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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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晃晃的天色透过高高的铁窗钻进食堂，外面的空气一定像水一般干净而又清冽。顾长生伸出手感受那一束阳光，希望温暖能驱赶皮肤的阴冷苍白。早晨的食堂竟有些冷，顾长生想。
仿佛她们口中抱怨的“猪食”原本是黑白色的，倒是铁窗投下的长矩形阳光给饭菜涂上了几分色彩。尽管如此，大多数人却是温驯地嚼着咽着，没有发表任何不满，仿佛角斗场上的嚣张锐气都是虚张声势一般。
周围的潮海般的吵闹声打断了顾长生的思绪，她注意到自己似乎成了焦点，往后一看，似乎也因为这个动作，有的人甚至捧腹大笑，也有的捶着桌子笑得不可自抑，顾长生假装淡定地回头尽管她并不明白她们在笑什么，她并不害怕，只是不习惯不自在。
半分钟不到，就在顾长生不自在地想要逃掉的时候，一个短发大约四十多岁身材姣好浓妆艳抹的女人在顾长生身后轻拍她的肩膀，顾长生祈祷不要在她口中听到刻薄恶意的话。
出乎意料地，她亲切地笑着，温和地说“你的粽子头很可爱。”
“谢……”在明白了她们为何发笑的同时顾长生准备愉快地表达谢意。
“林妹妹，你的妆掉了”终于打完饭挤过人群董婉打趣道，
林烟翻了一个白眼，仿佛在说“我就知道”，她娇嗔着说：“董姐~你已经骗过人家很多次了！”
董婉挑眉，伸手用指腹擦过林烟的红唇，“现在呢？”
林烟眼冒星光地捂住嘴唇，娇羞地跑走了。
虽然因为董婉的出现有的人收敛了许多，但如潮海般的耳语声依旧嘈杂的很，然而顾长生并没有注意，因为她有些失落：原来她对谁都这么好啊。
待董婉坐下，只见她嫌恶地用随身的帕子反复摩擦着手指，顾长生心情又莫名地明朗起来，尽管她觉得董婉这样做不太礼貌。随后她注意到那帕子是上次董婉帮她擦眼泪鼻涕的，是柔软的鹅黄色。
见顾长生圆圆的脸上短短的眉毛一跳一跳的，董婉好笑地问“她对你说什么了？这么开心？”
顾长生原话复述了一遍，董婉听了心中不悦，似乎不少人对她的“女朋友”不屑得很。
见董婉沉默，顾长生担忧地问：“怎么了？”
一回头眼前就是顾长生放大的脸和白粽头，两天毛毛虫似的眉毛就要怼起来了，董婉的脸险些没绷住就要笑出来。随即邪恶地在顾长生耳边轻声道：“小心点哦，她的意思是……你的小脑袋尝起来一定很美味。”
顾长生正想说些什么，如同警铃一般刺耳的声音尖叫了起来。
“该走了，劳作时间到了！做只勤劳的小蜜蜂吧！”说完董婉就走了，“诶！董…婉婉！为什么不…”行色匆匆的人群里已经看不见她的身影了“…一起走？”
“长生！还愣着干什么？”突然出现的赵明明从身后讲顾长生拥推了出去。
工厂。
顾长生注意到这里做工的人大多数人是比较瘦弱的，部分人或一只手缠着绷带或脸上青紫。看来这里劳作都是因地制宜因人而异啊，那董婉应该是在其他地方吧。
顾长生瞥见了旁边赵明明嘴角破裂的伤口，趁监管没注意这边问道“怎么了？你受伤了吗？”
赵明明讶异了，她显然没想到顾长生会主动和她说话，回答道：“没事儿！这个星期角斗赛的时候被打的！”见顾长生还要说些什么，她立刻回答道：“一点也不疼！”
“……”也没打算问你疼不疼啊……
“那个……谁打的啊？”顾长生又问
“哦～这个不重要，反正她伤的比我重！”赵明明显然兴奋极了，提起那个“她”时仿佛鲜血都涌到了脸上。
“……”
午饭时间她们是在工厂吃的，女人们成群成群地坐在厂外的水泥地上享用午餐，大约是太饿了。而单独坐在一旁的顾长生倒是显得有些突兀了。赵明明在众人的“目送”中跑向顾长生，坐下时后背惯性地往后弯一下，却无意中撇到什么。
“别动！”顾长生不动，疑惑道：“怎么了？”赵明明从顾长生的后领捻出一根金色的头发，金色的头发，还能是谁的呢？
赵明明陡然奇怪地笑了一下，这让顾长生想起董婉说过的话——“离赵明明远一点”
赵明明仿佛低声说道：“不是真的吧？我是说……她只是为了保护你…所以才承认你？”顾长生捧着塑料盒的手紧了紧，只觉得渗人极了。
见顾长生不答，赵明明追问道：“你不是她情人吧？嗯？”她抓住顾长生的手，直盯着她，有种按耐不住什么的感觉
她的手像蛇皮一样，却愈发地让人热起来了，顾长生想。
顾长生干笑：“不是啊”在她眼里，女朋友和情人是两码事，况且……也不是真的女朋友……
赵明明松了手，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她转头毫不畏惧地看向烈烈的太阳，明晃晃的日光好似在她脸上打了一层蜡。她眯着眼睛说“我有一个老公，我们是商业联姻，可是我很爱他。”
顾长生一点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说起这个，但自己真是肚子饿了，于是端起塑料盒一边吃一边听。
“我们真的是很相爱……”说着自顾自的甜蜜的笑了起来
“可是他出轨了，他背叛了我，骗了我，。”赵明明说这话的时候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一般，语气无甚波动，声音也轻飘飘的。
“我杀了那个女人。我杀了他。”
“我这么爱他，我怎么舍得杀了他？”
“只是割掉一点点肉罢了，他就害怕我，如果他不害怕的话，我怎么会……失手呢？”这话也不知在问谁
沉默良久
赵明明转头笑着，似乎想打破沉默，说：“有没有人说过你有想要让人倾诉的欲望？”
“啊？嗯……好像没有。”
“你害怕我？”
“啊？没有！”顾长生反射性回答。如果说怕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的吧……顾长生想。
“你果然还是不愿意和我说话。”赵明明委屈道
“啊？哪有？”只是不知道说什么罢了
赵明明突然轻笑出声，渐渐地大笑出声，上瘾了一般，仿佛要把所有痛苦笑出来。
顾长生默默吃着午饭，期待时间快点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