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飞翱翔——九王番外(重发）》亭亭桥叶

33、大病 ：“你干嘛

　　齐翰再次求见楚歆。
　　“公主，云泽请求离开公主府！”
　　“什么？”
　　“公主若因云泽而遣走莫程之，那云泽便是破坏公主大计之人。云泽难辞其咎，恳请公主准许我离府！”
　　楚歆强忍着怒意，问道“你要去哪里？”
　　“去找行医的故友，今后隐居山林，不再过问世事。”
　　“就是那个莜悠的住处吗？”楚歆冷哼一声，“因为她长得像你以前的情人？”楚歆眼前又浮现出齐翰看莜悠时那种怅惘的神情。
　　齐翰一顿，不由叹了口气，回道：“公主，您不应再计较儿女私情，万事应以大局为重！”

　　“大局？那我也可以说服皇上纳妃立后，不是一样可以招揽外戚盟友？”
　　“纳妃立后固然可以，但只有后妃诞下皇子，且被立为东宫太子，外戚才可能真心归附。相比起来，公主所招驸马若为士族首脑，则可立即获取士族忠心！而且莫程之有经国济世之才，能给予公主极大助力！公主今后有了莫家，便有了坚实依靠！这样，云泽也可放心离开……”
　　楚歆起先还耐心听齐翰阐释，但听到最后一句，不由又是怒火攻心：“说到底你还是要走！还是要去找那个莜悠！”

　　齐翰觉得楚歆已不可理喻，又无可奈何又觉可笑。他也不再客气，言语犀利起来：“公主不听谏言，如此任性，难道不要保楚氏江山了吗？”
　　楚歆只觉脑袋轰然一声。她站起身，语气决绝地说：“楚家江山，我保得住就保；保不住，就以死向列祖列宗谢罪！无需你多费心！你下去！”
　　齐翰万没想到公主如此不通情理！他露出愤懑无奈的表情，勉强行了个礼，拂袖而去。

　　齐翰走后，楚歆突然觉得全身虚脱无力。
　　她回到寝殿，伏在床榻边，想起齐翰刚才的种种言行，心中越想越气，越想越难过。

　　“不喜欢我便罢了，还要把我推给别的男人！大局、大局，我以前为了顾全大局招过一次驸马，为什么现在还要招？以前你不在便罢了，现在有你在，我不想招，不想！我只想你陪在我身边，可你却总想着如何离开！那个莜悠是个好女孩，单纯善良、讨人喜欢，不像我刁蛮任性，又满手血腥、满身污秽……若没遇到你，我可以做个狠辣决绝、铁血无情之人，对别人狠心，对自己也狠心；但现在，我讨厌那个冷血无情的自己，讨厌！”
　　楚歆一想起齐翰要离开，今后再也见不到面，自己又要像以前一样孤单无助，便觉得心如刀割、愁肠百结，眼泪如泉水喷涌不止。不一会儿，床褥已被泪水浸湿，楚歆却仍是止不住哭泣。
　　整整一夜，她都伏在床边，哭累了睡，睡一会儿醒了又哭。由于心情受到极大打击，夜间也未好好休息，第二日便感染了风寒。
　　生了病，楚歆却不肯传唤太医，下人准备的汤药也不肯喝。她整日躺在床上，不让任何人接近，病势也因此加重。

　　第三日，齐翰见下人端送的汤药和餐饭，公主均是动也未动，他再也忍耐不住，强行闯进楚歆寝殿。
　　楚歆本欲呵斥，但看清来者是齐翰，便偏过头去不肯看他。

　　“你来做什么？”楚歆想用强硬的语气质问，可出口的声音却很虚弱。
　　齐翰见楚歆面色苍白憔悴，没有一丝血色，仿佛枝头随时会被风卷走的枯叶。
　　“公主重病，应该让太医诊治，吃药进餐，不能如此放任病势恶化！”
　　楚歆凄楚地哼了一声：“你干嘛管我死活？你不是要走吗？我死了，不是正称了你的心意？没人拦你了！”
　　齐翰心中似被针扎，隐隐生疼。
　　他尽量用柔和的语气说：“云泽不走了！以后只要公主不下令，云泽便不离开！”

　　楚歆听了，转过头，用怀疑的眼神看着齐翰，问道：“真的？”
　　“嗯！”齐翰重重点头，神色认真凝重。“公主现在可以吃药进餐了吧？”
　　楚歆微微皱着眉，眼神左右飘忽，想了一会儿道：“嗯……那你喂我！”
　　听到公主松口，齐翰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