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水灵三 尹文昌见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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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三人和赤昆坐在一桌的时候，水旦才明白师父那句接地气的话里包含的“惊天智慧”。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鸾凤朝赤昆拱手道，俨然一副大家公子的派头。
北临和鸾凤扮作来长安经商的人士，水旦则成了他们两人的妹妹，跟着兄长出来游玩。
赤昆笑道：“在下尹文昌，今日有幸遇见二位公子，实在是难得。”
“尹公子，幸会。”鸾凤回礼，北临也淡淡点头。
赤昆一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随即遗憾和兴奋的表情神奇的无缝结合，出现在一张样貌不凡的脸上，“这座酒楼位置偏僻，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经营不善，但是，这里的装潢又皆非凡品，二位公子可知为何？”
北临转了转手里的茶杯，拿扇柄不轻不重地敲了水旦一下，水旦只好放弃当布板墙吃点心的想法，拿起杯子润了润喉：“想必是这里的酒不同凡响吧。”
赤昆果然眼睛一亮，一脸期待的看着水旦。
水旦不自在的拿杯子挡住脸，露出一抹笑，“今日见到尹公子实在是三生有幸，不如以茶代酒，我敬尹公子一杯吧。”
“噗，咳咳。”水旦话音一落，鸾凤便一口茶喷出来，咳得整张脸都变红了。就连北临拿杯子的手都跟着颤了颤。
赤昆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水旦，动了几下嘴巴都说不出话来。
水旦看到他们的反应，有点内疚，叫来小二要了两坛好酒，道：“尹公子，我只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俗话说得好，酒逢知己千杯少，我们还是喝酒，喝酒。”
鸾凤好笑地瞥水旦一眼，倒了两杯酒，端起杯子，示意赤昆道：“尹公子，请。”
“……请。”
赤昆与鸾凤正喝得兴起，厢房外面响起了敲门的声音，一道温和而不失婉转的声音响起：“尹公子，你在吗？”
听到门外的声音，赤昆剑眉一挑，爽朗笑道：“美酒在握，佳人作陪，实乃人生一大乐事。”
赤昆话音一落，门便应声而开。推门进来的女子芙蓉如面，温婉宁静，一身青衣更显得步履轻盈，腰间红色的坠饰也正是文鳐鱼的样式，若不是少了一头标志性的白发，水旦差点以为是文鳐公主来了凡尘。
跟在女子后面进来的小丫头，一双眼睛像是会说话般，扑闪扑闪的勾人，本来平淡无奇的相貌，凭着一双灵动的眼睛硬是将原本五分的姿色提到了七分，让人一眼看过去便难以忽视。
“几位公子有礼了。”碧瑶见了礼，落座在赤昆旁边的位子。
水旦看见小丫头的眼睛一下子熄了光，赤昆也轻轻坐直了身子，不由得感叹：还特么是一出三角恋。
“姑娘也请坐吧。”北临抬手指了指水旦身边的位置。小丫头立马欢愉地坐过来。
散席之后，赤昆一副遇到知己的表情，嚷着要换个地方继续与鸾凤喝个痛快，所幸守在外面的无双直接将赤昆打晕扛走，鸾凤才免了成为史册上第一只喝酒醉死的凤凰。
“师父，文鳐公主还在西海等着赤昆回去，可是，尹公子怎么好像有喜欢的人了？而且……还是个凡人。”
“谁告诉你是个凡人的？”鸾凤反问水旦。
水旦诧异：“不是凡人？难不成又来了一位公主？”
“……”
北临撇水旦一眼，道：“既然已经找到赤昆，那我们便可回去了。”
水旦、鸾凤：师父你确定？
水旦和鸾凤看着彼此，在北临背后用眼神交流。
水旦：你和师父说。
鸾凤：我不说，反正赤昆和我也没什么关系，大不了就回去。
水旦：刚才还和人家是好兄弟，勾肩搭背地喝酒，现在翻脸不认人。
鸾凤慢慢扭过头，水旦鄙视他一眼，颤巍巍道：“师父，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们既然答应了帮赤鱬找儿子，帮公主找父君、丈夫，总不能不把人带回去吧？”
北临沉默许久，只清冷地吐出两个字：“随你。”
听到师父的回答，水旦不知为何突然有些落寞，轻声应道：“哦。”
几百年后再回忆起当时突然出现又说不出缘由的情绪，水旦想也许是她对师父早已情根深种而师父却不曾流露真情的缘故吧。
——
一年前，城隍庙。
尹文昌衬着崖间的清风，随意躺在后山的树上喝着酒，正有感而发之际，瞥见小道上款步走来的女子，甚是赏心悦目。
眼见女子突然被脚下的东西绊倒，将要跌落在地，尹文昌心中一惊，立刻起身跳落在地，伸手扶了女子一把，“姑娘小心。”
碧瑶又担心又惊恐，慌乱之间却突然被人扶住，等站稳了身子，抬头便看到眼前的男子剑眉星目，肆意洒脱，似乎还……身手不凡，扶住她的手也在她站稳之后即刻收了回去，可见是位正人君子。
闻到男子身上的酒香味，碧瑶恍惚了一瞬，不自在的红了脸，轻轻行礼，道：“多谢公子出手相助。”
“无碍。”尹文昌捡起地上的酒壶，瞧了眼碧瑶走的方向，说道：“城隍庙虽说香客众多，只是这后山还是偶有野兽出没，姑娘小心为妙。”
“多谢公子提醒。”
尹文昌看了眼碧瑶离去的身影，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骂道：“让你乱丢酒壶，差点绊倒人家姑娘了。”
——
玲珑正担心的来回踱步，就看见自家小姐从后山的方向回来，立马迎上前去，语气焦急：“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夫人要是发现你不见了，我的晚饭可就没了，今晚可是王婶的拿手菜红烧排骨。”
“小姐，你怎么了？”玲珑喋喋不休闹得正欢，却见小姐满脸绯红，魂不守舍，立刻想到是不是小姐是在后山出了什么事，连欢愉的语气都带上了哭腔。
碧瑶听见玲珑带着哭意的声音，回过神来，耐心解释道：“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罢了，倒是让你担心了。”
“小姐有什么事尽管交给玲珑去做，何须担心？”玲珑眨着眼睛，一脸认真。
碧瑶笑着摇摇头，往庙里走了两步，继而又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停了下来。
碧瑶不自在地咬了咬唇，压低声音开口道：“玲珑，后山小道口处有位公子，穿着一身白色衣服，手中拿着一个玄色酒壶，你且前去……”
“小姐尽管说，玲珑宁死不辞。”玲珑见小姐欲言又止，担心小姐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立马拍着胸脯保证。
“你能不能……去问问那位公子姓谁名谁？”
玲珑愣愣地眨眨眼，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等碧瑶的脸已经红透的时候，才见玲珑欢快地朝后山跑去，边跑还边回头保证道：“小姐等着，我保证将那人的生辰八字都问出来。”
碧瑶跺了跺脚，红着脸进了屋。
人呢？玲珑到了小道口，四下张望也找不到小姐方才说的那个人。
而树上的尹文昌远远瞧见一个半大的小丫头跑过来，感叹今日这后山真是热闹，小姑娘一个接一个的来，正打算等这姑娘走远了再从树上下来，却发现这小丫头好像是在找什么人，“姑娘可是在找人？”
“谁？”玲珑吓了一跳，只闻其音不见其人，莫不是自己撞邪，遇见鬼了？
尹文昌见这小丫头眼珠滴溜溜的转，甚是好玩，拿起酒壶喝了一大口酒，无声笑了笑，“姑娘既看不到我，便该知道我不是凡人。”
“莫不是……土地公？”玲珑快哭了，在心里默念：不是鬼，不是鬼，千万不要是鬼……
“土地公？姑娘倒是天真可爱，不过，姑娘可知这后山不是人的除了野兽，就只剩下……”尹文昌压低了声音，暗自放缓语速。
恰巧一阵山风吹过，尹文昌的头发从树上飘开，散了下来。
玲珑看着眼前飘过的长发，又听见耳畔低沉的声音，一下子叫了起来：“鬼啊！”
尹文昌瞠目结舌地看着前一秒装得不怕不怕，胆子比谁都大的小丫头，下一秒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深知自己玩过了，尹文昌立马从树上跳了下来，想安慰一下被自己吓坏的小丫头。
谁知道玲珑泪眼模糊间看见一个人从天而降，哭声更大了。
“小丫头，你，你别哭啊，我不是鬼。”尹文昌急着想安慰又无处下手，自己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竟把一个小姑娘给弄哭了？
玲珑听见尹文昌的声音，又想起不久前王婶对自己说的话，遇到鬼的时候，鬼和你说话千万不要回答，要是回答了，就要被鬼勾走魂了，尤其是，恶鬼会告诉你，他不是鬼！玲珑哭得更大声了：“来人啊，救命啊，别抓我啊。”
“别，你别哭了，我真不是鬼。”尹文昌真想不懂，这双又大又亮的眼睛里竟然能流出这么多水来，难不成姑娘家的眼睛都是越哭越大、越哭越亮的？
“你看，我有影子，鬼都是没有影子的，而且，现在是白天，鬼总不能大白天出来吧。”
玲珑使劲捂住耳朵，不听尹文昌解释。尹文昌实在没辙，暗道一声“对不住了”就抓了玲珑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你摸，我是热乎的。”
玲珑快要吓晕过去了，这鬼对着自己说个不停就罢了，现在竟然还抓着自己的手，不会是要把自己带走吃了吧？“救命啊！”
玲珑挣脱不开，哭闹间慢慢感受到了手心下的跳动和温度，小声问道：“你不是鬼？”
“我骗你的，我当然不是鬼，这下可以睁开眼睛了吗？”尹文昌觉得好笑。
玲珑把手收回来，挡在眼睛前，手指微微张了条缝，从里面偷偷打量尹文昌。
尹文昌正心笑这姑娘娇憨，就听见小丫头带着惊喜地叫道：“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水灵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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