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难忘》尉迟云端

7、7 顾清远也没

　　顾清远也没料到事情会这样，要是去掉宋秋让这个大麻烦就完美了，虽然他知道宋秋让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宋秋让把手抬起来给余念看，可怜巴巴的说：“我受伤了。”
　　余念不看他：“不是包扎好了吗。”
　　“可是还是很疼。”
　　“谁让你打架。”
　　宋秋让瞪了一眼顾清远，没好气的说：“谁让某人不知好歹。”
　　顾清远也不在意，默默的旁边走着：“学长，余桦今晚为什么不来？”
　　“他今晚有声乐课。现在应该也下课了。”
　　“什么？你还知道余桦？什么时候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了？”宋秋让抓着顾清远的衣领怒气冲冲的瞪着他，顾清远也无所畏惧的看着他。
　　“你够了宋秋让，别老做出一副要揍人的样子。”余念声音有些冷，快步走开。
　　宋秋让看余念走了，立马放开顾清远追上去：“余念，今天是我错了，你骂我骂的对，但是让我放弃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你骂我也好赶我也好，我都不可能放弃你。”
　　余念叹气，没办法和他说得通，也就懒得说了。
　　三人用一种奇怪的气场回到了余念家里，余桦看见哥哥突然回来了惊喜的飞奔过来想扑进哥哥的怀抱里，跑到门口发现顾清远和宋秋让也在，余桦停下来叉着腰指着宋秋让：“你这个大坏蛋！又来欺负我哥哥了吗！”
　　“我来欺负你的。”宋秋让挑眉和余桦大眼瞪小眼，他俩瞪了足有一分钟，余桦突然转身就跑：“救命啊——！”
　　宋秋让嘿嘿笑着追上去：“往哪跑！”
　　顾清远看着他们打闹，对余念说了一句：“要是宋学长对你不是这种心思，我想我们三个会是很好的朋友。”
　　余念摇摇头，去储物间拿新的睡衣和洗漱用具给他们。顾清远看着余念的背影，摸摸下巴，本来已经想好了今晚的作战攻略，可是碍于宋秋让的存在，他决定再缓缓。
　　余念洗完澡出来发现宋秋让在他房间里，心里一顿，不露痕迹的绕过他身边整理明天的衣物。
　　“余念，我们谈谈。”宋秋让看着余念。
　　“如果是道歉的话我早就接受了，我也不生气了，你放不放弃我是你的事，我接不接受你是我的事，和彼此都没有关系，你别再给我施压了好吗。”余念平静的说，“你也别老是针对清远，他对我没有那种心思。”
　　宋秋让听到余念喊他叫做清远，顿时觉得火气蹭蹭的上来，站起来走向余念：“你怎么知道他对你没有那种心思，你很了解他吗？你们才见了几次面，你就叫他清远，连姓都不带，我们认识那么久你就没叫过我秋让，我和他到底差在哪里，值得你这样区别对待！”
　　“现在就是他待我和你待我的区别，他从未给我施压，和他待在一起我觉得很轻松。”
　　宋秋让青筋暴起，一手抓住余念的肩膀用力摁在柜子上。
　　“你现在又在干什么，又要逼我就范吗，你知道我力气不如你，你强迫我我也反抗不了，你只懂得这样对我，你说你喜欢我，想对我好，现在这样就是你喜欢我想对我好的表现？”
　　余念轻轻的说：“宋秋让，我们认识那么久你还不懂我是什么样的人吗，你这样我只会越来越远离你。”
　　宋秋让说不出话，觉得口干舌燥，看着余念，余念也看着他，他突然觉得余念离他那么远，从前那点温情都不复存在，真的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吗？真的是他把余念越推越远吗？他到底在干什么，他想要的只有余念一个人，从始至终都只看着他一个人，但是现在呢？现在冒出个顾清远，就算这次把顾清远赶跑了，那下一个呢？如果余念不是他一个人的，如果心不在他这里，总有一天余念就会变成别人的，他会对别人笑着，在别人的怀抱里。想到这个宋秋让就是一阵苦涩难耐，他不想这样，他不要变成这样。
　　余念觉得肩膀上的劲更大了一些，依稀有些颤抖。
　　“余念…叫我一声秋让好吗…？就一声就好…”宋秋让干涩的喉咙沙哑着，他把头抵在余念肩头，没有勇气去看余念的眼睛，他怕看到余念眼中的平静，他害怕他的一厢情愿。
　　余念没有说话，宋秋让也没有动，僵持许久，宋秋让终于放开余念。
　　“你不叫我也没办法，我对你半点办法都没有，我就他妈是这样喜欢你，只要我活着，我就不会放弃喜欢你。”宋秋让淡淡的说，直径走到凳子上坐下，双手扶着头，一言不发。
　　余念看着他，站着不动。
　　顾清远在门外靠着，把所有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思考许久，离开了门口。
　　一个晚上，三人各怀心事睡不安稳。

　　天大亮，三人坐在去学校的车里谁都不说话，余念明显感到宋秋让安分了很多，这让他松了一口气。顾清远也观察着宋秋让的举动，现在的宋秋让就像恹恹病患，毫无生气。难道他真的放弃了？顾清远眼珠转转，安分点也好，不然老妨碍我。
　　在学校的时间过的很快，充实的生活让余念把不必要的事全都抛之脑后，平时宋秋让会来教室看看他，但也没有做过过分的事，余念刚开始还有些警惕，后来次数多了也就慢慢放松下来，看来他真的安分了不少。顾清远还是依然会找他一起吃饭，请教他问题，而且也加入了球队，每个星期都可以看见他在球场上尽情的挥洒汗水，听着女生的尖叫和男生的呐喊加油，余念坐在教室往下看，觉得现在的日子挺好，安逸舒适。
　　时间流逝飞快，一下子就到了期末。宋秋让的班上也炸开了，到处都在询问他是不是要出国念书。宋秋让被问得烦了大吼一声：“是是是老子要走了你们开心吗！少了我这个恶霸你们该舒服了吧！”他没好气的翘着二郎腿坐在凳子上，他是真的要走了，家里的安排他不得不服从，他有多么不舍只有他知道，他不舍得在这里的兄弟们，更舍不得余念。
　　“别呀，你在我们才舒服呢，你走了我们班篮球主力靠谁啊，有人欺负我们班女生谁来帮我们出头啊，我们班的颜值靠谁支撑啊，聚会的时候谁来买单啊！”同学们都叽叽喳喳的表示不舍。
　　“去去去！别捣乱，心烦着呢。”宋秋让挥着手让他们散开，虽然是调笑但他心里着实高兴，他也不舍得这班的人啊，要是余念能对他说出‘不要走’三个字，他肯定被打断腿都不会出国。
　　余念不是没有听到宋秋让要出国的消息，听到之后有那么几秒吃惊随后又沉寂了下去。出去也挺好，距离远了说不定他就想通了。余念看着窗外的夕阳，红红一大片，余晖洒在脸上感觉有些暖，突然想起顾清远来，如果是顾清远要走，自己又会是什么反应？会有些不舍吗？余念心中有股奇怪的感觉，却又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酸酸涨涨。
　　“余念。”
　　宋秋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余念回过头，看见他的眼里满是不舍，别过头：“怎么了？”
　　“我要走了。”宋秋让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期待着他的反应。
　　“我知道，能出去也挺好的，你也该好好学了，为了你家那么大的家业，你是该好好努力了。”余念十分平静，低着头在纸上写写画画。
　　“你看着我。”宋秋让走近他，在他面前的位置坐下。“余念，你抬起头。”
　　余念顿了顿，缓缓抬起头，对上宋秋让情绪满溢的眼睛，落日的光把宋秋让照的很温暖。
　　“余念。”宋秋让看着他，“我喜欢你九年了，从八岁开始，我每一天都在喜欢你。”
　　余念平静的看着他，宋秋让抱着双手抵在额头，余念看不见他的表情。
　　“我喜欢你到发疯，我赶跑所有接近你的人，因为我希望你是我一个人的，只要你看着我，只要你肯定我，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可是你不喜欢这样，你不喜欢，我没办法，只能强迫你，每次生气时我做出的举动都伤害了你，让你害怕，我很抱歉。”
　　说到后面宋秋让有些咽哽，余念低下头：“对不起。”
　　宋秋让摇摇头，小声的又有些胆怯的说：“能不能…能不能让我继续喜欢你，能不能…叫我一声秋让…”
　　余念伸出手，把他的双手从额头上掰下来，看了他许久，轻吐一声：“秋让，谢谢你喜欢我，对不起。”
　　宋秋让听到这声，忍不住咽哽，趴在桌子上死死抓住余念的手一声又一声喊着他的名字，他爱恋的，他钦慕的，他憧憬的余念。
　　顾清远上完课想找余念吃饭，没想到看到了这一幕，也不好进去打扰，靠在门口听完了所有，他摸摸鼻子，自己居然做了两次窃听狂。
　　夕阳渐浓，三人被暖光覆盖，窗外的飞鸟悠远又寂寥的长鸣，微风袭袭，顾清远抬起头眯起眼，心想：就把余念借你几个小时吧。
　　顾清远离开了余念的教室，留他二人缅怀他们的即将结束的九年追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