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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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食堂的路上，董婉低头看着旁边躲躲闪闪的小脑袋，错横交纵的伤疤看起来骇人不已——顾长生本不应该承受这些的。
她叹道：“长生，在我面前你不需要藏。”说着停下脚步，把身旁脸都快要埋在地上的顾长生轻轻抱在怀里。这回顾长生却没有哭出声来，张开的嘴似乎绝望的呐喊，却被沉重的悲痛哽住咽喉。顾长生抓住董婉的衣摆，把脸埋在她胸前，董婉则抱得更紧了些。
董婉直觉不仅仅是因为顾长生难以接受自己的模样，待顾长生松开怀抱，董婉轻声询问道：“发生了什么吗？”
顾长生避开董婉的目光，绵绵的声音有些沙哑：“没有。”董婉并不勉强。
“是不是……很丑？”顾长生眼神四周游移，害怕看到董婉眼中的鄙夷嫌恶。见顾长生不安地，小心翼翼地询问，董婉恶作剧般用两只手左右包住顾长生的脸颊，伸出舌头毫不留情地在她脑袋上舔了一口。
顾长生条件反射弹跳出董婉的桎梏，摸到自己光光的脑袋上湿濡的一片：“呀！好恶心！”
见董婉一脸被嫌恶的委屈状，顾长生愧疚无比，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我开、开玩笑的。”说着拉起董婉的手以证清白，表示真的不嫌弃。见董婉不置可否，顾长生有些急了，“婉婉……别生我气……”
“噗嗤”董婉终于忍不住笑了。
今天天空很静，是天空蓝，是白云白。没有阳光作滤镜，铂金色的头发没有像碎钻一般闪闪发光，没有柔缓的微雨飘落，也不应该会有这样让人心动的气氛。但顾长生就是觉得，她被蛊惑了，浅浅的发色，白得有些病态的皮肤，精致得有些凉薄的面容，却扬起这样温暖的微笑，让顾长生心悸不已。
我一定是被她的美色蛊惑了，顾长生想。
“再看，口水就要流出来了。”见顾长生吧唧了嘴巴，董婉不禁调侃道。
顾长生摸摸嘴角，没有口水，然后抬头看着董婉开心地笑了。小小的嘴巴露出小小的一排牙齿，眼睛弯得像月牙一般，黝黑的潭水里是星星点点的灵动光芒。
董婉没忍住手，戳了顾长生脸上小小的酒窝：“傻样，走吧。”
“去哪？”顾长生不想把这样可怖的伤疤扒开给别人看。
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董婉说：“放心，不去食堂。”
顾长生讶异：“那去哪里？”
“跟我来。”董婉二话不说牵着顾长生就走了。
微风轻柔拂过，顾长生享受着屋顶难得的空旷，她回想起在通风道熟知自如的董婉，她是有能力逃出去的，况且青城的守卫着实松懈，不由好奇道：“婉婉，你为什么不逃出去？”
董婉牵起顾长生的手引到顾长生耳廓上方大约两厘米处，顾长生摸到一个细小的圆形金属，像是螺丝钉一般钉入脑中。
“这是？”
“这个东西，你一进来就会被植入，一旦被发现出逃或者违规，她们可以通过这个来折磨你，甚至顷刻毙命。”
“难怪……狱警这么少。”
董婉笑道：“对啊，因为没有必要这么多。”
“那……这什么时候弄进去的，我都不知道……”
“自然是你不知道的时候。”
青城建筑不算高，但也不算矮，目光所及之处尽皆连绵起伏的山脉，远处模糊不清犹如雾里看花，只有寥寥几座工厂略显突兀，顾长生认出有几座是她做过工的地方。
“看来这里离城市真的很远啊……”
董婉敛眉，自言自语一般说道：“岂止远……”声音轻得好似飘在空气中。
正想问些什么的顾长生被董婉突如其来的动作的打断，纤细修长的双手灵活地变出一顶酷酷的平顶帽。
“你、你是哆啦A梦吗？”顾长生惊喜道。
董婉成功地被这直白崇慕的眼光愉悦到了，她把帽子反戴在顾长生头上，大小如她所想刚好合适，再把帽子边缘特制的塑胶夹子夹到顾长生耳廓，“好了，这样就不容易掉了。这材质特殊，戴起来冬暖夏凉的，怎么样？舒服吧。”
说完背靠栏杆，两只手的手肘撑着栏杆，面对顾长生仿佛要仔细看个清楚，“咦，还很帅气嘛。从今你的小疤头就只给我一个人看咯！”
顾长生有些受不住这样炙热的目光，血管里的血一个劲的沸腾，直冲脑门，她感觉头顶都要冒烟了，不过好像有帽子挡着，还好还好。
正在顾长生想要真诚道谢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咕咕”顾长生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速按住了自己的肚子，仿若要把里面的空气都挤出去，这样就不会叫了。
董婉总是忍不住逗逗顾长生，她把手覆在顾长生的手上，助她一臂之力，用力一按，“嗷呜！”顾长生瞪着董婉。
“哈哈哈哈，饿了？别急，按道理来说应该要到了。”说完不远处的通风口就狼狈窜上来一个人。
曹妮简直想日了狗了，最近自己胖了不少，在通风道感觉格外窄，不小心一个咕噜就喝了一脸的汤。她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小老板…汤洒了。”
“没事儿，饭盒给我，你可以走了。”说完转头戏谑的对顾长生说：“要不要我喂你？”
曹妮惊呆了，她的小老板……这种宠溺的……坏坏的语气……“小老板……你不要我了吗……”曹妮挤出两滴泪。
董婉斜眼：“谁让你长得糙？”
“噗嗤”顾长生忍不住笑了
曹妮落寞地走到通风口前，连连叹息：“哎，单身狗之跃！”感叹完边跳入洞口，不甚……卡住，见栏杆边两人沉浸二人世界，“哎！还是靠自己吧！”说完一点一点把身体挪正，才得以放松。
“好好吃，今晚咱们秉、烛、夜、谈。”
“嗯？”顾长生把埋在饭盒里的脸露出来
“嗯什么嗯，说过要帮你的不记得了？自然要好好计划一下。”
顾长生了然，塞满口腔的饭菜把圆脸挤得鼓鼓的，酷炫的平顶帽反戴在她头上倒显得萌帅萌帅的，一脸感激地看着董婉。
董婉想，小疤头嘴巴这么小，是怎么一口塞进那么多饭菜的，个头也这么小……才到自己胸口处，就像是……一团似的。又这么乖巧，忍不住逗弄，忍不住……喜欢，明明长得也一般……真是神奇……也比较可爱就是了。
如果她知道自己是同性恋会怎么想呢？嗯……看她如此自然地和自己装作情人的模样，应当是不在乎的吧。
董婉将碎发撩在耳朵后面，微风中几缕菜香掠过鼻尖，她现下无比感激今日的好天气，和身边这个人，和她给自己带来的久违的欢愉。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