皮和严寒周旋一番了。
谁知道老天爷就连这么一点小幸运都不肯施舍给她。
当门逐渐被打开,林闻笛清楚地看见,门后站着的不是严寒,而是梁境生。一瞬间,她的表情僵在脸上,人也定在原地。
这是她没有想过的最坏的情况。
两个人的相顾无言掀开了铺天盖地的沉默。
最后,是梁境生先开口,浅笑着问她:“要进来么?”
也许是因为他的笑太具有迷惑性,好像他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天晚上一语不发的他也只是一个幻觉,林闻笛竟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了院子的白玉兰树下。梁境生坐在她的对面,正在给她倒茶,而她一脸局促,连手脚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放了,就像是第一次来似的。
热气腾腾的沸水冲出淡淡茶香。
梁境生像是没看出林闻笛的不自在,把斟满花茶的茶盏推到她的跟前,一如往常,语气低缓道:“我还以为你为了躲我,这七天都不会出门了。”
如果不是因为今天林闻弦不在家,林闻笛的确七天都不会出门。
不过她不可能在梁境生的面前承认这种事,微微低着头,有些心虚地否认道:“我没有躲你。”
梁境生眉眼微敛,从她不安扣弄的手指上抬起视线。
他已经很清楚她的每一个小动作代表什么意思,但没有非要她承认,又思忖了片刻他才重新开口:“那天晚上……”
一听这个开头,林闻笛的心底就开始“啊啊啊”地狂叫,瞬间头皮发麻,脚趾抓地。
这种感觉就像是每到深夜脑海里总会浮现出一些自己曾经做过的丢脸的事,尴尬得浑身难受,她赶紧制止道:“那天晚上的事你不用再说了,我懂,我都懂!”
闻言,梁境生没说话了,指腹轻轻摩挲茶盏边沿,意味深长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时间久得对面的小姑娘开始坐立不安。
林闻笛第一次被他用这种眼神凝视,左右手不自觉地紧握在一起。
就在她以为自己说谎的事是不是暴露了的时候,梁境生终于说了话,却没有揭穿她,而是问她:“你会后悔么?”
“后悔什么?”林闻笛不解。
梁境生:“后悔喜欢我。”
这个问题堪比恋爱中最高频的那句“你爱不爱我”,可林闻笛知道,梁境生不是为了想要得到安慰才这样问她,而是真的认为她会后悔。
因为在他的眼里,他不是一个值得被喜欢的人,否则也不会发生他不拿自己的生命健康当回事的事了。
不过,现在再问这个问题还有什么意义呢。
虽然林闻笛并不觉得梁境生还会在意她的真心,但也没有敷衍他,摇头认真道:“我只会后悔没有早点遇见你,不会后悔喜欢你。”
梁境生没说话了,收回了视线。
在一阵不长不短的静默中,他似乎做了某个决定,长睫半掩的眸子里情绪微晃,再看向林闻笛时,已经恢复平静,曼声道:“那今天就是我们的第一天了。”
“嗯?”
上个问题的用意还没弄清楚,林闻笛又被这句不清不楚的话弄得更糊涂了,困惑地皱起眉,不太明白:“我们什么的第一天?”
梁境生轻抚茶盏的指尖停略微一顿,声线平和,字字清晰道:“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
林闻笛呼吸一滞。
随着这道尾音落下,她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眼睛却慢慢睁大,一副怀疑自己耳朵怀疑他的模样,只有惊没有喜。
见她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梁境生淡然地笑了笑,知道她在惊讶什么,却没有急着解释,故意逗了逗她:“怎么这么惊讶,不是说你都懂么。”
“我……”林闻笛无言以对,忽得意识到自己好像从一开始就掉进了圈套里。
她冷静下来,理了理混乱的思路,先向梁境生确认了一件事:“你刚才提那天晚上的事不是想拒绝我?”
这个问题解开了困扰梁境生已久的另一道题。他轻轻“啊”了一声,似顿悟:“原来你这些天躲着我,是因为以为我拒绝了你么。”
明明是疑问句,却被他说成了陈述句。
林闻笛被这一耙倒打得忘了否认躲他的事,反驳道:“怎么变成了我以为你拒绝我,明明是你那天晚上……”一句话都不说,这不是变相拒绝是什么。
她一时口快,差点把内心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幸好及时反应过来,止住了话头。因为她发现这话听上去像是在指责他。可是,拒绝她是他的选择,没什么好指责的。
尽管如此,梁境生还是猜到了她想说什么。
他脸上的笑色逐渐淡去,沉默了一息,没有回避这个话题,微垂下眼,神色间有点认错的意味,坦诚地承认自己的错误:“对不起,那天晚上,是我没有处理好。”
低沉的声线里裹挟着比平时更多几分的认真和真诚。
林闻笛的思考能力又被这个出乎意料的回答夺走了。她忘了说话,只是紧紧攥着裤腿,又慢慢抚平上面的皱痕,不断重复着这个动作。
梁境生继续把那天晚上没来得及和她说的话一一说给她听:“我没有想过你会喜欢我这样的人,所以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并不是想拒绝你。”
这句话就像是给林闻笛戴了一顶高帽。
连聚众斗殴或是当众演讲都能冷静应对的梁境生居然会因为她的一句告白而失了神,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恐怕没几个人会相信。
可是,她相信梁境生是真的对她感到抱歉。
“我这样的人”这五个字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被他刺向自己的心窝,挖出一颗真心给她看。
她只是不相信他是真的想和她在一起。
林闻笛不想给梁境生太多负担,深呼吸了一口气,嘴角牵起一个好看的笑弧,语气轻松道:“其实,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就勉强自己答应我的告白。我知道,你只是把我当朋友。当朋友也很好啊,朋友可以当一辈子,恋人就不一定了,对吧。”
这也算是给她仓皇逃走的那晚划上了一个句点。
桌上的茶凉得差不多了,林闻笛端起茶盏,仰头一饮而尽,而后道:“谢谢你的茶,我该回去了。”
说完,她不等梁境生回答,起身就要走。
只不过刚转过身,那道温和的嗓音又在她的身后响起。
“你是不相信我真的想和你在一起,”他还是和之前一样,轻而易举便能洞悉她的想法,却比之前多了一点锐利,“还是你不想对我负责了?”
“负责?”林闻笛成功被这个词吊起胃口,停下来,转头问道,“负什么责?”
正午的阳光穿过枝叶间的缝隙,被裁剪成点点光斑印在梁境生的身上。
他低敛着眼,眉宇间树影摇晃,晃出了几分落寞之色,缓声道:“你说了喜欢我,却在我提出交往的时候用各种理由回避,不是因为不想对我负责么?”
这又是什么逻辑?
林闻笛觉得自己的喜欢好像遭到了质疑,维权似的,不由地提高了一些音量,有点结巴但很有态度地否认道:“不、不是!”
梁境生又问:“那你只是单纯喜欢我,而不希望我成为你的男朋友么?”
男朋友三个字就像是一根针,轻松戳破林闻笛的气势。她的魄力又消了下去,挺直的腰板也塌了塌,小声回道:“也不是……”
这回梁境生没说话了,微蹙着眉,好像在思考,除了这些理由以外,她还可能因为什么而拒绝他。
林闻笛也知道,她越是否认,越是显得她的拒绝没有道理可言。
与其这样猜来猜去两个人都受累,不如直接说出来,于是她心一横,问道:“你真的不是因为不想拒绝我所以才决定和我在一起么?”
她没忘记梁境生那晚的那一句“我不想拒绝你”。为了不拒绝她,他宁愿冒着过敏的风险也要吃她送的东西,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呢。
这就是林闻笛的担心。
梁境生听完她的疑虑,却没有直接给她答案,而是用问题代替,反问道:“所以,不管是那碗雪梨银耳羹,还是那颗板栗,我为什么不想拒绝你呢,只是因为把你当朋友么?”
林闻笛微微一怔,原本奄奄一息的心突然剧烈跳动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要呼之欲出了。
在她的沉默里,梁境生又为她补上了另一个思考角度。
他微仰起头,看向她的黑瞳被阳光晃得轻轻眯了眯,语速也受了影响,比刚才略慢:“或者换种说法,你觉得在你说喜欢我以后,我还会甘愿只当你的朋友么。”
这话充满侵略性,清淡无波的嗓音里包裹着的是清冷而热烈的占有欲,和他平日里的温和截然不同,但稍纵即逝,让人来不及确认就已经消失。
林闻笛没有察觉,还陷在第二个问题带来的冲击里。
她听懂了梁境生的意思。
他想说,他才是更渴望和她从朋友变成恋人的那个人,至于究竟要不要改变这段关系,决定权在她。因为在这条转变的路上,他已经走了九十九步,就等着她迈出最后那一步。
林闻笛的心还在扑通扑通跳着。
刚才呼之欲出的究竟是什么,现在已经很明了了。
如果梁境生只是为了不拒绝她,没必要说这样的话,也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林闻笛开始渐渐相信梁境生的真心,最后向他确认道:“你答应我的告白,真的只是因为想和我在一起,而不是有其他原因?”
“嗯。”
“你真的真的是想和我在一起么?”
“真的。”
梁境生耐心地回答着林闻笛每一个大同小异的确认,直到她再也想不到新的怀疑。
他知道,她还没有百分百消除疑虑,也不介意被她质疑:“如果你还是不相信,又或是哪一天突然又找到了我和你在一起的其他原因,随时都可以来问我。”
林闻笛心底的最后一丝防线被彻底击溃。
这几天她连做梦都不敢梦见梁境生答应她告白的画面,否则醒来以后更加走不出来,却没想到这件事竟然在现实里真实发生了。
在眼泪夺眶而出之前,林闻笛及时转过脑袋,只留给梁境生一个肩膀小小抽动的背影。
可惜这个动作挡不住眼泪一颗颗砸到草地上,晶莹得像是露珠。
原来“难过”和“开心”真的可以在一秒钟内转换。
这几天发生的种种开始在林闻笛的脑海里闪回。
在她一个人又哭又笑的时候,梁境生走到了她的面前,像那天晚上一样,把她拥进怀里,语气温柔又自责,叹道:“我好像把你变成了一个小哭包。”
林闻笛倒是不否认这一点,但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虽然她这两次流的眼泪加起来大概是一年的总和,可开心值也是一年的总和。
好在今天的眼泪比上次好控制。林闻笛很快就止住了,抬起头,想和他解释一下:“这次是喜极而泣,本来我以为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没想到……”
说着说着,她忽然没了声儿,直愣愣地盯着梁境生。
刚才林闻笛不敢多看他一眼,这会儿离得这么近,她才发现他眼睑下方的皮肤透出淡淡的乌青,是睡眠不足的象征。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一脸自责:“你这几天没有睡好么?是因为我吧。”
不是没有睡好,而是根本没有睡。
那天晚上在她离开后,梁境生毫无意外地失眠了,因为她的告白,也因为自己没有及时给她回应。不过他想,没有关系,他可以等到明天,在送她去海洋馆的路上再告诉她他的答案。
可是,第二天,他在她家外面等了一天,也没有等到她出门。
之后的几天同样如此。
他以为她后悔了。
但幸好只是他以为。
梁境生拉下林闻笛的手,包裹在掌心里,回道:“和你没关系,是公司要处理的事太多了。”
现在的林闻笛已经可以分辨出一些简单的白色谎言了。不过她没有拆穿,只好奇道:“既然你不是想拒绝我,那你这些天为什么没来找我?”
“我以为你不想见我。”梁境生抬起落在俩人交握的手上的视线,看着她,眼底漾着些微失落,轻叹道,“今天你来找我,应该也是迫不得已吧。”
还真是一语中的。
可是,如果她这个时候承认了,不就相当于间接承认了刚才说没有躲着他是在撒谎么。
林闻笛果断否认道:“没、没有迫不得已啊。我很乐意!”
“是么。”
磕磕巴巴的语气已经出卖了她。
梁境生轻弯唇角,难得一针见血地戳破她的故作镇定:“可是,你好像不敢看我的眼睛。”
眼珠子正在乱转的林闻笛:“……”
她的确是迫不得已,再狡辩下去只有她吃亏的份儿,于是她明智地选择转移话题:“对了,你今天晚上有别的安排么,我妈让你来家里吃饭。”
梁境生哪会看不出来她的小心思,但这一次放过了她,接受了她的邀请。
对于梁境生不回家过中秋这件事,林闻笛不算意外,也没有追问原因。
上次在寿宴上,她已经从微妙的气氛以及袁震对方芝的态度里,猜到了他和家里的关系应该不太好。
邀请完主人,林闻笛没忘记严寒。她想,比起她家,他应该有其他更想去的地方,便向梁境生提议道:“那你今天不如给严寒放半天假吧。”
梁境生当然也同意了。
解决好简单问题,林闻笛开始着手处理复杂难题。她抱着一种“成功最好,失败也没关系”的心态,先试探道:“那……还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嗯?”
林闻笛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说的话梁境生能不能接受,好好斟酌了一下言辞,谨慎道:“今晚的饭桌上应该只有我妹妹会知道我们在一起的事,她眼力见好,就算我不说也能看出来,所以你今晚来我家的时候,在我爸妈面前一定要多多注意点啊。”
梁境生的神情没什么变化,只问她:“注意什么。”
“……就是……”
注意什么不应该心知肚明么,怎么还这么煞有介事地问她呢。
林闻笛怀疑梁境生是在明知故问,苦于没有证据,只能绞尽脑汁,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想到一个比较内敛的解释:“就是,就是不能在他们突然对我做出亲啊抱啊之类的亲密举动,其他的和平时一样就行。”
听完解释,梁境生懂了,并且举一反三:“所以,只要不在他们的面前就可以亲?比如现在。”
“啊……啊?!”林闻笛的大脑又被他的神逻辑折腾宕机了。
这下她可以确定梁境生刚才就是在明知故问,连眨了好几下眼睛才没反应过来,直到察觉他的靠近,她才回过神,吓得赶紧退出他的怀抱。
谁知她的右脚刚往后迈了半步,就被扣着手腕捉了回来。
梁境生把她重新带到身前,倾身而下的黑影几乎将她完全罩住。
林闻笛退无可退,只能一边往后仰头,一边用双手抵着他的胸口,阻止道:“等等,我还没有做好准……”
梁境生第一次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手上动作未停,那张完美无瑕的脸离她越来越近。
一时间,林闻笛大脑一片空白,视野里只剩下梁境生那翘着好看弧度的柔软嘴唇,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然而等了好一会儿,她想象中的亲吻并没有发生。
那道温热的气息在离她咫尺之遥的位置上戛然而止。
梁境生一手掌着她试图躲避的后脑勺,一手环着她的腰,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俯身抱住了她。
当那味独特的清苦气息久违地包裹着林闻笛的时候,她意识到自己又上当了。
可她没有气恼,反而心又轻微地抽痛了一下。
这不是梁境生第一次抱她,但往常他的拥抱更像是给她力量和鼓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明明没有怎么用力,可她觉得自己好像整个人都嵌进了他的怀里,似乎只有这样他才可以确认她的存在。
所以,即使呼吸有些不顺,林闻笛也没有推开他,踮起脚,双手牢牢地圈着他的腰,回应他的拥抱,成为他的依靠。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梁境生也没有放开她,她才意识到他的情绪有点不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不开心我瞒着我爸妈?”
梁境生低声否认了。
不开心谈不上,只是他被她这样藏着掖着,让他有种他好像见不得人的感觉。
林闻笛想了想,松开手,和梁境生稍稍拉开一点距离,抬头望着他的眼睛,认真解释道:“我不是不想让他们知道我们的事,只是觉得我们今天才刚在一起,连我自己都还有点晕乎呢,要是今天就告诉他们,他们不一定可以接受,所以我想等过一段时间再和他们说。”
梁境生垂眸看她,思忖了半瞬:“那你的同事、同学呢,会告诉他们么?”
一听这话,林闻笛才弄明白原来他在意的是“名分”问题啊。
好在这一题她可以拍着胸脯向梁境生保证:“关系好的我会说,关系一般的那就得等别人问我了,毕竟总不能我逢人就和别人说一句‘嘿,我有男朋友了哦’吧,这样未免有点太奇……啊!”
好好的一段话被一记奇怪的叫声截断。
林闻笛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脸上满是惊恐:“差点忘了,我妈还等着我吃饭呢!我得回去了。”
梁境生失笑。他分得清轻重缓急,没有再留林闻笛,把她送到门口,问她:“下午还过来么?”
“不过来了,我还得帮我妈准备晚饭呢。”
林闻笛知道梁境生这是为了确认给不给她留不留门,但她还是厚脸皮地解读成了他舍不得她,晃了晃他的手,一本正经地安慰他:“不过没关系,再过五个小时,我们就能见面了。”
梁境生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回去的时候,林闻笛的心情和来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的脚步不再沉重,反而轻盈得就像一片片正在空中飞舞的梧桐叶,脚下踩得滋滋啦啦的枯叶声也不刺耳了,更像是给她放了一路的烟花庆祝。
林闻笛眼里的世界重新变得美好起来。
她整个人泡在喜悦的蜜罐里,忘了买醋,也忘了问梁境生是不是真的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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