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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二章 一念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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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纪跟着晚辞慢腾腾地下山,在途中看到一幅这样惊人的画面——有一个穿着浅碧色衣裳的女子盘膝坐在树荫下弹琴,不知弹的是什么曲子竟然引得许多鸟儿飞下落在古琴周边,像是在欣赏这首美妙的乐曲,更惊人的是,她的肩膀上还靠着一个人,走进一看,蓝纪几乎惊叫出来。
“这不是朗……”下一秒捂住了自己的嘴。
朗月双目闭合,看起来睡得特别安静,那么的安静祥和,连那眼角忽然落出一滴晶莹的液体,都让人几乎认为是幻觉。
晚辞并未做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待一曲完后,她朝着弹琴的绿衣女子微微欠身,“师叔。”
这女子被她叫做师叔,那么她就是传言中谷主独孤永世唯一的师妹珑轩无疑,竟然那么年轻。
蓝纪正想学着晚辞的模样恭恭敬敬地唤一声“前辈”。
还没说出口,珑轩的的手按在琴弦上,眉头一皱,装作生气的样子,但她本来就长得清秀水灵,这样一看还带着几分娇嗔的意味,她没好气地说:“都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师叔’不要叫!我跟你的年纪差不多,你这样叫反而把我叫老了!”
蓝纪心里哭笑不得,脸上也极力保持着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心想这独孤永世和他师妹还真像,都怕别人把自己喊老了!果然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
晚辞听了这话眉头一扬,立马改口道:“珑轩姐姐。”
这个称呼很是受用,珑轩坐在那里满意地点了点头,或许是这点头的频率太大了,她肩上本来睡得安稳的朗月忽然醒了过来。
“晚辞。”他揉揉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抱怨道:“你们怎么那么快?”
晚辞将手环抱胸前,奇怪地问:“你怎么来了?是阁主有什么吩咐吗?”转而想到了什么,她又问:“你的伤,好了吗?”
“无须担心。”他像个没事儿人一样,从袖中拿出清魂笛递给她,“我是给你送这个了。”
晚辞并没有接,皱着眉头望着他手里的笛子,很是苦恼的样子。
这场面有些尴尬,一旁的珑轩见状笑了起来,拍拍晚辞的肩膀,“一把笛子而已,我还很少见你这样烦恼的模样。”
晚辞迟迟未动,天上的太阳渐渐被云掩去,风轻轻吹过,空气凉爽了不少。
这把清魂笛本来就是殊羽的,是殊羽给她交换炽雪剑的,她和殊羽本就是不相干的路人,她有她的路要走,有她等的人要等,没必要在和他纠缠不清。但是碍于朗月为她受刑,她又不得不给他几分薄面不忍发作。
朗月的手就一直伸着,晚辞也不动,空气仿佛凝结了,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蓝纪上前一步小心提醒:“姑娘,这……”
朗月瞄了蓝纪一眼,像是逮到了话题,伸出另一只手摸摸蓝纪的头,打趣道:“你看你把这小子教成啥样了,见到我都不喊我了。”
这普天之下也只有他敢摸自己的头了,蓝纪小时候是被朗月所救,对他这样亲昵的举动也不反感,只是有些憋屈地嘟嘟嘴,他年纪尚小,还没张开,本就生的可爱,这样一嘟嘴更像极了领家的小弟弟,平易近人,可爱至极。
“朗月公子。”蓝纪嘟囔着唤了一声,一抬头正瞧见晚辞也看着自己,不由得脸红地垂下了头。
这个样子的他,倒是有点像自己初识他的时候,那个时候他跟在流光身边,她以为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书童,跟同龄的孩子一般淘气可爱,还和司徒元修一起打闹。只是后来自从她知道了他的身份,他就跟变了一个人一般,眼中总藏着不同于年纪的情绪。
忽然被人推了推,她回过思绪,朗月手里还捧着那把笛子,“时候不早了,快拿着走吧。”
晚辞还是没有接,转身望向珑轩,恭谨地说:“我先走了。”
珑轩微微点头,也不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她一转身正要施展轻功,朗月迅速掠到她跟前将她拦下,眉眼中的暖意减了几分,“你手中什么武器都没有,要是出了意外怎么办?”
“不是还有蓝纪吗?”
朗月不屑地挑眉看了蓝纪一眼,他此刻正微微昂起头,等待着朗月的夸奖,却不料朗月的一句话又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他说:“就这子那三脚猫的功夫,你还敢指望他呢?”
也就他敢说名震江湖的掩月阁三杀之首是“三脚猫功夫”,不过跟他比起来武功的确差点,蓝纪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能生着闷气,脸都气的红扑扑的。
朗月见晚辞还是没有接清魂笛的意思,面色一沉,问:“你是不是在怪他骗了你。”
晚辞抿了抿嘴,什么都没有说。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怪他救你只是为了得到绛霄曲,怪他喂你吃了洗尘缘,怪他利用你对吗?”
晚辞眉头一皱,有些生气地说道:“是又如何?”
朗月摇摇头,无力地后退一步,挤出一个笑容,解释道:“他从来都没有利用过你!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晚辞冷笑一声,不以为然,“为了我?将我逼到今天这一步是为了我?绛霄曲和炽雪剑他都拿去了,他还想做什么!”
“江家危难的那一天掩月阁的确一早就有线报,有人将江硕拥有绛霄曲的消息传了出去,随后三大门派联合魔教逼迫你父母教出绛霄曲。阁主知道这消息时候命人前去查看情况,并吩咐过务必得到绛霄曲不能落入任何人之手。
那个时候阁主原本是派我去的,可是殊羽主动请命去了这一趟,他过去从来不会这样,他一直在外受命,很少回阁中,可是就是那天他竟然主动回去了。一开始我还不明白为什么,后来我才知道是为了你!如果那天换做是我,估计就不会救你。”后面那句话他说的很轻,似乎是在感慨什么。
晚辞也有所动容,安静地听着不知在想什么。
“他喂你吃洗尘缘是为了让你忘记那些痛苦的记忆,他知道那些记忆会让你苦恼……他从来都没有利用过你,他最想保护的是你。阁主答应过他,只要将绛霄曲带回去就可以离开掩月阁,他本来就无心争斗一心想过平凡的日子,他本来有机会可以走的。可是为了你,他又回来了,因为你还在江湖,尽管这是他讨厌的地方。”
一时间,她有些恍惚,囔囔道:“我跟他素不相识。”
“你不认识他,或许他认识你呢。”
后来她拿走了那把玉笛,她并没有告诉朗月她心中的想法,拿着玉笛什么都没有说就默默走了。
“清魂笛的主人是她?”目送她离开的背影,珑轩上前一步问道。
朗月点点头,“嗯,是殊羽给她的,所以她不愿意带在身边。”
“殊羽?掩月阁的公子殊羽?怎么会?”她惊讶地问道。
对于她这样的反应,朗月觉得奇怪,兴致勃勃地靠在树干上望着她,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她低头望着怀中紧抱的古琴,目光闪烁,像是在躲避什么。
清魂笛,怎么会在公子殊羽的手上,难道那个人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