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飞翱翔——九王番外(重发）》亭亭桥叶

39、婚礼 你不过是公

　　韶华易逝，红颜易老。不知不觉，齐翰已入公主府将近五年。
　　五年光阴能让孩童变为少年，少年变为青年。
　　柳谨已长大成人，有了男子汉的担当，于是求齐翰准许其娶灯蕊为妻。齐翰知道后十分欢欣。柳谨和灯蕊均是孤儿，齐翰愿意以柳谨大哥身份代为操办婚礼。楚歆听说此事，竟也表示支持，甚至愿意以灯蕊主母身份主持婚礼。

　　公主府内破天荒为两个下人举办了婚礼。虽然是按照民间普通人家规格操办，仪式简单，但仍然十分温馨喜庆。
　　楚歆本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来参与的，整个人也喜气洋洋，但当她看到柳谨、灯蕊两情相悦、心心相印步入洞房时，突然不知怎的，一阵失落。
　　宴席间她频频瞥视齐翰，见他手持酒杯，容光焕发，全然是在为别人喜悦，楚歆突然觉得更加落寂。

　　连续几日，楚歆都是无精打采，而且有事没事、有意无意地总在齐翰面前叹息：“唉，我老了！我老了！”
　　齐翰起初不以为意，但楚歆在他耳边叹息多了，逼得他不得不想办法安抚楚歆。
　　“公主，这是西域月息国的柔肤膏，用之可润泽肌肤，永驻青春；这是天竺香粉，用之可抚平细纹，令容颜恢复细嫩柔滑……”
　　楚歆嘴角抽搐：“怎么？你嫌我老？！不要、不要，统统不要，都给我扔了！云泽，你…..你欺人太甚！”楚歆恼羞成怒，就差没指着齐翰鼻子骂了。
　　齐翰心中纳闷，这又是闹哪出？不是你一直喊自己老吗？送上润肤美颜的香粉香膏，这有错吗？直到很久以后，齐翰也没弄明白自己究竟错在哪里了。

　　不过这件事后，楚歆倒不再把“老”这种字眼挂在嘴边。公主府总算太平了几日。
　　这日，两人对坐，齐翰用精致的茶具为楚歆沏茶。他不紧不慢、姿态优雅闲适，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把控之中。
　　楚歆一直死死盯着齐翰，突然出其不意问道：“你功夫怎么样？”
　　齐翰一愣，继而胸有成足、自信满满地说：“我的武功虽然不算顶级，但比起宫廷侍卫，还是绰绰有余的。实力也应该不比公主暗卫差。”
　　“我是说床/上功夫！”
　　齐翰倒吸一口冷气，神色大变。
　　楚歆本只是说句玩笑话寻开心，但看到齐翰一副如临大敌、严防死守的模样，心中顿觉气恼不已。她愤而起身，脚一跺，甩袖离席。留下齐翰呆愣原地，心中兀自砰砰跳个不停。以前纵然是防着公主，但也从没有如此紧张过。齐翰心中纳罕，不知所以然，只好转而思量公主最近怎么总是生气，结果还是一头雾水。

　　齐翰遵照楚歆之命入宫取奏折，回府路上突然有一人拦轿，原来是殿阁大学士之子李修卿。他曾经在公主府的菊馆被“拘禁”半年有余，公主一年前已放他出府，没有再为难过他。这日不知何事竟拦截齐翰的轿辇。
　　李修卿也是闻名朝野的青年才子，虽然与齐翰和莫程之相比，仪表风采稍有不及，但也是千里挑一的俊美郎君。
　　“云总管，敢问公主近况可好？最近迟迟未收到公主的书信，李某心中惶恐，担忧公主是否身体抱恙。”
　　齐翰下轿行礼，从容答道：“李公子无需过虑，公主一切安好。书信寄送全凭公主心意，可能最近被其他琐事烦扰，公主一时忘记了。”
　　“那云总管能否帮忙通传一声，李某想见公主一面。”

　　齐翰眼眸一沉，面上却挂着淡淡的微笑：“这恐是不妥。公主乃万人之尊，若无公主下令召见，普通人岂是可以随意求见？李公子所求，怕是有所僭越吧？”

　　李修卿闻言，冷笑几声：“云总管倒是挺有公主府的架子，还替公主做主了？我在公主府暂居半年，公主对我可是殷殷相待，情意绵绵，我怎么会是‘普通人’？”
　　齐翰嘴角一挑，笑道：“公主性情洒脱随意，对府内的公子均是一视同仁，盛情款待。李公子也不必思虑过多。”

　　“哈哈哈！”李修卿大笑：“是啊，是啊，她对所有人都情意绵绵，连送的书信恐怕都是别人代写的吧？现在想见一面都难比登天！”李修卿说着说着，言语中竟透出无限凄凉。“如果这样无情，当初又何必柔情蜜意，让人深陷其中、难以自拔呢？”他喃喃自语，一副相思成痴的模样。
　　忽然，李修卿恨恨地瞪向齐翰；“你却能与她朝夕相处！哼，但你别得意，你以为自己很特殊？哈哈哈，你不过是公主众多男宠中的一个。女人的心，是最善变的！俊美的男子多得是，喜新厌旧是人之常情。她今日对你青睐有加，明日就可能将你弃如敝屣。不要以为你能得意多久！”

　　齐翰脸上再无笑容，目光深沉晦暗，似有乌云翻滚。
　　“云某之事，无需李公子挂心！李公子还是自求多福吧！”齐翰声音充满威压、不容置喙。说罢，便转身上轿，再也不理会拦轿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