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难忘》尉迟云端

8、8 顾清远觉得

　　顾清远觉得这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本来还想着和宋秋让长期抗战下去，没想到没到一半就跑掉了，而且余念也明确的表现出对宋秋让是万万不可能的，这让顾清远觉得胜算更大了，这半年时间里他已经摸透了余念的习惯，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顾清远一直挑着余念喜欢的方向去做，余念也慢慢的表现出一丝丝好感，虽然不多，但足够顾清远聊以自慰。
　　自从那天下午之后宋秋让就没来过学校，其他人也进入了期末复习，顾清远依然每天向余念报道，请余念给他讲题。
　　“学长，你会想宋学长吗？”顾清远和余念晚上吃过晚饭后再校园里散步，顾清远问起余念这个问题。
　　“怎么问这个？”余念偏过头看着顾清远眼中闪烁的星点。
　　“突然想起他而已，没有他在突然觉得学校空了似的。”顾清远耸肩，“学长，你有对他动过心吗？”
　　余念顿了顿。“没有。”
　　顾清远停下来，路灯下他的脸光影分明，顾清远凑近余念：“学长为什么撒谎？就算是一点点，几毫米，那也是动心。”
　　余念看不清他的表情，后退几步：“就算真的有，也被他一点点的消磨干净了。”
　　“那就是有了？”
　　“你怎么突然…”余念还没说完，顾清远的吻就落了下来，狠狠的堵住他的嘴。余念脑中一炸，还没来得及反应，顾清远的舌头就伸了进来搅弄着，他伸出一只手捏着余念的双颊，不让他合起嘴。
　　余念猛得推开顾清远：“你干什么！”
　　“吻你啊。”
　　余念一时语塞，猛的擦嘴。
　　“我的吻就那么恶心？那宋秋让吻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顾清远靠在路灯上意味不明的盯着余念，那赤裸裸的目光让余念一个寒颤。
　　“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喜欢你，我要追你，这样表达够明确吗？”
　　余念怔住，他说什么？
　　“可是我发现你好像不吃谦谦君子这套，都半年了你都没发现我对你的想法吗？是你太迟钝还是我的做法不对？我都按照你喜欢的样子去做了，但效果微乎其微啊。”
　　余念脑子一片空白，已经不懂他在说些什么，现在的顾清远看起来就像宋秋让的翻版，而且是让人捉摸不透的翻版。
　　“是不是该学的霸道一点，就像宋秋让那样，才能制住你？”顾清远上前捏住余念的下巴，轻啃着他的下唇。
　　余念打掉他的手，神色复杂的看着顾清远，过了一会儿，顾清远低下头叹气：“抱歉，我失控了，一听到你喜欢过宋秋让，我就…请你忘了吧。”
　　余念擦擦嘴巴，快步走开，消失在浓浓夜色之中。顾清远看见余念不见了之后，转头望向草丛，勾嘴笑起来。
　　余念又做起了同一个梦，不过这次的倒在血泊中的主角换成了宋秋让，宋秋让哀伤的双眼，和不停喊着自己的苍白双唇。
　　余念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余念起身坐着，室友们都还在熟睡之中，月光透过窗口洒在被子上，淡淡的光辉升腾起来。余念处于黑暗之中，久久不能平静，到底哪个才是真的梦，以后到底会发生什么事。余念不敢往下想，重新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
　　顾清远已经两天没有出现了，余念也懒得去思考他为什么不来的原因，他还有很多事要做，没空顾别的。
　　很快到了周末，余念一觉醒来就去给弟弟准备早餐，送余桦去上课之后又回到家写题，写着写着突然听到敲门声，余念心想这个时候会有谁来，开门之后发现宋秋让黑着脸站在门外，余念还奇怪着：“你怎么来了？”
　　宋秋让砰的一声把门推开，余念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问他发什么疯就被他连拖带抱的弄回房间扔在床上，余念被扯得疼，摔在床上的时候彻底懵了：“宋秋让你又准备搞什么！”余念刚想起身，又被宋秋让压回被窝里，只见他另一只手拿出几张相片甩在余念脸上，余念看到时脸白了几分，那是几天前顾清远亲他的照片，宋秋让为什么会有这张照片？这是谁拍的？余念还没来得及说话，宋秋让目露凶光恶狠狠的说：“我就说为什么你那么抗拒我，原来是早就和他搞在一起了？你们多久了？睡过了吗？我前几天还那么掏心掏肺的和你说那么多，你他妈根本就不稀罕吧？是不是巴不得老子快点滚蛋，消失在你们面前？还费心的把照片寄来我这里，是想显示你们有多么恩爱吗？是不是想说我蠢？自己喜欢了那么久的人到头来还是被一个臭小子搞了？！”
　　宋秋让大声吼着，余念的耳朵像是快被震聋似的：“没有！我不是…不是这样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有照片！”
　　“你他妈还解释个屁！我忍了那么久都没舍得碰你！你却委身给他！为什么！我哪里不够好吗？！”宋秋让快把余念的肩膀捏碎了，余念痛极，皱着眉头颤声说：“疼…你放手…”
　　“老子今天就把你睡了！看你还有什么脸去找顾清远！”宋秋让红着眼撕扯着余念的衣服，余念用尽力气挣扎着，但还是阻止不了自己的衣服被撕碎。
　　“没有！我没有！你放手！你再碰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余念吼着，胡乱的推着宋秋让。宋秋让的手劲太大，让余念有种要被碾碎的恐惧感，两人正扭打着，余念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余念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疯狂捶打着宋秋让：“放手！宋秋让！手机响了！”
　　“你想向那个人求救吗？！好啊！正好把他叫来让他看看你在我身下□□的样子！”宋秋让一只手抓住余念制住他，另一只手一把抓过手机，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顾清远’三字，宋秋让手上青筋暴起，脸阴郁着摁下接听键。
　　“喂？学长，你在家吗？”顾清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宋秋让冷笑一声，一字一顿的说：“你要过来看看你老婆在我身下哭泣的样子吗，顾，清，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宋秋让，你为什么在余念家。”
　　宋秋让眯着眼，摁掉了电话，把手机狠狠砸在地上，转过头压向轻颤的余念，一只手在他身上游走，揉搓着嫩白的皮肤，温润细滑的手感让宋秋让眼里全是欲望，他舔舔嘴唇，一口咬上余念的脖子吸吮着。

　　顾清远沉着脸，扔下电话就往余念家的方向奔去，顾清远和余念家相隔有些远，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顾清远也越来越焦虑暴躁，他没想到事情会这样，本来寄那张照片只是想让宋秋让死心，让他安心出国，不要再惦记着他的余念。可是他居然会冲去余念家做出这样的事，这让顾清远觉得自己失算了，看来宋秋让对余念的占有欲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强，看来自己还是太不了解宋秋让。
　　要是余念真的…要是…顾清远不敢往下想，甚至有种是自己害了余念的感觉。顾清远只能一刻不停的跑着，他怕漏掉任何一秒，他怕等他到时看到余念眼泪满盈的双眼。
　　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顾清远冲进余念家里，发现门开着，转身就跑上余念的房间。
　　“余念——！！”
　　顾清远的心砰通砰通的跳着，眼前的余念还是让他感觉被电击了一般动弹不得。余念蜷缩着，像是死去一般，身上的痕迹清晰可见，床上的凌乱宣召着刚刚结束的一场暴行。余念把头埋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顾清远张开嘴却吐不出话，一步一挪的走向余念，心里感觉有什么东西崩塌掉落，愤怒，心碎，苦涩。
　　“余念…”顾清远伸出手想触碰他，被余念一缩躲过了。
　　“是你吗？照片，是你寄的。”余念没有抬头，声音哑得低沉可怕，他的手紧紧的攥着被单，像是已经穿孔一样。
　　顾清远没有回答，沉默着，房间安静下来，时钟滴答的声音清晰响彻。顾清远很想说些什么，可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现在感觉到好不容易抓住一点的余念，正在悄悄流逝掉。他看着余念，慢慢坐下来，伸出手臂把余念从背后环进怀里，他甚至可以闻到余念身上还残留着宋秋让的气味，这让他心脏沉痛得无法言语。
　　余念没有抵抗，慢慢的哑声说：“还想来一次？想宋秋让那样。”
　　余念这句像是利刀劈开顾清远的心，顾清远紧紧抱着他：“对不起。”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余念低着头，“就当我被两条狗各咬了一口。”
　　顾清远没有动，他有些慌乱，他怕怀中这个人真的会消失不见，想到这个他就乱了阵脚：“余念，我…”
　　“滚！！”余念挣脱他竭力嘶吼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着，眼球充血，顾清远在他眼里看到的全是失望，愤怒，恨。顾清远什么都说不出来，望着眼前这个很近又很远的人，他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空气一点点的吸走他的养分。
　　顾清远机械的离开余念的房间，轻轻带上了门，出到门口便无力靠在门框上，缓缓坐下。里面砸东西的声音接踵不断，顾清远顿时意识到，现在的余念恨透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