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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夜宴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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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玲看傅明珠依然身着汉族服饰,唤道:“彩云,彩月,还不服侍傅姑娘更衣。”彩云与彩月忙进来,在内室帮傅明珠换好盛装。傅明珠一走出来,宗玲便笑着起身,称赞道:“果然是光彩夺目!怪不得我的傻弟弟赖在你这里不肯走!”傅明珠忙回道:“公主误会了,大皇子是过来看我是否还住的习惯。”宗玲见她分辨,微笑道:“好啦好啦,我们一起走吧。”说罢便挽着傅明珠的手一起出来,见宗锐已盛装在门外等候,一身暗纹纯黑色华服,头发高束,威严神武。宗锐见傅明珠身着百里族盛装,面上和发型也是百里族传统妆容,整个人格外明艳,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一转头却对上宗玲狡黠的眼神,不禁红了脸,忙转身吩咐丫鬟将二人扶上前面的轿辇,自己乘了后面那乘,一起去了未央宫。入宫拜见百里族大王、王后与侧妃后,三人便依次入座,傅明珠被安排与宗锐同桌而坐,大公主则与驸马同桌而坐。入座后,大公主多次向宗锐挤眉弄眼,引得宗钰低头暗笑,而宗锐则转头假装没看到。
开席后,席下的侧妃与二皇子百里宗铭频频敬酒,并献上各种吉祥之语,哄的大王眉开眼笑,不住称赞二人甚得君心。而王后只是淡淡的坐在大王身边,饮酒,布菜,对此无甚表示。傅明珠无聊,便打量起在座各位来。大王与王后同坐上席,均暗红花纹黑色华服;大王五官硬朗,气概豪爽;王后只着黄金凤冠,并无他饰,却也庄重威严。侧妃与二皇子同坐左手第一排下席,侧妃一身玫红华服,面料流光溢彩,在满头珠翠的衬托下,华丽美艳;二皇子身着紫色服饰,肤色偏黑,眉眼跟宗锐、宗钰相似,气质却有些阴冷狠戾。左手第二排是大公主宗玲与驸马皇甫仁大将军,均是墨绿色服饰,两人不时低头耳语,言笑宴宴,恩爱之情溢于言表。右手第二排是宗钰一人,青色华服,淡淡的欣赏歌舞,不时向宗玲、宗锐与傅明珠举杯示意。
气氛正恰时,一队劲装少女拥入厅内,每人手持一柄短剑,以一名红衣女子为首,舞起剑来。傅明珠第一次见识到百里族的剑舞,不禁睁大眼睛目不转睛,唯恐错过一个精彩动作。宗锐则不以为然,频频举杯敬酒,甚至探身与宗钰玩笑。宴席内刀光剑影,金戈声不绝于耳,最后,舞剑少女们聚在中心,将红衣女子团团围住,以孔雀开屏的姿态结束。傅明珠正叹为观止的鼓掌致意,舞剑少女们却骤然散开,红衣女子突然跃出,飞身奔向宗锐的方向,手持短剑意图划断宗锐的脖颈。宗锐正与宗钰交谈,丝毫没有发现这发生于电光火石之间的变故。眼看红衣女子的剑锋已至宗锐面门,傅明珠来不及细想,用力将身侧的宗锐推开,二人侧翻在地,傅明珠臂上剧痛,忍不住哎呦一声。这时宗钰已反应过来,大喊一声:“抓刺客!”,拔剑护在二人前面,与红衣女子斗成一团。御林军冲入宴会厅,将宗钰与红衣女子围住,在宗钰将红衣女子踢翻在地时,冲上去将红衣女子缴械压住。宗锐翻身坐起扶着傅明珠,见傅明珠左手紧紧勒住右臂,鲜血从指缝间涌出,滴落在自己的衣摆上,不禁动容道:“为了救我,自己却受伤了,真是个傻丫头!”傅明珠只觉天旋地转,想张嘴说什么,却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
待傅明珠醒来时,转脸见房内只燃了几盏油灯,光线晦暗。她撑起身子打量房间,见布置的极为质朴,几样家具都是简洁式样,正堂供桌上还陈着一柄黑色古剑。傅明珠嗅着淡然若无的龙涎香味,想起来昏迷前发生的刺杀,还有眼前一黑时宗锐焦急的眼神,心内猜想自己必是在宗锐的房内了。正思索间,彩云手端茶盘推门进来,见傅明珠撑着上半身伏在床边,大喜道:“大皇子!姑娘醒了!”门外传来咯噔的快步声,只见宗锐疾步迈入房内,走至床边,扶着傅明珠的肩膀让她靠在后面软枕上,柔声道:“大夫来瞧过了,说虽只是皮外伤,但伤可见骨,且失血过多,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时日才可。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让我好生担心。”傅明珠轻声问道:“刺客抓到了吗?”宗锐正色道:“抓到了,正在严审,你且宽心休养身体,不要胡思乱想。”这时彩云递过来一杯茶,笑道:“姑娘,你可知道,你昏迷的这一天,大皇子不吃不喝陪着你,这被三皇子拉去商量审刺客的事情,刚然一回来你就醒了,你快劝大皇子吃喝点东西吧!”傅明珠听了,面上一红,还未开口,宗锐忙推了推彩云说道:“就是你的话最多,快去吩咐厨房准备,明珠姑娘要进一些温补的药膳!”彩云答应着出去了。宗玲与皇甫仁也听闻傅明珠醒了,忙来探望,见二人坐在床边红着脸不言语,心内便明白了几分,笑吟吟的走进来说:“看不出明珠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关键时刻竟有如此的胆识,弟弟,你要怎么报答明珠的救命之恩啊?”宗锐转身面对傅明珠,正色说:“请明珠姑娘明言,宗锐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傅明珠忙说:“大公主、大皇子言重了,明珠只是下意识反应,并不是有所求才这么做的。”大公主身后的皇甫仁不忍妻子再戏弄二人,上前道:“多谢姑娘相救,日后若有需要帮忙的事情,请不要客气!”说罢递给宗玲一个“还不闭嘴”的眼神,拉着不甘心的宗玲一起退下了。
傅明珠将一切瞧在眼里,等他二人退出后,不禁笑道:“大公主跟驸马可真是恩爱啊。”宗锐心内有所触动,定了定神,盯住傅明珠的双眼,握住傅明珠的双手,沉声道:“如果明珠姑娘肯下嫁,宗锐必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永不背弃。”傅明珠心内一惊,忙抽回手,却扯到了肩上的伤口,不禁嘶了一声,左手抚上右肩的伤处。宗锐见状,忙满怀歉意道:“又是宗锐唐突了,说了这些不该说的话,明珠姑娘且宽心养伤吧,一切都等你伤好后再议!”说罢便退了出来,只吩咐彩云与彩月好生照顾,自己便将就在西配殿的书房内。之后,宗锐每天过来探视病情,嘘寒问暖,待傅明珠能下床走动了,便约上宗钰宗玲,四人一起策马去草原、山谷各处游玩散心。
约摸半月之后,傅明珠与百里三姐弟熟识起来,右臂的剑伤也基本痊愈,只留了一道淡淡的伤疤。傅明珠并不在意,宗锐却总是长吁短叹,致力于求取名医消掉疤痕,为此被宗玲多次嘲笑。这日,傅明珠与宗玲去市集逛了一下午,兴冲冲回到王宫,一起用过晚膳,意犹未尽的谈天论地不肯分别,直至酉时,宗玲耐不住困意才回府。傅明珠则草草梳洗一番,头刚沾枕头便沉沉睡去。不知过了多久,傅明珠只觉面上一凉,似有一只手抚上自己的面颊,心内暗叫不妙,惊坐起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二皇子百里宗铭坐在床边,似笑非笑的望着她,慢慢收回了抚在她脸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