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飞翱翔——九王番外(重发）》亭亭桥叶

45、打击 莫程之突然

　　竹馆外，齐翰攀上一颗大树，站在高高的树干上，向竹馆遥望。院落一览无余，但会客厅、寝室都大门紧闭，看不到里面情形。

　　“今天她要在这里留宿吗？”齐翰心中懊恼，却发现自己竟没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可以阻止。如果她说“你回去吧，我要留下来”，那怎么办？一种忐忑不安之感从心底升起。
　　风过林梢，沙沙作响。齐翰越等越觉时间漫长。林间水润之气慢慢浸入他的衣衫，透入肌肤。凉意自外向内侵袭，浸入心底。“天色暗下来，便什么也看不到了。”齐翰喃喃自语，一时间患得患失、惶恐彷徨。
　　这时，竹馆会客厅大门敞开，莫程之和楚歆次第而出，两人径直走向馆外。
　　齐翰脸上将笑未笑，心中却已雀跃不已。

　　走出馆外，楚歆转过身，开心地笑道：“程之，今天真谢谢你！我现在觉得非常有精神，哈哈！”
　　莫程之亦报之以微笑，只是这笑中带有一丝苦涩，楚歆并未察觉。
　　“公主若有何烦恼，只管来找程之。程之必扫径以待、随时恭候！”唉，只有这样才能见到你啊！他正黯然神伤，突然眼睛余光一瞥，察觉到了远处的异样。
　　一瞬间，计上心来。他郑重地问楚歆：“公主，你可信我？”
　　楚歆眨眨眼睛，怪道：“当然信啊，怎么了？”
　　“那请公主相信，程之接下来要做的事，全是为了帮公主，为公主好。公主不要过问原因。”
　　“咦？”楚歆正在惊奇，莫程之突然用左手将楚歆拥在怀中，右手抬起，宽大的衣袖遮住楚歆的面容，然后自己头低下，伏在楚歆耳畔。
　　被衣袖遮住的两人，自是知道两人并未亲密接触，但在外人看来，两人却是在拥吻缠绵。

　　齐翰急怒攻心，原本扶着树干的右手，五指此刻已深陷树身。他侧过头，不能直视，胸中如瀑布轰鸣隆隆直响。片刻后，转过头，竹馆前的两人已经分开。
　　“你在玩什么游戏吗？”楚歆调皮地看着莫程之，脸上带着探究的笑意。
　　“公主说过相信程之，就莫问了。”莫程之眼眸再次扫向远处，然后收回，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那好吧。”没得到答案，楚歆也不着脑。她现在心想的是如何跟齐翰和好。“你留步吧，我走了。”
　　莫程之将楚歆送上马车，目送她离开，这才返回竹馆，关闭大门。

　　齐翰跳下大树，全身蒸腾着杀气和怒意。他气势汹汹走向竹馆，轰一声，一脚踹破了竹馆大门。正待进去找莫程之算账，脑中突然闪现刚才的情景：她被……亲吻，竟没有拒绝！！还对他笑！！身形刹那间被定住，脚再也抬不起来。仿佛受到沉重打击，他一步一步往后退，脚步虚浮，身形不稳。

　　有仆从向莫程之禀报：“公子，有歹人踢破了大门，是不是赶紧禀报公主？”莫程之嘴角勾起一笑，摆摆手道：“不用，随他去吧。回头找人修修大门即可。”哼，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继续向公主发火。公主，对不起，我骗了你。不过也不能算完全欺骗吧……我只是在赌：赌赢了，就帮了我自己；如果赌输了……唉，也算帮了公主吧！

　　齐翰恍恍惚惚、茫然地走着。杂乱的思绪充塞胸腔。“女人的心，是最善变的！”李修卿的话犹如刺耳的铜锣声在耳畔响起。“今日青睐有加，明日弃如敝屣！”当年张芃芃不也是信誓旦旦说永不负我，可转眼间便跟三哥情比金坚了？我只是个多余的可怜虫！难道……又要被抛弃？“你以为你很特殊吗？你不过是公主众多男宠中的一个！今日青睐有加，明日弃如敝屣！”句句话，如利剑，戳得齐翰心中千疮百孔。公主，你的心，也变了吗？

　　齐翰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草屋的。他像游魂一样飘进草屋，见了郭封也恍若未见，坐在厅前，痴痴傻傻，一动不动。
　　郭封见到齐翰失魂落魄的样子，抓耳挠腮，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不过大致能猜出原因。
　　忍了大半天，郭封终于鼓起勇气，问道：“公子，这两日您跟公主之间是不是有些龃龉？恕属下冒昧，您有大事在身，这个当口万不能得罪公主，失去公主宠信啊！”

　　郭封之言犹如当头棒喝，让齐翰的心智瞬时清明了一些。是啊，我在做什么？杨严还在等着我去救，我怎能忘了他！不能失去公主宠信，不能失去公主宠信！齐翰向自己反复确认、反复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