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难忘》尉迟云端

9、9 宋秋让逃离

　　宋秋让逃离了余念家，那个让他又爱又痛的地方，他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明明不想这样对待余念，却又克制不住自己的思想，想到那么喜欢的人曾经和顾清远辗转厮磨过，他的眼眶就红了，眼泪不停涌出。
　　真的完了吗？真的完了吧。宋秋让捂着脸，缩起身体坐在巷子里的小角落，余念说了不会再原谅他，永远不会。宋秋让感觉灵魂都被抽离，脑子空空，身体无力。
　　九年了，已经追逐着他九年。宋秋让抬起头望着巷子里那一小方天空叹着气，就算他从未喜欢过自己，但是在那天下午自己说那些话时，余念还是有回想起他们这些年的种种纠缠，只要他能想得起来，宋秋让都会满足，本来想带着对余念的爱远走他国慢慢怀念，可是今天这一遭，让他明白了他从来没有得到过余念一点点的青睐，甚至演变成了恨意。
　　“余念…我爱你啊…”宋秋让把头埋进膝盖，咽呜声回荡在阴暗又狭小的巷子里，久久不能散去。

　　顾清远这几天都没看见余念来学校，余念不来，他就一直等，每天下课都去余念教室看看，可是总是看不见他那漂亮挺拔的身影。顾清远叹气，难道他连学校都不来了吗。
　　到了期末考试当天，余念来了，余念没变成顾清远脑海里想的憔悴模样，他依然平静自若，扣子扣到第一颗，精神饱满面带微笑，挺拔的身姿依然是校园里最靓丽的风景线。
　　考完第二天成绩已经出来，大家都收拾好东西准备放假，余念依然稳坐年级第一的位置。顾清远很是佩服他的镇定，考试那几天都没能堵到他，今天他决定去宿舍等他。
　　余念回到宿舍时室友们都已经离开，他也开始收拾书本和衣物，打开柜子时发现顾清远借给他的衣服还安静的躺在里面，余念把衣服拿出来，用袋子装好，想着什么时候拿去还他。
　　“学长。”顾清远的声音响起，余念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
　　顾清远看着余念的背影，柔顺的头发贴在颈后，修长的手正在桌子上挑挑拣拣，顾清远轻轻走上去：“学长，和我说句话好吗。”
　　余念拿起袋子转身递给他：“这是你上次借我的衣服，已经洗干净了，忘了还给你真是对不起。”
　　顾清远看着余念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感情起伏，接过袋子又是一阵沉默。
　　“余念，我…”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余念收拾完东西，平稳的从他身边走过，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宿舍。
　　顾清远嗅到了熟悉的香气，闭上眼深吸几口，睁开眼时已是空无一人。顾清远苦笑道，这就是一朝回到解放前的感觉吧。
　　顾清远整个假期都没见到余念，家里有余家饭局时余念也没有出现在他应该在的位置，去他家里也总是错开他在家的时间，多去了几次直接听帮佣说余念已经出去旅游了。顾清远无奈，这就是我应得的结果吧。
　　一年四季轮回，顾清远不停的堵余念，余念不停的逃开，明明已经不想和自己扯上关系了，自己还是这样不知好歹的粘着，这样的自己和之前的宋秋让有什么区别。春过秋又来，余念又长高了，余念又瘦了，余念变得更忙了，余念对自己的态度还是没有转变。顾清远叹气，余念一切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他默默的注视着余念，向他传达自己的思念。
　　余念要毕业了，余念不负期望的考上了最好的大学，所有人都为他感到高兴，包括自己。顾清远偷偷的远远的看着操场上被众人围绕的余念，余念脸上带着漂亮的笑容，老师眼里的慈爱和骄傲。他依然很优秀，优秀得让自己失了心丢了魂。顾清远靠在窗台上，眼神没有焦距，过了今天，他就再也看不到余念，再也无法抓住他。
　　顾清远想放下他，却又一次一次在脑中回想起他的脸，他开始沉沦黑夜，身边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他极力在这些人身上寻找余念的身影，在黑夜驰骋中呼唤着余念的名字，他觉得他算是完蛋了。
　　顾清远控制不住自己去搜寻关于余念的消息，余念在大学里又参加了什么比赛，又拿了什么奖，进了学生会，又当选了什么职务，什么时候成了学校的红人，谁又被惊鸿一瞥。顾清远觉得自己要疯了，他没想到自己会对余念执着到这个地步，就像当初的宋秋让，想把余念拆骨入腹一样。
　　“顾清远，你有喜欢的人吗？”顾清远在大学交到的第一个朋友王天会在生日会上醉醺醺的问他。
　　“有。”顾清远想都不想的直接回答。
　　众人听到顾清远有喜欢的人都开始起哄，没想到花花公子顾清远还有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天仙让顾清远如此惦记，众人哄闹着，乱糟糟成一团。
　　“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漂亮吗？”王天会嘿嘿笑着，抬头又是一杯酒下肚。
　　“漂亮，非常漂亮，站得直坐的正像小白杨。”
　　“哪有这样形容姑娘的！不都是身娇似水嘛！”王天会白了他一眼。
　　“天会你喝糊涂啦？顾大少爷喜欢的是男人！”众人又是一阵哄笑，王天会挥手嘟囔着去去去，随后又开始和他们拼起酒来。
　　“顾少爷…”顾清远正喝着酒，耳边响起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抬头一看是个眼睛大大的男孩子，应该是王天会的朋友，顾清远一看就明白他是圈子里的人，笑了笑：“你好，叫我清远就行。”
　　男孩子看见顾清远愿意搭理他，眼睛一亮，靠着他坐下和他喝酒。
　　“清远，刚刚看你在喝闷酒我都不敢来和你说话，我还以为你很难交流呢。”男孩子有些害羞的低下头看着酒杯。
　　顾清远沉默了几秒，看着男孩乌黑柔顺的头发，想起余念那细软的发丝，他决定今晚和他一起度过。
　　夜深了，生日会早就散场，顾清远在酒店的房间中坐起吸烟，黑暗笼罩着他，月光淡淡的洒在凌乱的床单上，那个男孩还在熟睡着。顾清远对余念的思念越发越浓烈，像发酵的面粉不停膨大，直到装不下溢出来。顾清远掐掉烟，起床穿好衣裤，把开房费放在床柜上，轻轻走出房间出了酒店。
　　已是凌晨三点，街上空无一人，偶尔有一辆汽车经过，飞快的过去留下悠长的声音。顾清远漫无目的的走着，想着余念现在是不是睡着了，还是在深夜中思念着谁，又或是找到了伴侣现在正相互依偎。顾清远嗤笑一声，停下脚步，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余念的家门口。
　　顾清远选择留在这座城市，他在等着余念回来，就算他回来时已经不是一个人，至少可以远远的看着他。余念的根在这里，他跑的再远，最终都会回来。顾清远看着眼前这栋房子，他最开心的时候，和最失落愤怒的时候都在这栋房子里。余念的父母和余桦早就进入了梦乡，那天之后他的家人有发现什么吗？余念是怎么度过那段时间的？在弟弟和父母面前保持冷静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还是扑进家人的怀抱大哭一场？顾清远想不出来，他坐在余念家门口的台阶上，天气早已变冷，他呼出阵阵冷气，双手插进口袋里，眼神飘忽着。
　　余念，我好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