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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章 旧仇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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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盟是近几年才成立的一个小组织,组织里的大多是江湖中没有名气的小帮派,想要瓦解西盟,最根本的就是对付杨家,别看西盟势力小,在江湖中也没人敢小觑。
按理说西盟对掩月阁根本构不成威胁,此次掩月阁铁心了要对西盟杨家下手的事情在江湖中传开,成为许多人茶余饭后的闲谈,但几乎没有人想明白掩月阁究竟为什么这么做。
此刻没有风,空气中有阳光照射树叶散发出的清新的自然的气味,稀疏的光芒透过树叶的间隙洒下来,星星点点地落在她的身上眼睑,她轻轻抿了口茶,阖上了眼,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她的面前摆着一副茶案,纤细的手慢悠悠地泡好了一壶碧螺春,并倒了两杯,将其中的一杯递给蓝纪。
蓝纪见她如此悠闲,不急着给杨家下战书,也不筹划着怎么动手,而是在这里品起了茶,他心里着急了起来,接过碧螺春大口喝完,将杯子放在案上,“姑娘是如何打算的?”
“喝茶吧,先别问。”她自顾自地抿了一口茶,断情崖下的事情还萦绕在心,她眼神不自觉地朝旁边的林中望去,心想那个人应该是在她周围的吧。他一定会在她身边保护她,从前她没有此刻这般坚信过,总想着跋山涉水也要找到他,却怎么都没有想过他就在自己身边。
蓝纪看了她一眼,“可是……阁主吩咐过,一个月内必须拿下杨家,掩月阁规矩森严,若是完成不了任务要不是死,要不就是生不如死。”
她装作没听见一样,“站着不累吗?坐下休息会儿吧,赶了两天路了。”
“姑娘……”
“我已经给杨家送信过去了,估计过会儿杨玄就该到了。”她刚刚放下茶杯,耳边忽然听到动静,抬眼道:“他到了。”
蓝纪这才发现,果然迎面走来了一个人,此人一身青色素衣,两鬓斑白,苍髯如戟,眼帘浅浅向内凹进,如鹰的双目炯炯有神,这样的气质不愧为一代大侠。
明明知道对方来者不善,但杨玄的态度还是十分客气,见到晚辞后躬身作礼,“想必这位就是江湖中盛传的掩月阁的晚辞护法吧,老朽有礼了。”
此人明明知道自己是来杀他的,还能保持这样的心境和态度,虽然令人钦佩,但晚辞怎么也对他提不上好感,只是闷了一声,“嗯。”随即回想了一遍方才他说的话,又奇道:“江湖中都是怎么盛传我的?”
“说晚辞护法年纪轻轻,就武功盖世,并且貌若天仙,堪称得上是一个武学传奇。”
面纱后她浅浅地笑了笑,谦逊地说:“论武学传奇哪儿比得上明阁主,阁主十二三岁便有着独步天下的武学,继老阁主之后带领掩月阁逐渐扩张势力,无人不服,说到底,我却觉得我们的明阁主才是一个武学传奇。”
“明阁主的威名老朽早有耳闻,不过姑娘你倒是令老朽不解。”
晚辞指了指茶案的前方,并为他倒上一杯茶,客气地笑道:“杨盟主请坐,不知杨盟主何处不解?”
杨玄坐下,用奇怪地眼神看了眼晚辞,随后拿起杯子一饮而尽,“晚辞姑娘明明是来取老朽一家人性命的,却在这荒郊喝起茶来,不知是何用意?”
他说得直白,晚辞看了眼他喝过的茶杯,狡黠地弯了弯眉眼,“杨盟主既然知道,就不怕我在茶杯里下毒吗?”
听了这话杨玄那只握杯子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脸色忽变,但仍然装作镇定的样子,“掩月阁好歹也是雄踞南方的一代霸主,想要杀一个人不至于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吧。”
晚辞但笑不语。
“老朽有一事不解,还请姑娘解答。”杨玄看着她笑觉得心里发毛,明知道这次是躲不过了,还是极力保持着一副镇定的模样。
若是江湖中人知道他一代大侠竟然惧怕一个掩月阁小小的护法,估计会被笑话的吧。但是眼前这个人曾带领掩月阁的人,屠杀洛阳何家与屠龙殿,手段狠绝毫不留情,她的武功出神入化,深不见底,现在哪怕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前来,也不得不令人头皮发麻。
“何事?”她冷道。
“西盟不过是几个小门派组建起来的,势力无法和北方巨擘司徒家相比,而且身居西蜀之地,于掩月阁而言根本不成威胁,再说了,去年老朽曾带着薄礼去杭州拜见过明阁主,要说司徒家想杀了老朽老朽都不会觉得奇怪,老朽不解,明阁主为何突然间想对西盟下手,还望姑娘给个明白话。”杨玄正色道。
晚辞面不改色,“杨盟主说得对,我们明阁主是没有打算动西盟,以掩月阁现在的实力,哪怕是想将势力扩大至川蜀之地,首当其冲也应该先对付唐门,而非西盟,更非你杨玄。”
蓝纪站在一旁听着,晚辞言语得体,字字句句说得恰到好处,不仅压住了气场,也让眼前这个江湖老前辈小觑不得。
虽只是一介女子,但唇舌如刀,凌冽逼人。
杨玄神色一凛,握茶杯的手慢慢收紧,“晚辞姑娘现在在我杨家门口,说这样的话,不觉得好笑吗?”
晚辞也不打算跟他拐弯抹角,直言道:“想动你杨家的不是明阁主,而是我……也不瞒杨盟主,小女子只是想要杨盟主你一人的性命而已。”
只要他一人的性命……蓝纪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姑娘……。”刚一出声就被晚辞打断。
她正色道:“小女子之所以没有攻进杨家无非是不想伤及无辜,想必杨盟主心里也知道,以我们阁主的作风是绝对不会让杨家留有活口,不过杨盟主可以放心,我可以承诺杨盟主,我绝对不会动你的家人,至于杨盟主你的命,我若可以取到也绝不心软。”
听到此言,杨玄猛地一惊,有所动容,“如此,那老朽谢过姑娘,不过老朽很是奇怪,老朽自认从未结过仇家,姑娘为何如此恨我杨玄,非要置我于死地呢?”
“你未结过仇家?”面纱下晚辞勾起嘴角嘲讽似地冷笑一声,“身在江湖的人,但凡有些势力谁敢说自己没结过仇家,你敢这么说无非是你觉得自己已经把仇家都杀干净了吧,杨盟主既然如此健忘,那要不要小女子提醒一下,你可还记得江陵江家吗?”
杨玄脸色陡变,瞪大眼睛直直地盯着她,这位老者再也无法保持一副从容的模样,双腿后退一步,骨瘦嶙峋的两只手因为恐惧而颤栗发抖。
“看来杨盟主是想起来了。”
杨玄指着她,说不出是该惊愕还是该欣喜,颤巍巍的声音说道:“你……你是江硕的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