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离星期一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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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星期一只大概两天，这两天，经由董婉监督鞭策，原本在流水线上做轻工的顾长生，成为了在山沟沟里挖矿的苦工。监管矿山做工的毛队长对顾长生是嫌弃万分的，所以像顾长生这样拖后腿的人物她自然有的是办法整顿。
然而董婉深知，短时间内是无法增强体能的，但她做的不该更多了。有些路太窄，只能一个人走。
在被毛队长再一次支使去把挖出来的矿搬回原位时，顾长生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当接受了身体无法承受之重时，感知的意识就会随之湮灭，哪里又来坚定之说呢。
幸而董婉送的帽子遮住了灼烈的日光，让顾长生不至于晒得头昏脑涨失去意识，只是全身沁出一层厚厚的汗仿佛融成了一道屏障，牢牢地锁住了体内的热度，好似要把人放在熔炉里烤化一般，也着实使人无力倦累至极。
顾长生想，她莫不是会没有先被打死，就先被累死或者晒死吧？仅仅这两天是不够的，远远不够的，应该另辟蹊径才好。顾长生默默挥着锄头，感受影子的轨迹算计着时间，暗暗想着法子。
重复一件枯燥疲累而又无意义的事情有时反倒过得容易。因为你只要做这么一件事，不需要想为什么做，怎么做，当你骤然进入一个完全自由的环境，太多选择反而让你迷茫不知所措，被习惯化的思维和钝化的大脑有时真不轻易可以改变的。这是顾长生得出来的结论。
她今天也算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尽管这里的人曾经应该本是穷凶极恶的罪犯，但有些做事十分保守畏缩，明哲保身，甚至有些“奴化”，大概是吃过大亏的，不管是董婉党的还是展凌党的，她们选择的不过都是自己所认为的庇护所罢了。
而那些眼中闪着野心，极具挑衅性的人大都是7字开头的，不知所谓的“新人”，那么那些少数“前辈”大概有些依仗才会如此嚣张吧。
深入思考，不知道的越多，想要知道的也越多。比如钉在大脑的钢钉或许真的是一件折磨人的利器，比如像青城这种专收无期徒刑罪犯的无期监狱存在的意义，应当不仅仅是利用免费劳动力谋利，毕竟相对于男人，女人在体能方面有天生的弱势，建个青城男子监狱不更好？再比如为何这样的监狱反而比一般监狱活动更自由些？权限更宽泛些？仅仅是因为有钢钉作为依仗可以控制她们吗？
最主要的是，没有人掌管这一切吗？如果有，幕后者是谁？目的又是什么？
正在顾长生出神之际，肩上却一阵叫痛，方灵睿正一脸不耐，“小老板叫你过去。屋顶。”
顾长生仍旧不算艰难的通过通风道，她觉得青城守卫的狱警更适合做一个摆设。
今晚夜色很美，只是无人欣赏。
董婉早前料到顾长生今日不会好过，只是没想到不过一天，顾长生就憔悴成这番模样，黑不拉几的，晒得眼睛都发直了。见顾长生仍旧不在状态，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怒气勃然而起。
“顾长生！”
“嗯？”顾长生回神，随即想到什么似的堵回了董婉的话“婉婉，我发现了一串数字。”
“一串数字？”
“嗯！我带你去看！”说着像急着想表现自己的孩子一样牵着董婉就奔往住所去了。
果不其然，她们没有成功。因为不到熄灯时间，通往住所的铁门还没有开，看守的人也拦住了她们，现在出来刷什么存在感？顾长生两条短粗眉又不由自主地怼起来。
“走，有另一条路。”董婉的声音总有一种让人信服心安的能力。
她们来到其中一个通风口前，没错，又是通风口，据董婉所说，她已经把这里的通风道摸了个遍，应当是不会有什么差错，只是今晚似乎有些特殊。
董婉自然是打头阵，顾长生跟在后面匍匐前进，路过一个通风岔口时，她瞥到一小根极易被忽略的黄色根状物。出神之际，董婉出声催促，顾长生手随心动地掠起那物。
当她们爬出来的时候，一列肃然的队伍手持警棍似乎等候已久。颜青对于她们的出现显然有些讶异。
“长官？”一位狱警试探地问道，似乎不明白这种情况要怎么处置。
“带走，让其他人继续守住剩余通风口。”
“是！”领命后狱警一个手刀下去把不生防备的顾长生敲晕了，而本打算静观其变的董婉拦住了向自己劈来的手，目光如炬。
“嗤，在这里待了不短了，还这么熊？”颜青嗤笑道。
董婉抿着薄唇，不动声色的放下自己的手。狱警授意，将董婉劈晕了过去。狱警们有条不紊地压着两人离开，倒不似平常的漫不经心。
顾长生是被水打醒的，一睁眼就呛了一口水，着实没缓过神来。待目光清明，见董婉整个上半身将自己罩在怀里，只听得见噼里啪啦的大部分水都打在了董婉的脊背上。却还是挡不住这势如破竹的洪流。
她们身处一个密封狭窄的玻璃柜中，水已及膝，顾长生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董婉正要制止，却终于平衡不住，水“硄”地一声硬生生多了一半，腿也难以着地了。
“会游泳吗？”董婉吃力地搂着双手不停扑腾的顾长生。好吧，看样子就不会了。
有空间时，脑袋浮在水上呼吸自然没有问题，然而水流不停，顾长生又死死扒着董婉，两人喘着气，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两人终于被淹没，顾长生着急地敲打着玻璃，玻璃只用闷闷的声音回答她，董婉摇头示意她这样做是没有用的。顾长生逐渐用尽了呼吸，鼻孔传来的窒息感让她接近了死神。
明明是在水里，董婉却仿佛看到了顾长生眼里的泪，像藏在深海的碎钻，是一种渴求。她欺身向前，锁住了顾长生的唇，给她渡气。
顾长生迷糊地感到软软的东西欺压上来，但无所谓，她需要这个，她主动贴上去，使了吃奶的力气去吸气，吸得董婉两颊都干瘪了才肯罢嘴。而董婉狠狠在顾长生的屁股地赏了一巴掌：这妮子是要把我嘴巴给吃掉吗？！痛死了！
像是重新获得了生命一样，顾长生眼前重复清明，于是瞬间对董婉像金色海藻一样的发丝痴迷不已，伸出自己的短手就要去抓，董婉又是一巴掌拍过去，内心则感到十分无力：顾长生这些年是怎么活过来的？
这个屋子的一个角落闪烁着红点，仔细窥视记录着玻璃柜里的一切。另一头在屏幕上观察这个屋子的两人齐齐摇头，表示十分看不惯这种不文明的现象。
“抓住了吗？”一个低沉的男中音突兀响起。
“现在还没有，迟早会抓住的。”颜青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屏幕，一边回答道。
“养了这么久，说逃就逃，真是头白眼狼！”男人啐了一口
“你们不是研制了那种药？嗯……我是说，让人‘听话’的药？”
“有很大的副作用，还要改进。”男人假装没有听出颜青口中的不屑。
“无所谓了，今天好歹有收获不是。”颜青示意屏幕里旁若无人的亲密的两人。
“嗯，不错。记得拍清楚点，把照片传给珠珠，不要说是我授意的。”
“啧啧，人家董婉好歹为了你家珠珠被抓到这种地方来了呢……还是你一手造成的，现在又要用这种幼稚的手段，你说你女儿恨你是不是应该？要是我……哼！”
“看来你是不想复职了。”
“诶诶，别啊，殷大大，待在这种地方简直没有任何乐趣，还不如让我去出任务呢。”
“乐趣？你不是找到了吗？”殷雄摸摸下巴的胡茬，意味深长地看着垂死挣扎的顾长生。
颜青卷着自己的头发，漫不经心地说：“一时冲动了，女人嘛。”
“冲动？别人我可能信，你？”殷雄说完就离开了监控室，留下颜青一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突然心里烦躁极了。
“小黑！”
“到！”
“把水位调低！”
“是！”顾长生和董婉终于有喘息的余地。
“调高！”
“是！”两人再次被淹没
“调低！”
“是！”
“调高！”
“是！”
“调低！”
…………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