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飞翱翔——九王番外(重发）》亭亭桥叶

29、筹谋

　　回到公主府，齐翰向楚歆禀报已取到治疗皇上的药香，只要长期使用，便能令皇上保持神智清醒、心绪宁静。楚歆将药香带去皇宫，药效立竿见影，楚乾的失眠之症大有缓解。楚歆很是宽心和安慰。
　　何必告诉她皇上的病无药可解呢？她能做主让皇上放弃江山社稷？告诉她实情，只是徒增她的烦恼！齐翰细细思量后，做出以上决定，并叮嘱柳谨与其口风保持一致，不要说多余的话。

　　皇上之病已成定局，难有转圜，齐翰只能把重心放在朝堂谋划之上。
　　朝中梁、陈两大势力针锋相对，双方最大的筹码都是手握兵权。要想破解这个困局，也只能从兵权上入手。
　　经过深入研判筹谋，齐翰提议楚歆擢升折冲校尉徐广为上将军。

　　徐广乃是三朝元老，曾随高祖皇平定过七王之乱，又同先帝联合南夏共同击杀过北漠，每次战役都立有军功，加之其待军士如至亲挚友、生死相依、同甘共苦，因此在军中人望很高。只是其本人过于耿直木讷，不懂得朝堂权谋利害，不懂得变通，常常令先帝尴尬为难，因此不受先帝待见，军职也难以提升。

　　先帝曾经非常倚重徐广的兄长上将军徐盾，但因多年前刺杀东宫事件，先帝怪罪徐盾保护太子不力，迁怒于徐盾，将其冷落。徐盾也一直愧疚自责，最后抑郁而终。上将军一职从此闲置。徐家本也是百年旺族，却在先帝时逐渐衰落。

　　现在如果重新启用徐家，首先，凭借徐家几代人积淀的声望，旁人心服口服、难以指摘。其次，虽然暂时无法完全收回兵权，“上将军”之名也有虚职之嫌，但可以借徐广之名，收拢徐家昔日旧部，一点点蚕食两家军权，分散梁、陈两家势力。第三，徐家被压抑许久，如果此时给予其东山再起的机会，徐家必将感恩戴德，誓死效忠。一压一升，先抑后扬，此即“帝王心术”之精要。
　　朝中出现三足鼎立之势，对皇室而言，才是最稳固的情势。譬若南夏、东唐、北漠亦是三足而立，任一国都巴不得其余两国两虎相斗，本国坐收渔翁之利，而任一国也都不敢轻举妄动。拉锯战拖延了时间，却能让真正的强者积蓄力量。一旦强者力量蓄足，其他各方又出现差错，则吞并之战无可避免。

　　楚歆按照齐翰安排，以楚乾之名擢升徐广，朝野震动！但不久，朝中格局果然焕然一新，各种被梁、陈两家压制的力量开始复苏，一些希望中立、不愿被梁陈两家强迫选边站队的力量也是大舒一口气。

　　朝局变更，稳固了皇室地位。但仍然不够！
　　齐翰请求楚歆让他以公主之名逐一拜访那些身份背景深厚的男宠。

　　“是想筛查那些人然后结盟吗？好啊，去吧！”楚歆笑嘻嘻地看着齐翰。她觉得最近身上的担子一下轻了许多，心情十分愉悦，一看到齐翰就很开心。
　　“那些人当中，公主可有比较放心的？”
　　“放心的……”楚歆偏头略一思索，“嗯，那就是现在还住在竹馆的莫程之啦。他在我公主府已经住了三年了。不过他洒脱随性，无心仕途，就想做个无拘无束、潇洒自在的公子哥儿，被他们莫家视为‘败家子’呢！不过，我就喜欢他这样的！”楚歆笑语盈盈。
　　齐翰默默记在心上，准备好好拜访这位受公主赞许的莫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