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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卷入纷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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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珠心知不妙,暗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想是宗锐出了什么差池,才容得宗铭登堂入室,闯进内室来。此时若惊慌失措,反而让他小看,不如镇定些,或许能将他喝退。”于是镇定下来,直直盯着宗铭,冷声道:“不知二皇子深夜造访,有何要事?”宗铭见她并无惊慌之态,反觉无趣,起身笑道:“果然是大哥看上的女人,这种情形下临危不惧,还能先声夺人。”傅明珠恼羞成怒道:“休得妄言,毁我二人清誉!”宗铭在桌旁坐下,自斟一杯茶水,慢慢饮了几口,道:“满宫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自你舍身相救后,大哥便对你情有独钟,你还要装傻推说不知吗。”傅明珠脸上烧起来,低头不语。宗铭放下杯子,慢慢踱过来,突然捏住傅明珠的下巴,凑近仔细看了片刻,冷笑道:“果然很美,大哥在天牢里若知道你成为了我的人,不知会作何反应呢!”傅明珠闻此大惊,恨道:“你若动我分毫,我便立时咬舌自尽!”宗铭大笑起来,甩开傅明珠道:“这样烈的性子,不只大哥喜欢,我也是中意的紧呢!等我料理了宗钰,再来会你!”说罢转身走出房间,出门后沉声吩咐道:“好好看管,若人跑了,拿你们是问!”负责看守的亲信侍卫们忙拱手领命道:“属下领命!”
宗铭走后,侍卫们拿开架在彩云彩月脖子上明晃晃的刀,二人忙进房内将门掩上,奔到床边,低声安慰道:“姑娘莫急。早在姑娘睡下后,大皇子便派人来传话,今晚不管发生何事,听闻何言,姑娘都无需理会,只管宽心便是。”傅明珠听二人如此说,想是宗锐早有安排,只等宗铭入瓮,便渐渐平静下来,却还是担心,便起身坐在外间喝茶静思。天慢慢亮起来,突然听得外面有兵刃相交的声音,傅明珠忙站起蹑手蹑脚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门上,正奇怪怎的骤然鸦雀无声时,门突然打开了,傅明珠一时收不住身体,跌入来人的怀中,抬头一看,正是宗锐。经过紧张的一夜,宗锐按计划将宗铭的势力一网打尽,就火速赶来自己宫里,谁知一开门,傅明珠便滚入自己怀中,不禁取笑道:“明珠怎的如此热情,用这种方式欢迎我!”傅明珠忙退后站稳,急问道:“宗铭半夜来访,说你被关入天牢,彩云彩月却又说你已经交代好遇事不要慌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宗锐爽朗一笑道:“昨夜宗铭意图谋反,还将我关入天牢,宗钰率领父王旧部攻入宫内,平了宗铭之乱。其实在刺客事件以后,我与宗钰便有所察宗铭的阴谋,于是布好了局,只等宗铭自投罗网。现在人赃并获,侧妃也被牵连在内,父王定是不会轻易饶恕他们母子二人的了!”傅明珠长吁一口气,也笑道:“你们都平安便是最好的。”
翌日,傅明珠正悠然用午膳时,宗锐兴冲冲迈入房内,一屁股坐在傅明珠对面,伸手夺下傅明珠手中的汤碗,说道:“明珠,今早父亲找我商议要事,你猜是什么事?”傅明珠笑道:“这我可怎么猜啊!”宗锐忙说:“父亲决定听从我跟宗钰的建议,向盛元朝称臣纳岁,奏请皇帝在边境开埠通商!”傅明珠眼睛一亮,喜道:“太好了!那两国百姓都可免于战乱了!”宗锐向一旁服侍的彩云彩月递了一个眼神,彩云彩月便不动声色的退出房间,将门掩上。傅明珠还沉浸在喜悦中,乘了一碗汤递给宗锐说:“我以汤代酒,谢你帮两国百姓免于生灵涂炭之苦!”宗锐起身走至傅明珠身旁,接过汤碗放在桌上,握着傅明珠的手将她拉起,正色道:“父亲问我想要什么赏赐,我说待想好便回禀。其实,我只想求一件无价宝,就是你!”傅明珠想起宗铭的话,忙将手抽回,说道:“宗锐,有些话我想跟你坦白,却一直没有机会说,但现在不得不说了。”傅明珠转身背对宗锐,心内盘算了一下,开口道:“宗锐,我在百里族待的这半个月,天天都很开心,你和宗玲、宗钰对我很好,我也真的很喜欢你们三个好朋友。可是我待在这里,哪怕过的再开心,也会想念我的父亲和哥哥。”说罢,傅明珠低头不语。宗锐眼中的光暗淡下去,却又强作欢笑,扳过傅明珠的身子道:“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原来是你想家了。这有什么难的,我请父亲修书向你们皇帝奏明罢战通商详情,再免你逃婚之罪就是了,你便可回家与家人团聚了!”傅明珠眼中充满歉意,说道:“宗锐,对不起。”宗锐揉了揉傅明珠的头发,朗声笑道:“不要说对不起,你没有什么可道歉的。”傅明珠见他并无责怪自己之意,心内一暖,遂感激道:“谢谢你。”宗锐捏了捏傅明珠的下巴,低头注视着她的双眼,慢慢的说道:“你开心,我便欢喜。”顿了一下,说道:“我先去起草文书了。”说罢转身离开了,只留傅明珠默然沉思良久。
掌灯时分,宗玲来访,狡黠的笑道:“听说宗锐请求父亲在修书时将你列为两国友好通商的大功臣,奏请皇帝免你逃婚之罪。宗锐为你做了这么多,心意昭然若揭,你就没什么要回应的吗?”傅明珠叹道:“宗玲,我知道宗锐对我好,但是我对他只有友情,并无半点男女私情。”宗玲不禁长吁一口气,低声道:“我这个傻弟弟,第一次中意一个姑娘,却遇到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傻丫头。”傅明珠心内愧疚,还想解释什么,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是低低叹息一声。宗玲见她面现内疚之色,知道两人之间的感情是勉强不来的,便岔开话题说:“你马上就可以回石家堡了,我准备了很多特产,你且带回去吧。”傅明珠感激她的贴心,忙抬头笑道:“多谢了。”二人一起用过了晚膳,又闲谈许久,直到皇甫仁来接,宗玲才告辞回府。
宗锐自被傅明珠婉拒后便闷闷的,忙完公事也不肯回南苑住所,便去北苑找宗钰共进晚膳。饭后,宗钰叫人烫了酒进来,兄弟二人便相对而饮。宗锐只是低头饮酒,默然许久,喃喃道:“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宗钰见他垂头丧气,不禁笑道:“大哥少年英雄,何患无妻。”宗锐低声道:“弱水三千,可我只钟于一人。”抬头见宗钰歪嘴嗤笑,猛然发觉自己在此事上过于优柔了,顿时清明起来,也笑道:“罢了罢了,强扭的瓜不甜,一切随缘便是。”宗钰拍拍宗锐的肩膀,赞许道:“这才是我豁达开明的大哥!”两人相视一笑,将烦心事抛却,举杯畅饮起来,至夜半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