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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艾斯首评马尔科,二谈卓冈谷 ...

  •   世界很美丽,纵使交织着悲伤和泪水,也要把心态放平,做想做的事,做想做的人。

      世界很丑陋,纵使融合着欢声和笑语,也要把姿态放正,做正确的事,做正义的人。

      当夜幕降临,亚力克古镇仿若披上夜的华裳,每一处都谱写着时光的温柔与浪漫。当繁星起舞,年轻男子紧闭着双眼,以逸待劳感受着冷空气的流向,聆听着小昆虫的动静,细嗅着郁金香的芬芳;再搭配盘腿端坐的姿势,颇有身无长物返璞归真的意境。

      苍鹰的心中永远有一片蓝天,猛虎的心中永远有一片丛林,海贼的心中永远有一片自由。作为追逐自由逍遥法外的海贼,岂可用自己一生的劳苦奔波,只为了供养一具终将衰老的躯壳,从而忽略那与肉身相伴至死的灵魂呢?

      理顺思路后,艾斯缓慢地张开双眼,起初显得迷茫而浑浊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晰而明澈。他心无杂念凝视着眼前的人,霎时犹如醍醐灌顶一般恍悟,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应是心上人吗?

      心上人,毫无违和感却裹挟别扭感的称呼,向来心是过客心,遗憾人是剧中人。换言之,他浑然不知自己对弥娅的感情到底是何种,友情?爱情?亲情?抑或是凌驾于它们之上的某种情意?

      他无法精准分辨它的类别,只知道有这样一个人住在自己的心底,很快乐,很开心。海贼绝非无欲无求的隐世高人,相反他们的欲念不胜浓厚,马尔科也说过正因为他们生下来一无所有,所以他们能拥有全世界,关键在于对方口中的全世界,该不该包含她呢?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海贼拥有自己的宏远理想,她就没有自己的安宁生活吗?

      此一时非彼一时,正如此时的艾斯:没有强悍的力量,没有恐怖的架势,只有一颗临危不乱的心,一颗狂傲不羁的心。他姑且对弥娅借花献佛的感慨置若罔闻,见风使舵绕回彼此上一轮未收尾的话题,“言归正传,我还没回答你的疑问。”

      喷泉池旁,女孩绯红的瞳孔熠熠生辉,一张绝世的容颜楚楚诱人,一副空灵的嗓音更是娓娓动听。她实诚的坦白无异于变相的告白,她不确定自己天马行空的妄语是否会造成对方的压力,但她依稀察觉到对方的气场变了,待对方拍地站立起身时,他如谪仙的风姿,出尘的让她只想仰视。

      花前月下,艾斯改变的不仅是气场,连脸上的神情亦有所改变,似乎无比认真又无比肃穆,“我可以参战,但没有必要,交给马尔科处理便足矣,你可知他们为何到现在还没开战吗?”

      一双幽怨分明的眼睛承载着喷泉的水汽,恰逢一缕轻柔的晚风吹过,拂起少女蓬松的刘海,露出皎洁如玉的额头。她抿唇浅笑安适如常,眸光散落在羽睫的阴凉里,没想到对方瞄准时机就转移了话题,奈何自己的确不晓得答案,只好故技重施再一次迷茫地摇了摇脑袋。

      古有云站得高望得远,于是他临时起意单脚一跃,由此及彼降落于喷泉池的台面上,“我老哥出门在外一贯低调,他不想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以他出类拔萃的处世风格,多半会优先采取和平的解决方式。我出面容易把矛盾激化,也容易把闻风的海军招来,谈判的方面我不在行,更帮不上他的忙,不如跟你一起偷得浮生半日闲咯?”

      他舒张脊椎登高远望,开阔的视野配合极佳的视力则成效翻倍,果然百里之外的两队人马还在互相对峙,“海贼跟军阀通常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两股势力,不外乎皆是碰巧到此一游的旅行者,就像海贼跟刺客一样;又没有利益冲突或血海深仇,实在没必要针锋相对或兵戎相见。”

      假设马尔科在场,并亲耳听到艾斯如此识时务的发言,估计已经被感动得老泪纵横,谁叫这个小家伙经常给他惹麻烦呢?或许这个众人印象中调皮捣蛋的小家伙,只在某个独特的对象面前,才会如此乖巧懂事吧?

      “万一敌我兵戎相见,反正还有我老哥坐镇,不入流的痞兵哪里敌得过他不死鸟?要是塔莎一个人,就能把他们揍得哭爹喊娘,那马尔科一只手,就能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可惜,他早就过了血气方刚的年纪,据闻年轻时总是跟罗杰海贼团的雷利对阵,搞得他格调比较高,口味也比较挑。如今的他只打高端局,譬如凯多和夏洛特海贼团的高层,普通的角色他懒得亲自上阵,否则亚力克的建筑恐怕都会被他摧毁吧?”

      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论,敦促少女记起昨晚对方在宴会上发表的开场白,以及众海贼称兄道弟举杯同庆的热闹场景。焉知好战分子不参战并不是因为别的缘故,而是因为他相信自己兄弟的控场能力。由此可见他们兄弟的情义比天还高,比地还辽阔——南征北战的岁月,东成西就的默契,问世间谁能做到,唯有生死相依的兄弟能做到。

      正所谓莫愁前路无知己,人间自有真情在,众所周知经历过生与死的感情,才是最坚如磐石的感情。她情不自禁有点羡慕,稍后言不由衷呢喃道:“你对马尔科队长的评价不低呢,你好像相当认可他哦。”

      “认可归认可,但我可没有过分抬高他,海贼跟军阀判若云泥,海贼的世界天生就充满了竞争,就连我们的食物都是靠抢夺获取。为了生存,为了一己私欲,为了在新世界站稳脚跟,我们刚出海就伴随着杀戮。你根本无法想象,为了一处宝藏,为了一揽人才,饶是为了一句话,我们都能不眠不休地拼斗。我们生活在一个没有规矩,没有道理的屠宰场,唯一的道理,便是力量。”

      尽管男人的语气依然温吞,可无形中却传递给她一种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幻觉,不同于老爷子的霸道,它是一种无惧,一种无畏,就仿佛他想挑战整个世界一般。没错,正是一股战意,一股永不服输的战意。对于他而言,马尔科既是他的好哥们,又是他立志要超越的目标之一。

      “马尔科能从万千的淘汰者名单里脱颖而出,抵达到目空一切的境界,攀爬到目中无人的地位,磨炼到今天的成就与赏金;谁知他经受了多少年的蹉跎,谁晓他抹杀了多少人的性命。别瞧他生平端着与世无争的懒散相,又很少出现鲜明的情绪波动,你可能体会不到他的凶狠之处。”

      踩雷,艾斯的嘴角竟有抽搐的迹象,只因他联想到了某些让自己局促汗颜的往事,不堪回首的往事。

      离谱,天不怕地不怕的追梦少年郎,就怕不死鸟拐弯抹角地修理他,侧面表明皇副的威严不容侵犯。

      这倒霉孩子,从小闯祸就没少挨卡普爱之铁拳的狂揍,以为成年后总算逃脱了卡普的铁拳追击,他出海前还特地阴阳了路飞一波:我一定会怀念你脑门鼓包的蠢相。

      闹心,当马尔科在他闯祸后,朝他绽放亲切的死亡微笑时,他才明白是自己想多了,何为怒极反笑?何为笑里藏刀?结果只是教训他的前辈换成了马尔科而已吧喂!

      “不过,你也不用体会,至少我和塔莎小姐绝对深有体会。”食不言,寝不语,当面不轻易夸人,背地不随便损人,聚众不乱嚼舌根,乃为艾斯的素质品德所在。因此他的言辞含金量很高,并未夹杂半分虚假的成分。

      弥娅勉强地附和默认,不作回应却心如明镜,从见到马尔科的第一眼起,她就隐约觉得对方的身上沉淀着似有若无的压迫感。若要更贴切地形容,那是高手由内而外散发出的魄力、霸气;盘踞在新世界不死的活传说,又不是弃疗的死标本,谁的命能比他硬呢?

      最细思极恐的是,此人一边若无其事地和她交流,一边居心叵测地摸索她的底细;与此同时悄然释放一层威慑的气息,释放的力度还恰到好处,致使她压抑畏惧又不至于难受窒息。她毫不怀疑,但凡她敢撒半句谎,对方立马便能洞悉、戳穿,她如何敢扯谎呢?

      最匪夷所思的是,此人无论心情好与坏,总把真实的自我隐藏得完美无缺,俨然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怪咖。她不了解马尔科的为人,可她在某时某刻会处于异常敏感的地带中,特别是在她紧张的时刻;叫她和自己畏惧的生物进行思想博弈,她如何能够不紧张呢?

      “我们的世界观受生长环境影响,你不要因为我们没有害人之心,就忘了海贼穷凶极恶的本性。哪怕你不会近墨者黑,可一旦跟我们相处久了,你会不知不觉把所有海贼与我们同化。你要记住海贼就没有好东西,我也不例外。海贼归根究底是法外狂徒,尤其是新世界的狂徒,在新世界能混出名堂的人,都不是善茬。”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吃一堑则长一智;无须艾斯苦口婆心提醒,她也忘不掉自己的血亲惨死在海贼刀下的画面。她枯坐良久,越想越委屈,越思越抑郁;任凭内心苦似黄连,涩如青桔,仍旧滴泪皆无,原本红润的脸蛋却褪色到比白蜡还要凄惨的地步。

      无巧不成书,她搬出逝世的海贼王揭他身世疮疤,他举出全部的海贼例戳她历史旧伤。忠言不逆耳,两人从各自的角度出发,莫名其妙导致互相诟病,可谓是无心之失,并无挖苦讽刺之意,他后知后觉自己过于言重而机智改口。

      “另外,刺客也不是善茬,你们认识没多久,她居然愿意跟你握手,你还送她一件新衣服,撇开卡梅尔不谈,你俩相处得倒是挺融洽。知人知面不知心,刺客连最基础的情感都没有,我想象不到见血封喉的千人斩会跟谁交好。我老哥精明一世,有时都猜不透她的想法,但我们暂时没理解她接近你的目的。”

      小姑娘隔空描摹狼牙月的形状,回忆方才乌龙的情节了然一笑,接着将挨在脚边的礼袋提到手上,“特地挑选象征女性友谊的同色系旗袍,甚至来不及试穿就被外人搅局,我也不理解她的想法;但我能理解她的做法。我总感觉她不是恶人,我还感觉军阀先生也不是坏人……”

      他抓耳挠腮苦思冥想,照样百思不得其解,觊觎她俩的美色,想把她俩娶回家的流氓军阀,还不算坏人?那觊觎她的姿色,想把她卖给贵族的中介奸商,才算作坏人?她判定好坏的标准很奇怪,强娶和强卖有何区别?两者的本质不都是强取豪夺吗?等于他杀了约茨,是惩恶除奸的英雄壮举,倘若马尔科不阻止他,放任他去消灭军阀呢?难道是滥杀无辜的鲁莽行径吗?

      艾斯兀然被自己脑海里掠过的比喻恶心到,一秒内鼻息趋于局促而滞重,然后惭凫企鹤阐述着自己的真心话,“我不是危言耸听,更不是针对塔莎,我无非是希望你不要过分信任他人,包括……我。”

      一句简单的话,三分闷其不乐,三分怒其不争,三分哀其不幸。

      弥娅惊愕地抬首,只见对方的眉目被微卷的碎发遮掩,下颚周围的线条却刚毅如铁,“他是和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你是让我起死回生的好朋友,好朋友愿意跟我畅游世界,我自然喜闻乐见,但我好歹还欠你一个答复。当初没能说出口的话,我必须负起责任重新补给你。”

      他纡尊降贵面朝女孩蹲下,使双方的身位处在同一水平线上,同一视角线里,“听阿帕森说,军阀一开始相中的是你,当然他是不配吃天鹅肉。我想告诉你,未来要是碰见值得托付终身的对象,你就放心跟他走,不要抱有心理负担,我们不会挽留你,更不会强留你。所以,在你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前,我会一直守护你。”

      他们俩离得极近,近到能看见对方面上纤细的绒毛,彼此停格在各怀异心各持己见的状态。她双目放空,双拳却紧握,眸光灼热几欲穿透对方宽硕的骨骼。惊愕过后是窒息的寂寥,寂寥之余是矛盾的揣度,揣度结束则是觉悟的迸发:没有他的未来,不是她想要的未来。

      “我纠正一下,我愿意跟你走,不是只愿同甘,而不愿共苦。一愿以身为你挡惩治之剑,二愿以骨为你铺成王之路,三愿以血为你染万旌之旗……”

      对方的态度万分坚决,许愿的诺言形同恶毒的誓言,字里行间都透着与他赴死的味道,令他不得不胆战心惊。缺牙男孩粉身碎骨的残像抨击心灵,此次心有余悸的他不再等对方说完,直接伸出一指点住对方的唇。

      “够了,不许咒自己,如果要靠献祭亲朋好友,才能伫立于顶端,我宁可放弃这份殊荣。如果当年必须牺牲一个人,才能铸造我俩的海贼梦,我宁可死的是我自己,以我的生命,去成全他们的梦想。”

      女孩杏目圆睁的表情映入眼帘,在对方的掌心贴上自己嘴唇的前一秒,果断接住对方的手腕;另一只手翘起食指,慢条斯理地置于自己的唇前,“嘘,我知道,即便是假想的如果论,你也不忍听见我与死字挂钩,可我比你还不忍听你妄议生死。”

      她进退维谷,又不能打退堂鼓,鬓角的汗珠流过颤抖不已的眼皮,引发强烈的酸热感。千回百转间,无意识地攥紧男人的手,试图从对方的身体汲取些许勇气。反观艾斯却抛给她一抹欣慰的笑容,好像天大的灾难都会在他的笑容里化解,毋庸置疑的阳光乐天派。

      他抽回自己的右掌,轻拍对方的头顶,顺势整理对方被风吹乱的发型,“乖,听话,女儿家不需要成为前线人员,我会在你的身旁保护你,有朝一日我不在你身旁的时候,你只要在险恶的世界中保护自己就好。”

      “生者与亡者,终究相隔难以跨越的轮回,天堂与地狱,终究相距难以斩断的红线。不论世界怎样扭曲,怎样崩坏,我都想再见他最后一面。”

      艾斯追悼故友时,声音低得如同掉落地面的叶片,与沿街的树冠共同在冷风中浮游;墨黑的眼珠却闪着暗芒,正在向不存在的幽灵无助地求证:“不过,那小子应该在天堂安享幸福吧?搞不好在天堂安居乐业了吧?”

      她眯眼眺望夜空,祈祷夜晚能够洒落星宿的碎片,“艾斯,你认为幸福是何物?”

      人类的幸福感源于满足感,每个人对幸福一词各有自己的诠释,他们的信仰及梦想相差甚远;就好比她的幸福意味着他的满足,但他的知足又不代表她会幸福。为避免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结,他无奈选择拆东墙补西墙的烂招,索性越俎代庖总结道:“总之,你们姑娘家跟海贼厮混不是长久之计,海贼之路并非通往幸福的道路,善良如你也不是当海贼的料。”

      地下一个人,天上一粒星,她五指缠绕交叠在膝盖间,一丝不苟悉数着漫天的星斗,一筹莫展地呓语道:“幸福,不是长生不老,不是家财万贯,不是权倾朝野。幸福,是每个细微的愿望达成,是当你想吃的时候有饭吃,想被爱的时候有人来爱你。”

      艾斯抚摸着下巴青灰的胡渣,比繁星更璀璨的黑眸盯着对面紫发绯瞳的女孩,貌如秋月,性柔似水,言谈略文雅。他何其幸运又何等幸福,在逆境结识一名柔骨丹心的挚友,无可挑剔的外观与无可挑刺的内在,简直像迷路到凡间的梦幻女神。

      一念及女神,他忽然想起他们的船上还真有尊女神,塔莎就是名扬刺客界的青雨女神,正感到词穷而凝噎尴尬时,恰好又发现了容自己班门弄斧借题发挥的契机,“对了,海贼跟刺客就具有相似之处,虽然塔莎是不近人情的刺客,但她也有未婚夫。她夫家在新世界的权势可不弱,别瞧她最近赖在一番队蹭吃蹭喝,等对方开口向嘉贺要人,指不定她马上就会老实返乡嫁人。”

      弥娅平时就心思玲珑又多愁善感,她深谙直男的艾斯今晚三番两次答非所问的意图,俗话说不忘初心方得始终,难怪卡梅尔笃定艾斯不会变,对方的眼光从来不会错。海贼在任何环境任意场合中都是海贼,都怀揣着一颗海贼心,一场海贼梦,一缕海贼魂;何况他是海贼王的遗孤,连体内都淌着海贼的血液,留着海贼的基因。

      当前她显然不方便继续聊对方不感兴趣的论题,她也不想过早面对那些残酷的现实,只能见招拆招承接对方的话锋,再施展一招以退为进,无缝衔接给彼此一个台阶下,“嗯,她没有朋友,那我到时候去给她当伴娘,那座山的来历你还没告诉我呢!”

      “卓冈山谷,上世纪著名海贼蒙坦的埋葬地,蒙坦贵为祖玛王族将门之后,三百年前数一数二的风云人物,家产本就多到用不完,外加当海盗时抢了一堆奇珍异宝。由于他膝下无子,死后便将自己的财宝带进自己的坟墓,同他的遗骨一道长眠在此山中。”

      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好奇追问道:“你们要去挖他的遗产吗?可他死了上百年,他的遗产还在吗?”

      “在,卓冈谷别名百葬谷,地形如迷宫复杂,且栖居的猛兽居多,无人居住的不毛之地,亦无人敢靠近。不管海贼还是百姓,古往今来但凡进山的人,就没回来过,百葬谷不愧名为百葬,足以验证它的危险程度。不过我们的六人小组纯属酱油观光组,上山的任务由七番队去搞,入夜我们的船就打算停在卓冈外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艾斯首评马尔科,二谈卓冈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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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为艾斯原女及马尔科原女的双CP长篇文,欢迎各位喜欢他们的海米入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