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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明人不说暗话,敢于挑战四皇的军阀 ...

  •   人既非神亦非兽,而是居于其中间,正因为如此,人能够接受矛盾、模糊,以及混沌。

      换言之,人类的理性在矛盾中方得喘息,成长的过程堪比世界观不断崩塌重建的工程。

      一句犹如天方夜谭的话语,无形中敦促亚力克的空气又一次安静,女人倏尔发现自己的心静了,静得仿佛池潭的一汪清水;如此的透明,如此的清澈,如此的安逸。由此可见,不管是栖息于清流抑或泥潭,重要的是如何游;逆来顺受是一种选择,逆流而上是另一种选择。

      彼时的马尔科笃定自己足够了解女人,可他此时猛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个女人一点都不了解,准确而言是对这个女人所了解的程度还不够深。众所周知塔莎是极其厌恶海贼的人,经常明里暗里诋毁谩骂贬低羞辱海贼,如今却离经叛道效仿起他们的行为,怎能叫他不跌破眼镜?难道塔莎专门只针对自己,并不是针对全部的海贼,否则对方岂会跟堂吉诃德联谊?

      “你口中的模仿我们,就是把他们教训一顿,再敲诈一笔?”

      塔莎没吱声,不仅没吱声,且全程没有正视两名队长一眼,携着一副目中无人的冰山相。面对不死鸟意似问责又神似迷茫的扑克脸,只是云淡风轻地一掠而过,似乎全世间的男子皆是青雨女神脚下的信徒,不值一钱又不值一提。

      无论亚力克的空气干不干净,塔莎已经把马尔科和男孩当作了污染空气的渣滓,就连男孩纡尊降贵对她道谢,她也索性装聋作哑。她是公私分明的人,可没有理由接受海贼的谢意,刚才弄巧成拙保护了女孩,完全是为了自己的逃跑计划,并不是真的在保护对方。至于她临阵磨枪学海贼打劫,自然是为了麻痹海贼的神经,又不是真的想做海贼的客卿。

      人家趋之若鹜的殊荣,她就偏嗤之以鼻;人家垂诞三尺的东西,她就偏不屑一顾。

      古往今来所有名门望族的继承者,估计打娘胎里就怀揣着心高气傲的特征,马尔科早就习惯了女刺客六亲不认的德行,并没有因为被她无视而感到尴尬。虽说习惯是一方面,但他也摸不准塔莎是傲气还是傲娇,有时觉得对方是傲气,有时又觉得对方傲娇。即便傲气跟傲娇只隔一字,寓意却差之千里。

      不过,他隐约能猜到塔莎避而不答的原因,一旦他们俩话不投机,就会忍不住开始互掐。彼此独处的时候,她想吵也好,她想闹也罢,自己都舍命奉陪到底。一轮到有第三者在的场合,她就不说话,或极少说话,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恐吓气场。她在外人的面前,好歹会顾虑他皇副的身份,一关上门又立马犯病,一刻都不得消停。

      世上最记仇的生物果然是女人,焉知心胸狭窄的女刺客更胜一筹,一天到晚就想着寻他报仇。只因她执行刺杀任务时差点被他反杀,之后便视他如洪水猛兽,避之如蛇蝎毒物;宁肯用武力同他交锋,也不肯用语言同他交流。

      月黑风高夜有刺客想取他性命,总不能遏制他抵抗或自保的权利吧?当他不死鸟是好欺负的软麻雀?这小妮子找他的麻烦在先,理应是被找麻烦的他记仇才对,为何反而是她在记仇?

      假设海贼团的成员是问题儿童,譬如哈尔塔和艾斯,隔三差五就给他添乱。那塔莎绝对是巨婴,沟通困难的巨婴,不分昼夜不论是非,逮到契机就给他添堵,他自己居然还乐在其中?

      综上所述,马尔科真正习惯的是替婴儿擦屁股,包括帮婴儿喂奶、投食。人艰不拆,明面风光无限的皇副大佬,背地任劳任怨的奶爸保姆。

      他百无聊赖地掂了掂包袱,光凭摸象预估有五六千万贝利,海贼基本是爱财如命的家伙,四皇更是个中翘楚。当今时代没钱寸步难行,有钱才能使鬼推磨,任何梦想都需要金钱铺垫,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天降横财谁不开心呢?

      换作平时他的确开心,奈何他的关注点不在于此,只有他知晓自己的关注点在何方,谁也没法轻易窥探他的脑回路。一般粗心的男人,一般干不了医生的活,一般更担不起皇副的职,各种迹象意味着他并非一般之人。

      俗话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却依旧挡不住大千世界风云变幻,亲眼所见的画面,偶尔亦未必是真相。俗话还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却照样防不住天灾人祸阴谋诡计,稳操胜券的局势,偶尔亦未必是终点。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他抠细节的水平无人能及,抓盲点的本领无人能敌,无敌哥却有种被蒙蔽双眼堵塞双耳的错觉;故而他始终在怀疑一个问题,一个刻不容缓的问题。

      首当其冲用询问的目光投向一旁的女孩,只见女孩乖巧地点了点头,变相承认了塔莎所言不虚。紧跟其后用审查的目光打量着存在感薄弱的军阀,对方的外观倒还算顺眼,姑且不谈对方的外在条件,既然敢追求塔莎,就证明此男勇气可嘉。

      可惜,光有勇没有谋,无异于匹夫之勇。毕竟,刺客生性冷血凉薄,对恋爱婚姻一窍不通。

      哪怕马尔科得知塔莎没有骗人,他也不相信对方会无缘无故玩敲竹杠的把戏,她脱轨的行径跟她高冷的形象就不符合。诚然她今天的表现是不错,既没有破戒杀人,又懂得维护队友,但她趁火打劫就有点离谱。

      不久前老爹还找他探讨过关于刺客世家的话题,父子俩一致认为海贼和刺客有细微的相近之处,也有鲜明的相异之处。大多数的海贼手段残忍,心中却尚存一丝慈悲,一毫善良;至少白团和红团的海贼都是屠夫手段,菩萨心肠。反观刺客的手段与心地都万分残忍,万分肮脏,为达目的几乎是不择手段,不顾道义。

      幸亏双方的老爷子年轻时打过交道,才让他掌握了一系列刺客界的秘闻,一系列连政府机关都难以获取的秘密情报。因此他那晚故作试探说出‘我老爹会杀了我,你老子也会杀了我’的玩笑话,轻松的口吻却裹挟着沉重的心情。它不是简单幽默的玩笑,搞不好他有朝一日真被泰隆追杀到天涯海角。

      狩猎场少不了风险的相随,好比雄狮捕食麋鹿的时候,必须承担被它的菱角戳破喉管的风险。猎人在猎杀目标的瞬间,才是最惊险刺激的环节,肾上腺素飙升至巅峰后,他们自己也将暴露命门,导致风险系数成倍叠加。

      关键他还在思忖怎样处理她,还在铺撒渔网的阶段;没想到她直接省略最核心的步骤,等于她尚未彻底放下屠刀,就立地超前到把自己当成了海贼?

      日落月升,盛衰荣辱,地球的运转有着属于它自己的独特规律,思维的改变有着属于它自己的消化节奏——凡事都讲究所谓的过程和结果,就像优胜劣汰适者生存的进化论;就像当年初出茅庐的艾斯,挑战老爹惨败两百次仍不服输,一败涂地又一身反骨。比她叛逆倔强的勇猛少年,也被他两句话劝得热泪盈眶丢盔弃甲,孤独男孩放肆啼泣的模样就仿佛是迷途的羔羊,而迷途羔羊的投降在他们的预料内。

      实际上,一切都是马尔科布置的棋局,他是下棋人,艾斯是棋子,其他队员是观棋者。

      一环套一环,恶性死循环,他在等待落棋的最佳时机,等到老爹的毒鞭抽打完毕,巧妙地利用甜糖滋润战败者脆弱的心灵,诱导对方率领同伴加入他们的队列。从此艾斯顺藤摸瓜成为他们的好兄弟,还顺水推舟减少一位拥有无限潜能的劲敌,一石二鸟(一心二用)之计被他施展得淋漓尽致,勉强可称之为真心掺杂私心交融后的既定结局。

      没错,人心换人心,他们对艾斯一片真心,这是不容争辩的事实;但他们对艾斯动辄一缕私情,亦是不可避免的趋势。

      试问,谁愿意在自己舒服做梦的酣睡时刻,还要提防未知的袭击呢?请问,谁愿意在自己稳坐海上皇位的高光时刻,还要警惕新星的取缔呢?

      所以,按照常规剧情的发展,塔莎在自己苦心孤诣的熏陶下,会逐渐金盆洗手,以至于逐渐萌生出同伴的观念;甚至逐渐脱离野兽的框架,淡忘杀戮的使命,衍生出正常人的感情。

      然而,在马尔科的眼里,艾斯跟塔莎有本质的区别,家人与女人是不同的概念。海贼对女人从来不会动真心,唯有诸如玩游戏的玩心,尤其是逢场作戏的女人。前一晚的温存黏腻皆是假象,天一亮穿上衣裤就形同陌路,一份私心都不愿施舍,钱货两讫各取所需的烂俗戏码。

      人生如戏,人心如水,真心如金,私心如垢;他也不确定自己对她有无如金的真心,反正他必有如垢的私心。

      根据阿帕森的汇报,军阀的名字叫库尔扎提,此人委实是倒霉透顶,想必对方到祖玛的首要目标便是寻觅一位美娇娘;遗憾女刺客和美娇娘搭不上边,凶得要死还不讲武德。现在人财两空了,不晓得对方心里是何滋味?自成体系的军阀集团也是不受政府管控的恶势力之一,在自己的领地作威作福压榨百姓是常态,皆因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对象,就史无前例栽了个跟头,肯定很不甘心吧?

      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殊不知海贼在暗中评估军阀有几斤几两的同时,军阀也在偷摸观察着离刺客最近的两位海贼。年轻的男孩面如刀削,双目神采飞扬,体格挺拔,瞧上去英俊不凡,给他的第一印象是年少轻狂。女杀手说过小姑娘已名花有主,对方极有可能就是小姑娘的主。

      年长的男子面如深海,墨眸恍惚慵懒,体态矫健,看上去高深莫测,给他的第一印象是低调内敛;但通常越低调的角色,越能出其不意就一鸣惊人。何况对方的发言颇有质问的味道,女杀手不敢吱声就罢了,小姑娘都不敢随便搭腔。对方恐怕是杀手的主,更是他们的骨,主心骨的骨。

      虽然他听过白胡子海贼团,但他根本不认识他们俩,倒不是他孤陋寡闻,亦不是不死鸟与火拳没名气,而是有名气的海贼泛如牛毛。除了七武海与四皇,他就没记住几个海贼的名字,七武海里也只记得波雅·汉库克。

      由于他的活动范围不在新世界,外加他近些年专注于打造军事基地,剩余的时间又在逛花街,哪有闲工夫研究海贼的资料?

      从几人站位的角度推敲,他俩十有八九为众海贼的领导者,问题是后方的刀疤男跟班莫名有些眼熟,一时半会却记不得彼此在何时何地见过,对男人没兴趣就没放心上。他前段时间为了筹集资金,就把武器分批卖给了路过的海贼团,而海贼一行的跳槽现象不少,指不定自己在占布拉做军火生意时碰到过吧?

      马尔科悄然偏过脑袋,透过细碎的鬓发斜眼睨着她,“趁我们不在,你带着小娅玩得挺起劲呀?先是被求婚,又是打架,再是打劫,最后打我?真是闻所未闻呢!你对他无感,拒绝不就好了,你揍他们一顿不解恨?还索要精神损失费?以后谁还敢娶你哟?”

      库尔扎提不禁腹诽道:呸,你不娶,老子娶!只要抱得美人归,老子情愿被美人打劫,关你屁事啊?伪君子,口嫌体正直,你敢把她让给我吗?

      阴霾弥漫,莫辨辰象,女人只能瞥见对方在夕阳下依稀勾勒出的轮廓弧线,一如既往搞不清他是正经还是说笑,总之狗嘴永远吐不出象牙。念及他的海贼弟兄均在场,克制体内或开撕或开战的冲动,尝试运用言简意赅的回答拉远彼此的关系。

      “不劳您费心,我不吃白食,也不干白活,我不占便宜,也不想吃亏。”

      “你伪装海贼比我们这群真海贼还像海贼?我好像没教过你打劫吧喂?”马尔科修长挺拔的身形就仿佛是一朵黑色的云,凌驾在所有人之上,“举一反三?公报私仇?你很有范哟!敢问师承何人?

      在三位海贼好奇求解的神色下,塔莎自顾自舒展着僵硬的双肩,疲惫的姿势像在卖关子,实则是不想浪费口水解释。该死的马尔科,总是装疯卖傻明知故问,尽管内心正在诅咒他赶紧暴毙,嘴上却不得不继续敷衍道:“无师自通。”

      他心知肚明塔莎不会老实向他坦白前因后果,从刺客的口中挖点有用的信息比登月还难,于是转首望向近在咫尺如同木桩的库尔扎提,须臾朝对方友好地笑了笑。他的笑容很亲切,可亲切之中,又多了一抹难以抗拒的威严,就好似一名仁慈的帝王。

      马尔科的聚焦点无非在于塔莎交给军阀的纸条,当前他只想弄清楚一件事,对方是否和敌方进行了某种见不得光的交易。

      “初次见面,我的伙伴给你造成困扰了,但我不会道歉,因为我的伙伴是有婚约的人。你不遵守先来后到的潜规则,也不尊重女性择偶的自主权,还妄想强取豪夺,阴沟翻船是你的报应。我不为难你们,大家出来混都不容易,请把你手心的纸条给我,然后你们返回占布拉吧!”

      库尔扎提并未急于接海贼的茬,棕色的眸光在刺客与海贼的身上反复流转,绽放在他眼前的景象实在是诡异至极,他俩周围环绕着疑似友情又貌似爱情的奇妙电波,促使他无法精准判别他们的关系。待他俩眼神碰撞的短暂时刻,眼帘的交界处边缘渲染着象征憎恨的血色,亦渲染着象征暧昧的粉色,或许是爱恨交织的杂交色?

      一向有恃无恐的心态刹那填满浓烈漆黑的色彩,他生平对男女之情最是敏感,可谓是敏感到见微知著的地步。作为全天下唯一靠感情层面的天赋觉醒见闻色霸气的鬼才,就算他没有施展见闻色霸气,雄性的本能却在告诉他:对方正是自己的情敌。

      马尔科提起纸条,小姑娘就条件反射想起军阀差点被刺客坑得倾家荡产,还立字据为证,强迫他每年上缴高额保护费;再想到彼此判若云泥的实力,不知不觉面色愈发娇羞。弥娅顾影惭形瞅着塔莎,对方倒是满不在乎地瞄着她,互相心有灵犀眨了眨眼睛又迅速移开视线。

      两女无言的交谈落在了马尔科的余光中,假装不知情的他懒得刨根问底,库尔扎提缓慢地抬起右臂,就在他的指腹即将触到纸张边缘的时候,对方临时起意抽回塔莎给他的定情信纸,当着海贼与刺客的面,一气之下把那张纸撕得粉碎。

      艾斯和弥娅瞪着漫天飞舞的纸屑欲言又止,马尔科脸上松弛的笑容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严肃。反观塔莎幸灾乐祸地轻哼一声,虽然纸条被撕碎就代表自己的敲诈行动宣告结束,但落魄军阀敢明目张胆让嚣张海贼下不了台,亦算替她出了口恶气。

      恰逢港口的正规军踩点出现,街道上挤满了乌泱泱的海贼和痞兵,两队人马摆起凶狠的架势,吓得原本指望凑热闹的居民躲到九丈远,唯恐城门失火殃及池鱼。马尔科挑眉盯着一地的碎屑,对于新军造访毫不关心,分明身临其境却恍如置身事外,现实的情况相当接近他心底的推测,显然不是好征兆。

      “你们总算是来了,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中坚力量的回归让库尔扎提重拾信心,褪下自己的军用披肩,不拘一格往花坛一扔,开口时语气混搭唏嘘的味道。

      马尔科扶额面朝前方的敌军,一袭运筹帷幄的邪笑爬上唇角,好像并不畏惧对面的痴汉率兵杀过来,还不忘抽空调侃塔莎一番,“我以为你是没有异性缘的冰冷杀手,不料你竟是招蜂引蝶的红颜祸水?一面浅缘便为你赴汤蹈火,简直是当初刚遇到你的我的盗版呢!”

      和之国的败绩是青雨杀神一生的黑历史,沉寂许久的心猝不及防被搅乱,还没来得及发作,军阀就指着马尔科的鼻梁趾高气昂挑衅道:“嘿,海贼,你不要得意,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我叫库尔扎提,报上你的名号,我要跟你决斗!男人,能够舍弃自己的颜面,丢弃自己的钱财,但绝不能放弃自己钟情的女人!撵我回老家,没问题,我们输了,我们自己走,我们赢了,我要带她一起走!你可敢应战?”

      听闻库尔扎提打算释放全力认真战斗,一直躺在地上装死的一百多号库家军顿时站立而起,和迟到的正规军并肩而立。他们具备着标准士兵的信念,饶是身受重伤到站不稳,也准备跟自家首领共进退。与此同时二番队的海贼们往前踏一步,双方势力均掏出利刃,似乎会爆发一场激烈的冲突,演变成街头大型斗殴事件。

      见状,艾斯第一时间就拉着弥娅撤离现场,他可以不参战,但万一两方打起来,自己得保证对方的安全才行。直至退到一百里开外的喷泉处,他一边逗着白鸽,一边心不在焉地问道:“小娅,你知道纸条上的内容吗?”

      女孩优雅贴在喷泉池的台面上,借池中的清水冲洗着双手,“知道啊,那张纸是霸王条约,塔莎小姐逼军阀先生每年给你们进贡五亿贝利,还有一千箱酒……”

      “我晕。”他脚底一滑原地一倒,震得觅食的白鸽慌张拍打着翅膀,他保持仰姿眺望远方的群岚,声音低沉宛如梦呓,“塔莎小姐帮咱们海贼团开拓新财路,看来是我们想歪了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明人不说暗话,敢于挑战四皇的军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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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为艾斯原女及马尔科原女的双CP长篇文,欢迎各位喜欢他们的海米入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