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飞翱翔——九王番外(重发）》亭亭桥叶

28、访医

　　过了数日，齐翰见楚歆心情渐渐平复，于是提出外出访友。
　　“访友？”
　　“嗯。云泽观皇上的样子，揣度皇上可能得了‘癔症’，即因心气郁结而导致的神魂错乱、猜疑怔仲之症。云泽一故人是医药世家，也许有治疗之法。之前为公主所求的香料‘隐息’，也是云泽托人从他家取得。”
　　楚歆闻言，面露欣喜之色：“乾儿总说他睡不着觉，脾气变得暴躁异常，如果能找到症结，对症下药，那实在太好了！”

　　“云泽，拜托你了！”楚歆语气中充满感激，但一想到一段时间见不到齐翰，她又百般不舍，于是反复叮咛“早去早回！”
　　齐翰带着柳谨启程。他的故友常年避世隐居，所处之地位于东唐和南夏交界处的深山老林。
　　几日后，齐翰和柳谨到达目的地。

　　草屋前一个白发老者正在捣药。听到声响，他抬头而视，莞尔一笑：
　　“小友，多年不见！老夫有失远迎了！”
　　“陶然翁还是精神矍铄、意气风发。晚辈不才，打扰您了。”齐翰笑着躬身行礼。两人虽已久未谋面，但仍像相知相识的旧友，没有丝毫生分。

　　柳谨在一旁，看两人均有飘然出世之姿，自己与他们仿佛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半句话都插不上。
　　被世人誉为“医圣”的便是这位陶然翁。“医圣”为人清高，蔑视权贵。为躲避各路权贵骚扰，他常年行踪不定，世人很难相见。齐翰幼时曾有重疾，其父皇通过各种手段查到陶然翁隐居之地，然后隐藏身份，带着年幼的齐翰前来求医。齐翰当年虽仅有七岁，但冰雪聪明，居然与陶然翁大谈医术医理，令陶然翁大为惊奇。陶然翁将其视为可造之材，不仅治好了齐翰的重疾，还有意将其收为徒，只是最终被齐翰父皇婉拒。不过陶然翁是老顽童心性，还是与齐翰结为忘年之友。齐翰之前拜访，从不透露身份，陶然翁也从不打听，仅以“小友”相称。

　　“听小友的描述，你朋友的这位家人，确实得了抑郁兼躁狂的‘癔症’！”
　　“那可有治疗之法？”
　　“此种病症，病因在‘心’，外在汤药仅起调和与抑制作用，治标不治本。如果遇到冲突刺激之事，随时会引发病者癫狂失智！所谓治心，就要从外到内给予病者安抚，化解病者积郁的心结。最好是让病者到风景秀丽、人烟罕至之地疗养，且莫让病者劳心劳神，莫给病者任何压力。”
　　“那这样的疗养，需要多久？”
　　“根据小友所说，病者心结在幼年时已成，长期未得疏导，如果现在治疗，恐怕需要疗养一生。”
　　齐翰心中一紧，没想到真是最坏的结果！
　　楚乾身为皇帝，江山社稷在身，如何能隐居一世？
　　他叹了口气，看来确实无药可解了！

　　三人正围坐在草屋边的石凳上叙谈，一个樵夫打扮的人和一个少女款款而至。
　　齐翰认识樵夫，正是他帮齐翰送的隐息香料。那个少女约莫十七八岁，却未见过。
　　“来来来，这是我的孙女莜悠。莜悠，这就是爷爷常跟你提的‘小友’，快见过你大哥。”
　　“这位大哥是…..”少女怯生生地问道。
　　“在下云泽！”齐翰将假名报出。“这位是柳谨。”齐翰将柳谨一并介绍。
　　“两位好！”莜悠低头行了个礼，然后躲在樵夫身后，但仍忍不住偷偷抬眼看齐翰。待看清齐翰后，俏脸瞬间变得娇羞无比。
　　齐翰一动，这个女孩的容貌与形态，竟同少女时代的张芃芃有七八分相像，羞怯中带着活泼明丽，让他不由一阵失神。

　　齐翰发觉自己失态，连忙转回正题。
　　“我那朋友的家人暂时无法避世疗养。陶然翁可有缓解之法？”
　　陶然翁略一思索，便让莜悠到草屋中取出一个药方和一个小罐。
　　“这种香料是我调制的药香，有定心宁神功效，长期给病者吸取，能暂时压抑病者的病症。”
　　齐翰谢过陶然翁，也不过多停留，便同柳谨告辞。

　　樵夫送了他俩一程。而那个叫莜悠的少女则一直站在山头，痴痴目送他们离去。
　　“云泽大哥，莜悠姑娘好像对你恋恋不舍啊！”柳谨笑嘻嘻地调侃齐翰。
　　“不要胡说！”齐翰打断柳谨的话，他不希望埋在心底的记忆再次被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