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飞翱翔——九王番外(重发）》亭亭桥叶

44、争吵 他竟说我荒

　　马车上，齐翰一手揽肩，一手搂腰，将楚歆抱在怀中。楚歆似乎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原本蹙着的眉渐渐展开，神色也越来越舒缓，脸颊还在齐翰胸前蹭了蹭。

　　齐翰见楚歆越睡越香甜，气便不打一处来。
　　竟然在别的男人怀里醉得不省人事！在我面前也从没这样喝醉过！他想起楚歆曾经睡意朦胧、春光乍泄的样子，心中又是一紧。你对所有男人都不设防吗？齐翰越想越气，握在楚歆肩上的手不由加重了力道。楚歆睡梦中感到痛楚，轻哼了一声。

　　第二日，楚歆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她头痛欲裂，算是体会到了宿醉的恶果。右肩也隐隐生疼，剥去衣服一看，竟有几道浅浅的淤青。咦，这是怎么弄上的？

　　楚歆招婢女服侍洗漱，齐翰却进来了。
　　他面色阴郁，来意不善，见了楚歆，也不行礼，而是用嘲讽的语气道：“公主昨夜睡得好吧？”
　　楚歆昨夜借酒消愁，发泄了一通，心情舒畅了一些。见了齐翰，心里还是很开心的，腼腆地回道：“还、还好，就是头有些痛！”
　　齐翰冷哼一声：“公主真是豪放，原来有如此酒量！正好借此机会酒后乱性，与人逍遥快活吧？”
　　楚歆感到莫名其妙，皱眉道：“什么？酒后乱性？”
　　齐翰不理会楚歆的发问，继续嘲讽：“世人都说公主行事大胆骇俗、有违伦常，从没有男女之防，这次真是领教了！”
　　“你说什么？！”楚歆这才反应过来齐翰语气中的讥讽，觉得又惊又怒。
　　“怎么，难道不是吗？当然，您贵为公主，自是没有人敢当面说您水性杨花、朝三暮四、荒淫无度！”
　　“你……你……”楚歆气得说不出话来。别人这么说便罢了，连你也这么说！她脸憋得通红，怒极反笑：“哈哈哈，是呀，是呀，我是荒淫无度，那又怎样？谁敢管我？我怕世人说吗？贞洁烈女怕是还要羡慕我呢！”

　　齐翰双手攥紧，骨节嘎吱作响。他眉头紧拧，胸脯起伏不定，怒哼一声，转身便走。
　　楚歆还没弄明白状况，喝到：“站住，你回来！”可齐翰一步也没停留。

　　楚歆惊怒交加，不明白齐翰为什么又冲自己发火，之前从没这样过啊！他竟说我荒淫无度！我在你心中竟是如此不堪吗？楚歆又气又伤心，想起刚才齐翰走时，态度如此冷硬、决绝，毫不留情，让她忍不住又是大哭一场。想想自己性子还是挺刚烈的，以前从不轻易落泪，如今因为他，都不知哭过几回了。楚歆觉得自己非常没用，心情跌落到谷底。

　　连续两日，公主府上下都弥漫着紧张压抑的气氛。大家感受到了公主和齐翰之间的拉锯和对峙。以前公主发脾气，齐翰总是波澜不惊、淡然处之，公主自己闹闹就好了。可这次好像不一样，连齐翰也是阴云密布、气压极低。大家都小心翼翼，生怕触到两人霉头。

　　柳谨忍不住问：“云大哥，你和公主……”齐翰避过脸去，不愿多谈。这时一个仆从来报：公主又去竹馆了。齐翰只觉胸中似有炸裂之声响起。他顷刻间换上劲衣，运起轻功，腾跃几下，朝竹馆方向奔去。柳谨瞪大眼睛，呆愣原地。

　　楚歆这几日实在压抑，思来想去，只有竹馆能让她一吐胸臆。
　　来到竹馆，莫程之已备好酒席，好似在等她。
　　“他又朝我发火了！”楚歆委屈可怜，潸然欲泪。
　　莫程之问明事情经过，心中已明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但是莫程之真不想替齐翰说情。

　　楚歆看到酒杯，拿起想喝，突然想到齐翰讥讽之言，迟疑了片刻，还是放回原地。心里却愤愤地想：喝个酒就被说成酒后乱性，你就如此轻视低贱我？想到这里，多年来的种种心酸、种种落寂一同爆发，泪水又是决堤而出。

　　看到楚歆的神情，莫程之心疼不已，不由宽慰道：“公主，可能云兄最近家中有事，心神被扰乱，所以才会乱发脾气。大概过段时间，等他心绪平静，就恢复原样了。”

　　楚歆抬起头，盈盈的眸子焕出光彩，像抓到救命稻草般连连点头：“嗯嗯，一定是这样！他家里出了事，所以心情不好。那不管他说什么，我都不跟他争、不跟他闹，慢慢等他心情转好。”楚歆仿若找到了破解难题的窍门，心情一下子大好。

　　莫程之露出无奈失望的神色，心中叹道：唉，公主只是想找个原谅他的理由！纵然他惹她百般伤心、万般难过，她还是想同他和好如初！公主，你已用情如此之深了吗？一丝惆怅爬上莫程之心头，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