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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男人决斗的理由,老人无痕的去留 ...

  •   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善者不辩,辩者不善;知者不博,博者不知。

      天之道,利而不害,人之道,为而弗争。圣人不积,既以为人,己愈有,既以与人,己愈多。

      战栗的乐谱即将在今晚开启,战斗的号角也将在今晚演奏——敌方演员以库尔扎提为首领,我方演员以马尔科为将领,敌我双方总共三百多号人,皆是生死看淡不服就战的狠人。

      女刺客站在中间,总感觉自己里外不是人,随即脚踏飘花穿云步到一旁的石凳坐下,翘起二郎腿隔山观虎斗。她恨不得两方一言不合赶紧开打,正好削一削海贼们嚣张的气焰,但她好不容易才获取马尔科的一丝信任,断然不希望因军阀的逞能而功亏一篑。

      她闭着眼睛都晓得赢家是谁,毫无悬念的战果毫无挣扎的价值,纯属浪费时间的闹剧。她担忧的是军阀泄露自己前面愿意跟对方回家的事宜,唯恐某人得知后又要做文章。

      马尔科想打喷嚏,总感觉有谁在嚼他舌根,一筹莫展瞄向罪魁祸首的女人,谁知一瞄就瞄到军阀在偷摸朝对方放电;风骚地眨了眨自己的右眼,还耍帅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仿佛在暗示有我在没意外。塔莎没有搭理孔雀开屏的库尔扎提,反而迎面对上他追责的目光,仿佛在明示自己的忠贞。

      “决斗?你不自相矛盾吗?你若是真心想跟我决斗还会叫人?你我都不是潜心修炼的武者,就别整活比武决斗那一套了,不然你为何叫人?特地叫他们上岸帮你敲锣打鼓?”

      常言道疑心生暗鬼,马尔科觉得军阀眉目传情的动作委实可疑,准确而言是可恨。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露水情缘,对方就宣誓自己钟情于塔莎,利用对她一见钟情的借口,当着他的面一意孤行想把她带走,拙劣的演技指望能忽悠他?对方撕碎塔莎的纸条,又故意挑衅己方,显然受到了她的挑唆,吃里扒外的女人,刺客家族给了对方多少好处?

      库尔扎提眼瞧自己的阳谋就要得逞,顷刻颠倒是非义正词严道:“你们可得替我作证,不是我不敬重新世界的海皇,也不是我想挑起战争。我要是打败他,丢的是他一人的脸,我们要是打败他们,丢的是他们整个海贼团的脸。第二天早报的头条内容是啥?驰骋新世界的大海贼打不赢统治占卜拉的小军阀?”

      阿帕森架起一支羽箭,预备射杀羞辱自家皇副的军阀,马尔科稳如泰山拦住对方,心知肚明是军阀的阳谋陷阱,却照样采取姑息养奸的路数,“你应该有自己非战不可的理由,想必我诚心向你求证,你也不会老实招供,某人更不会老实招供吧?”

      他把剑拔弩张的阿帕森拽到身后,接着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皮,然后向拉克约使了使眼色,“我就不陪你们玩了,免得外界传我欺负初出茅庐的新人,他想自取其辱自暴自弃,我不想自降身份自轻自贱。你们给军阀集团长点记性,免得他们声色犬马死性不改,到处调戏不该调戏的人,挑衅不该挑衅的人。”

      七番队的主心骨拉克约收到留情的信号后,胸有成竹地甩起手中的流星锤,厚重的声响紧扣敌方心弦。马尔科踱步至刺客的面前,发现塔莎的衣领上黏着一片落叶,屈尊弯腰为对方拂走落叶后,又辗转到对方的耳垂边缘。

      “你引起祸端,我们擦屁股,刚下船就惹是生非?你好像把他的魂勾没了,人家为你命都不要了,情深意切假戏真做?于是你可还满意?”

      “我和他一清二白,身正不怕影子斜,他的一厢情愿与我无关,请您不要冤枉人。”她表面镇定自若,背地里却在权衡利弊,万一军阀指控她答应他们付钱,海贼就会护他们周全……

      外人越俎代庖的后果不堪负重,海贼腹黑整蛊的手段也不堪设想,比起他严刑拷打落败的军阀,再找她兴师问罪算账,她只好选择主动交代,“我立下字据,每年要他给您们上供五亿的保护费,外加一千箱美酒。他销毁证据,是为了拒不认账,于是您信他还是信我?”

      马尔科目不转睛盯着塔莎,他明白对方没有撒谎骗人,也没有机会弄虚作假,因为二番队的女孩既是知情者,又是见证者。倘若小娅的说辞跟她的解释有差异,她日思夜想苦心布局,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纵使塔莎在打自己的如意算盘,但她不会将自己的真实意图摆到台面上,刺客都是精打细算的家伙,他们在正式行动前绝不会自乱阵脚,又怎会留下任何可诟病的把柄?

      “坏女人,收起你挑拨离间的鬼心思,我信谁也不信你,我今天非要教你俩做人。哦对了,你说他为了赖账挑衅我,你猜他为了自保会不会背叛你?”

      古城的弯月清亮如锻好的刀,伴随库尔扎提的沧海一声吼,亚力克后方的空地刹那间燃起雄性夺雌的动态恶斗。混乱的现场怒号冲天,沿街的行人暂避锋芒,却完全没有影响到另一方天地装神弄鬼的静态角逐,焉知故作镇定的海贼跟故弄玄虚的术士均视若无睹。

      算命师舒展苍老亦和蔼的眉心,似乎不关怀百里之外的匪徒群殴战,一对暗沉浑浊的眼珠被灯笼火光熏红,鱼目混珠依稀掺杂一抹智慧的精芒,“小伙子,所谓的天道规则,或者说你所处的世界规则,自然是优胜劣汰适者生存。”

      听老者黔驴技穷借鉴白痴都耳熟能详的俗语,本来还饶有兴致的艾斯难免大失所望,毕竟新世界的海贼都不信邪,只信奉力量。换作往常他已经掉脸走人,当前他却咬牙切齿较真道:“老爷子,您是在嘲讽我不够优秀,会被自然规则淘汰吗?”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一切规律信则有不信则无。”老人的神色波澜不惊,淡定地举首仰视夜空,并未正面解答男客的疑惑,“初见阁下的第一眼起,我就知晓阁下并非信命的人,既然内心如此抵触它,又何必过度解读我这糟老头的胡言乱语呢?”

      年少轻狂的男人从咽喉发出促狭的笑声,兀自笃定须眉茭白的老者依赖行骗赚钱,寻思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故而他委婉地戳穿对方的底牌,再间接地打开天窗说亮话,“作为坑蒙诈骗的行家,您倒是有自知之明,我挺佩服您敢于向我坦白的勇气。可惜您算错了,我不仅不信命,还试图推翻它。”

      实际上,老爷子说得言简意赅,却不无道理通俗易懂,优胜劣汰乃为自然界的法则,更为海贼界的法则。他深谙,唯有按照此法则活下去,才能够不断地变强,不停地超越极限。

      “人无信仰便形同牲口,尽管阁下并没有信仰,但阁下尚有理想,只要有理想就是好事,因为理想是前进的动力。不过终有一日,阁下可能会后知后觉自己一直想得到的东西,貌似远在天边,实则近在咫尺。至于阁下的理想,多半会跟阁下的预想有所偏差。”

      艾斯端起海贼惯有的吊儿郎当的德行,暂时对术士的预言左耳进右耳出,吹毛求疵揶揄道:“刚才向您请教的男女心花怒放地离开,据闻算命师都热衷用甜言蜜语糊弄客人,谁知您更喜欢用危言逆语诅咒客人?一会说优胜劣汰,一会又说有所偏差,照您的字面意思,我的未来注定一败涂地咯?”

      老者保持着游刃有余的形象,双手抱拳行一礼,咬字麻利清晰,语气暧昧缥缈,“每个人的命运皆不同,无非是因人而异罢了,谈诅咒真是折煞老夫了,与某类身怀绝技的能人异士相比,老夫充其量算班门弄斧的弱势群体。”

      谦虚承让的话题一带而过,稍作调整后继续回归主题,“年轻人,你的运气非常好,你的命也异常硬,你不信命没关系,你不要命也没关系;可你总该信相生相克的定律,你正深陷其中而无法自拔。”

      他挑眉,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对方有妖言惑众的嫌疑,半信半疑而似懂非懂地试探道:“老先生,我深陷其中是指?”

      面对即将咬钩的鱼儿,老爷子决定添一把柴火,推波助澜慷慨解囊道:“年轻人,你的身边存在一位生你的女子,此女子光鲜亮丽倾国倾城,遗憾美中不足的是命途多舛。换言之,她的命格万分古怪,属于克夫薄命的类型,唯独只生你旺你。”

      “我命由我不由天,何须女子旺我的命?你想要使计诈我,好歹也……”老人的忠告让他莫名刺耳,首当其冲截断对方天花乱坠的鬼话,又扬言他命运的掌控者只能是他自己,结果在老人的余光若即若离瞟向对面商铺的同时,一连串质疑挑剔的台词尚没来得及倾泻便戛然而止。

      从术士高谈阔论的妄语中,以及高深莫测的眼神下,他忽然鬼使神差联想到一个人,但碍于没有充足的证据,很难顺理成章将其对号入座,“关于相生相克一论,我在游山玩水的期间略有耳闻,您方便详细指点一二吗?”

      见趾高气昂的海贼沦为不耻下问的学生,见怪不怪的老爷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以泼墨留白的形式沉吟道:“此女克尽天下所有人,连父母朋友邻居都克,与你相生的缘故是你的命够硬,并不怕被克,才勉强达到一种平衡制约的作用。她恐怕并无自保的实力,却拥有保佑你的能力,请阁下务必如影随形地保护她,你保护她无异于在造福她,亦等于在造福你自己。”

      一处无人问津的角落里,橘黄色的火星像毛色雪亮的孤狼独眼,气势磅礴恣睢着术士。艾斯拒绝接受残酷的真相,理智宛如坠地破碎的拼图分崩离析,他怀疑对方在见风使舵造谣,“老丈,你无凭无据又无缘无故,一句轻描淡写的克死就妄想滥竽充数?你竟敢胡诌她的父母是被她克死的?那你想验证自己是如何死的吗?”

      “曓力,虽然是解决问题最快的方式,却不是最好的方式。再者,鞋子合不合脚,脚知道;衣服合不合身,身知道;我们的命途如何,天知道;我们死后灵魂归向何方,鬼知道。”

      饶是感受到艾斯的怒意,术士仍临危不惧坐怀不乱,一副两袖清风老僧入定的姿态,全程没有半分的惊惶。客人越愤怒,越能证明自己宝刀未老,至少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请稍安勿躁,纸包不住火,她经历的故事,你迟早会知道。”

      “哇,妈妈,你看那个人!他的左手心在冒火呢!他是在彩排杂技戏法吗?”一名可爱的少年不经意间路过,小孩子的探索欲永远旺盛,碰见一缕火苗凭空浮现在艾斯手中,天真无邪以为对方是魔术师。

      当地居民的议论接踵而至,艾斯瞅了瞅附近旁观的路人,他可没想在祖玛招摇过市,只想放火吓一吓信口开河的老人。他迅速将火源扑灭,收敛跋扈的戾气,礼貌地浅鞠一躬,“在下受教了,感谢您的耐心指教,顺便问一下,您说的女子是何方神圣?”

      “抱歉,天机不可透露。”老人死活不松口,免费的剧透到此为止,借助悬念吊着对方,又趁机敲了敲桌面上的置钞盒,略微翕动着赭色的嘴唇,“总之,以后无论你经何变故,如果想一路平安一帆风顺,你就绝对不能远离她。”

      命运既真理,遇到不信命的人,有时对他们灌输再多的真理也徒劳无用,可一旦牵扯到他们周围的人,其态度登时一百八十度转弯。人们的心理实在矛盾,人们的钱财也实在好骗,只因他们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却不会容许自己的亲朋好友身陷囹圄。

      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隐患,也想彻底防患于未然,哪怕生是恶贯满盈的海贼,也不代表没有重视的对象,何况艾斯并不是无情无义之辈。

      他不想被老奸巨猾的术士戏耍,对方不像普通的算命师,简直像狡猾的戏命师。世人厌恶满口谎言的骗子,但他现在居然祈祷对方是骗子,纠结的程度堪比精神分裂症患者:一边在心里告诫自己不可轻信谗言,一边却在脑里思忖是否要花钱刨根问底。

      恰巧卡梅尔和弥娅捧着几杯饮料走出店外,隐约察觉到她俩正在向算卦的摊位靠近,他匆忙换上一张笑脸准备迎接她俩。术士洞若观相的视线扫向两女,念及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地有载物之厚,君子有成人之美;不妨好郎君做到底,为自己积攒福报阴德。

      “你们三个人,尤其是两位女士,近期有血光之灾,谨慎交友可避免一灾。”

      殊不知他刚踮起脚尖,耳后就响起一波似镜花亦似水月的提醒,害得脚跟落地时险些没踩稳,步伐一顿牵连腰身一滞。分明忐忑不安开始动摇,却掩耳盗铃装聋作哑,专注于管理自己的面部表情,甚至无暇抱怨对方的乌鸦嘴。

      女人的注意力被巷尾的混战所吸引,一门心思就想着过去凑热闹,还嚷着要亲自为己方队友加油助威。少女体恤他的辛苦,体贴递给他一杯鲜榨的西瓜汁,又好奇地瞧了一眼旁边正襟危坐的老人;她一贯尊老爱幼知书达理,以张弛有度的微笑打了个招呼,转身时压低嗓音询问道:“艾斯,你何时对算命感兴趣啦?”

      待他接过盛满红色汁液的塑料瓶,才迟钝意识到自己的口干舌燥,一口气喝完整瓶果汁,往远处行云流水一扔;空中扬起一道完美的抛物线,随后空瓶分毫不差躺进喷泉池侧面的垃圾桶,“我不感兴趣,我也不信命,到处行骗的老神棍而已。我帮你提包,咱们走吧!”

      老丈惋惜地摇了摇脑袋,小姑娘果然各方面都在庇佑对方,一出场就无形中护住了对方腰包里的钱。否则以他磨炼数年的三寸不烂之舌,再煽风点火添油加醋一番,估计对方很快便能落网,指不定更能付自己一笔不低的酬谢费。

      卡梅尔耳尖听到老爷子是算命师,回过神后挤眉弄眼审查起对方的虚实,一秒就神乎其技端倪出对方披着满身的狼藉罪孽,从而极其不屑地指桑骂槐鄙视道:“切,他肯定是骗子,帅小伙的判断很明智,你叫他在算我们的命之前,先算一算自己的命吧!”

      老者沉默观察了卡梅尔片刻,眯眼时犹如一只成精的老狐狸,慢条斯理调侃道:“这位小姐过奖了,老夫的道行不够,算不了自己的命,但小姐您慧眼识珠胸有成竹,莫不是能看得见常人看不见的异物或怪象?”

      即便冤家路窄偶遇同道中人,卡梅尔依然不屑一顾,心底却陡然一震,可谓是障目一叶。她必须先发制人,间不容发开启槍炮玫瑰的模式,刻不容缓卖弄自己的口才,“我呸,老娘要能看得见,早就身价过亿了,或许你认为自己老马识途老谋深算,才如此有恃无恐有条不紊。请恕我直言,我认为你老态龙钟老年痴呆,才造成你捏不准算不清高不成低不就。”

      她根本没想过隐世的高人会去街边摆摊,之前她更没想过冥王雷利会去香波地镀膜,无人得知叱咤风云的狠角色也有体验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时刻。然而凭借只字片语的揣测就想诈她还差点火候,幸亏她的道行比对方高深,经验也比对方丰富,主要是脸皮比对方厚,狭路相逢脸皮厚者胜,因此她能够面无愧色地耍赖撒泼。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得道的算命师被犀利的玄眼魔女呛得无语凝噎。老人捉襟见肘而阴郁良久,自己活了将近七十年,历经无数次的沧海桑田斗转星移,观测无数人的潮起潮落生离死别,如今却不慎被一名二十几岁的晚辈揭晓自己的陈年旧伤,杀猪的岁月还真是不饶人。

      “晦气,我先行一步,我生平最讨厌骗子,特别是倚老卖老的骗子,你俩想陪他唠嗑,我也不阻拦。”混淆视听的控诉完毕后,她潇洒拂袖赶往战场的方向,别人的功夫不到家,当然算得不到位,她自己心如明镜就行。

      “梅姐等我嘛!艾斯你快点哦!”女孩追赶女人的背影渐行渐远,由于担心双方的群殴波及到两人,他优先摒弃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健步如飞尾随她俩其后。

      “年轻人留步,老丈和你们有缘,最后送你一句话,天妒英才,红颜薄命,你可要千万小心。信与不信,灵与不灵,是真是假,是生是死,全在你的一念之间……”

      此时,长者裹挟关怀的声音在他背后空洞地绕梁,反复循环抑扬顿挫的余音促使他浑身一颤。天妒英才,红颜薄命,究竟是何意?难道意有所指她们有危险?他提心吊胆回首,打算折返原地讨教清楚,可是摊位上除了一张桌椅,哪里有半个人影?

      他承认,此人不简单,不愧是游走江湖间的高人,还会玩千里传音的把戏呢?

      一阵风恰如其分吹过,风吹草地徒留一地的寂寥孤冷,写着命运二字的旗帜翻卷作响。艾斯面朝旗帜傲然挺立,离经叛道抬起右边的单臂,隔空瞄准旗帜上的命字,五指缓慢凝聚成槍的形状。指尖焚火时,轻车熟路施展一记火槍,与风共舞的旗帜像一匹破布,被他的火光燎烧出一颗黑洞。

      “命运吗?海贼该相信它吗?”男人绽露一瞬的迷茫,昙花一现的惘然,稍后便神采飞扬地自诩道:“我不该明知故问,与其相信邪乎的命运,不如相信自己的力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男人决斗的理由,老人无痕的去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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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为艾斯原女及马尔科原女的双CP长篇文,欢迎各位喜欢他们的海米入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