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飞翱翔——九王番外(重发）》亭亭桥叶

40、宫变

　　“启禀公子，杨严杨校尉五年充军期限已满，现已平安回到南都杨家。”
　　齐翰眉头一展，长久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还有一事，属下斗胆向公子禀报。”
　　“什么事？说吧。”
　　“现在南夏朝堂有四股势力，皇上的嫡系军——孙家，皇后的娘家——张家，杨豫将军和杨严公子——杨家，以及二皇子赵王。赵王现在深受皇上倚重，已经官拜大将军。且据内部探知，皇上有意让位于太子齐灏，让皇后监理朝政，赵王作为护国公辅政。”
　　“什么？”齐翰不可置信：“齐灏还是稚子小儿，三哥怎能把皇位让出？还让张芃芃监理朝政？芃芃并无治国之才，亦无治国履历，监理朝政对她而言是重担，三哥怎会如此糊涂？”

　　“据说皇上是为了让皇后安心，将皇位拱手让出，以表心迹。”
　　“胡闹！这样简直视江山社稷为儿戏！”齐翰觉得哭笑不得。
　　“三哥，你若把皇位丢了，拿什么来保护芃芃？”思及至此，齐翰猛然一醒。他摇摇头苦笑道：“算了，我为何要替他们操心？对他们而言，我不过是个死人罢了。除了杨严，南夏所有的人和事均已与我无关。”

　　没过多久，果然如郭封所言，南夏朝局发生了改朝换代。先帝驾崩，幼帝登基，太后张芃芃与护国公赵王共同辅佐朝政。郭封探报，先帝齐晟是诈死，与太后在一处秘境隐居。齐翰听后，觉得此举匪夷所思，却也无可奈何。

　　看似平静的水面，实则暗流汹涌、漩涡遍布。
　　数月后的一晚，郭封突然神色凝重地向齐翰禀报：“九王殿下，先帝与太后昨日在隐居处被刺杀身亡，赵王围攻皇宫，戮杀新帝！先帝嫡系军孙将军被诛，兵权被夺。张家上下数百口亦遭扑杀。赵王明日将昭告天下，自立为王！”

　　“什么！！”一道惊雷在齐翰身边炸响：“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三哥和芃芃死了？不会的，不会的！”齐翰觉得这肯定是个笑话。他茫然哼笑着，环顾四周，似乎想找什么东西来证明这是个假消息，却什么也找不到。

　　郭封躬身而立，表情似想劝慰齐翰，但又有诸多犹豫。
　　齐翰回过神来，仿若意识到什么，盯住郭封问：“你早知道他们会被刺杀，是吗？”声音压抑而嘶哑。
　　郭封没有否认，也未开口解释，似有许多难言之隐。
　　齐翰胸腔瞬时被惊怒和悲愤淹没。“为什么不早说？！”话音未落，一掌呲呲带风已劈向郭封。
　　郭封不躲不避，胸口硬生生接了齐翰这一掌，整个人被打飞出去，跌落在地，口中吐出几口鲜血。
　　仿佛被这一幕惊到，齐翰再度陷入茫然，连手掌也忘记收回。

　　郭封摇摇晃晃站起身，用袖子擦了擦嘴边的鲜血，拱手禀道：“殿下，赵王身边确实有属下的生死至交，只是他潜伏在赵王这样隐藏深、手腕狠的人身边，早被赵王喂了毒药。如果向先帝齐晟通风报信，他便会曝露身份，最终会备受折磨、肠穿肚烂而死。”

　　郭封顿了顿，喘了口气，继续道：“殿下，您应该知道，若想让他人舍身卖命，或者靠恩情，或者用强权。属下救过他性命，他肯为属下舍命。而属下愿意为九王舍命，所以让他为九王死，他也会在所不惜；但若为先帝死，他却未必愿意。而殿下您现在无权无势，亦没有能力去命令他做任何事！望殿下明鉴！”

　　郭封之言，如尖锐的钉子，刺入齐翰的耳膜。齐翰知道无法反驳，只是胸中被一股股纷繁复杂的情绪冲荡压迫，让他不堪忍受。无力感再次像黑色的幕布将他重重包裹，层层缠绕，让他窒息。他闭上双目，神色痛苦，久久不言。

　　郭封见齐翰心神大乱，忙提醒道：“殿下，现在南夏只剩下杨家可以对赵王造成威胁……”
　　杨严！齐翰心中一凛：杨严有危险！二哥已经肃清了孙家和张家，现在只剩下杨家，一定会对他们下手。杨严的父亲杨豫对三哥忠心不二，但他过于耿直，重大义，以致有些迂腐，绝不会为了自保而与二哥对抗或挑起内战，引起南夏动荡。他只怕会坐以待毙。那杨严怎么办？

　　当初刺杀我的，也是二哥吗？我死了，便无人与他争夺帝位。他从那时便开始谋划了吗？
　　齐翰回想起五年前，他与赵王联合刺杀齐晟，但赵王临阵倒戈，让齐翰功败垂成。当初还以为他是顾念与齐晟的兄弟亲情而倒戈，却原来早已谋下大计。赵王总是装出一副窝囊无能的样子，谁知竟是个能屈能伸的枭雄！二哥，九弟真是小看你了！

　　齐翰愤恨不已，转念又想到杨严。杨严绝不会舍弃父兄家人而独自逃脱，恐怕会与他们同生死、共进退。如何救他？如何救他？
　　齐翰只觉得心如乱麻，头痛欲裂。他努力稳定心神，思绪却无法理顺，想不到救杨严的方法。
　　“殿下……”
　　“我想静一静。”齐翰摆摆手，止住郭封话头。说完，运起轻功，纵身一跃，便已在十几丈开外。

　　齐翰走后，郭封身边多了一个黑衣人。
　　“郭大哥，你的伤……”
　　“不碍事！”郭封正色道：“告诉兄弟们，只有把九王殿下推上南夏帝王宝座，我们这些徘徊在地狱的暗人才能重见天日，与家人团聚。九王殿下就是我们的光明！明白了吗？”
　　“明白！可是殿下他似乎心意未决！”
　　郭封点了点头：“我们只能等待殿下的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