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翌日 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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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这里的女人们大都聪明而识时务，昨夜那消失的四人对于她们来说如同空气一般，若非在自己的呼吸系统过了个场，是不会刻意去察觉这透明的。
对于她们来说，一切事物只有有无利益之分，相比于感情，以此为根据建立起来的关系链较为脆弱，同时也异常的牢不可破。
这天上午做工顾长生并没有外出，而是被安排在了监狱打扫卫生以方便抽出时间拆绷带。在幽深阴暗的走廊里，只有靠近门外的地方有亮光的投射，越往里走天花板仿佛压得越低，令人不由弓着背生怕那天花板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顾长生是从里往外打扫的，向着一束白光，有通向天堂之感。可这也太过小气了，连盏灯都不愿意开，顾长生不由腹诽。
她拿着扫把慢慢地动作，已经扫到接近门口了，却拖拖拉拉，实在不够利落，一旁专看守她一人的狱警斜靠在门边，面色不耐，空气静的连灰尘飞扬的声音都清晰可闻，警棍规律地敲打着铁门，清亮而尖锐。
顾长生心中无奈，青城狱警本就不在多数，人少的可怜，为她一人专拨过来一个狱警监察，实在是……很有职业素养。
“快点！”
骤然一声疾声催促吓得顾长生魂飞魄散，两手两脚一时不知道往哪里放，轻易就被自己绊倒在地，眼前世界一片颠倒后，短促的喘了一口气，她仰躺在走廊上，恰好摔倒在一个房门边，她不知道这是哪位狱友的房间，但是借着门外的一片白茫，她依稀看见了门框顶上倒贴着一张由胶质薄膜包装的白纸，需得仰着脑袋才看得见。上面有字，数字，一半隐匿于门框的阴影之中，一半敞在白光底下。
难道每道房门都贴了？可这数字代表什么？会有什么隐藏的规则吗？正想瞧个仔细，顾长生的手指突然传来钻心的痛楚，仿佛心脏被碾了又碾。
“啊！！”
终于听到令人畅快的惨叫，颜青满足的移开她碾在顾长生手上的脚，扭曲的桀笑道：“躺在这里是等我干你？还不快起来！”
颜青的骤然发难令顾长生猝不及防，身体的疼痛使她不得不抽回思绪，握住自己颤抖的手腕，敛住跳跃怒火的眉睫，吞下满腔恨意站了起来——她无时不刻痛恨自己的软弱！。
此刻顾长生看起来着实像个笑话，一个可笑的粽子头，含着胸低着头的可怜模样，一身灰扑扑的像从灰尘里滚了一圈回来，实在滑稽弱小，想让人……狠狠地欺负。董婉的女人……也不过如此。
见周围无人，颜青猛然将顾长生推到墙上，欺身而上，紧紧锢住她，下身也不停地拱着摩擦顾长生的腹部，一手制住她的手，一手向她下身伸去，喘息中隐隐传来快感。
顾长生的脸被埋进她的胸前不得呼吸，心中骇到极点也怒到极点，拼命挣扎却如蚊叮般无力，心中一横张嘴便向那团软绵使劲咬去，颜青吃痛，心中腾起一股残暴的欲念，当她急促喘息着想要掀开顾长生衣服时，“颜长官。”
不远处传来冷清如水的声音，不咸不淡地打着招呼。只见一个身着白大褂的女人，头发被一丝不苟地梳成漂亮的马尾，五官清秀，身材高挑，气质如莲，干净而高贵。仿佛一切污秽入了她的眼便是自己的罪恶。
颜青放开了顾长生，不料顾长生得了空一个巴掌便甩了过去，若是平常，顾长生是会自己咽下这口恶气忍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几天却也是逼急了。颜青如喝水一般自然的抓住了顾长生的手，显然不把顾长生放在眼里。她意外自己的失态，狠狠皱了一下眉头，随即若无其事地对宫棠说：“什么风把宫医生吹来了？”
宫棠轻笑：“我还在想您是不是忘了，果然颜长官是个大忙人啊，今天上午715可是要拆绷带的。”意外从这样白莲似的人物口中听到客气甚至有些谄媚的语气。
颜青顺着台阶说：“嗯，是忘了。”
宫棠点头致意，随即转头对顾长生说：“715，跟我走。”
顾长生红着眼眶，平缓了呼吸，乖乖走了过去，低着头心中暗自下了决心：早晚有一天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看着顾长生身后仿佛跟了鬼似的小跑在宫棠后面，颜青回味抱上去的余韵，缓缓的笑了。
“你打算一直这样？”正在给顾长生拆绷带的宫棠凉凉地说
缄默良久，就在宫棠以为顾长生不会回答时，顾长生用她那软绵绵的声音说道：“我会让她们付出代价。”实在毫无威胁性，反倒像小孩子的报复一样，轻易就被人粉碎。听白小笙说董婉要训练她？嗯……得调教多久才能完全适应这里呢？顾长生这样三天两头光顾医务室的人，啧，难。不过好歹敢反抗了，宫棠想起顾长生那没甩下去的巴掌，不如再煽点火好了，看热闹不嫌事多嘛，青城多少年没这么有活力了。
“她们？青城欺负你的人吗？”宫棠漫不经心地问。
“还有，那些，那些送我进来的。”顾长生从来不擅长藏事情，她也明白自己不自量力了，但是她想，如果她把这个决心说出来了，为了她那点尊严，她也会用尽自己的勇气去完成的。
宫棠拆完绷带，站在顾长生面前勾起她的下巴仔细查看，昨日脸颊的淤青还未散尽，宫棠也不询问，搬了板凳坐得与顾长生等高，仔细上了药后说出门上个厕所。
宫棠走后，顾长生留意到病床前有一面镜子，这实在明显，因为它反射的光刺得眼睛生疼，可顾长生记得这里从来是没有镜子的，别说这里没有，整个青城都难找到一面，除了林烟整天拿着镜子百照不厌，她的镜子估摸也是从白小笙那里得来的。顾长生原想，青城恐怕找不到第二面镜子了。
只会是宫棠放的了，她想干什么呢……顾长生干脆遂了她的心愿，原本自己也是好奇现在的……模样的。
在她看到自己模样的同时，在心中瞬间涌上一股对宫棠的恶感，她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这样对她。宫棠是故意的，不管为什么，她是故意的。
颤抖着手摸向脑袋，一片坑坑洼洼难看至极。她的手指路过每一个凹陷，脑中的神经就传来像那块肉被切除一般的阵痛。自己也黑了不少……至少……至少命还在。比自己苦的人多了去了……承受了那么多之后如果连这点瑕疵都接受不了，从前的苦痛又算什么呢？若是没有这么点阿Q精神，这些年恐怕是很难熬的。终于冷静下来的顾长生蓦然想起门框上的数字，打算找个机会探查清楚。
顾长生放下镜子，摆得像从没有被动过一样端端正正。
门开了，宫棠回来了。
“只是现在，先学会把你的表情藏一藏。”董婉的话掠过耳边，顾长生敛了悲痛不甘。“宫医生去了很久，是便秘吗？”顾长生圆圆的脸实在……生的乖巧，让人不忍苛责。
宫棠完美的脸裂了一丝，心中也讶异了一阵。
“宫医生，午餐时间到了，长生可以走了吗？”顾长生瞄到门边一缕漂亮的铂金发丝，心中建立的固防瞬间崩塌，慌神地只想把脑袋埋在地底下，不让她看到自己这幅狼狈的模样。
宫棠勾起嘴角，看着顾长生怼在一起的小粗眉，“当然。”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