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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军阀想劫刺客的色,刺客劫了军阀的财 ...

  •   人之一生,无害人心,极其容易,无利己心,却是极难。

      越温柔正确的人,越能悟出生存的难度,因为这个世界,既不温柔,亦不正确。

      人类归根究底是自私的生物,为了自己更顺利地生存,有时只好残忍地牺牲他人。

      哪怕是再善良的人,亦会不自觉做点坏事,哪怕再痛苦难受,亦要肩负起生存的分量。

      少无适俗韵,性本爱丘山,库尔扎提退居至队伍的后方作壁上观,从容地把战场撂给他的护卫与身份不详的女人。作为一支军队的主心骨,他的关注点却不在战场上,反而若有所思地凝视着远端烟雾缭绕的山脉:一片竖立于祖玛边界的山脉。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晦暗迷离,有些尘封数年的秘密,希望能够永远守得住。

      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外界一致认为他库尔扎提是不学无术的流氓草包,每日不是闲逛花街柳巷,就是当众调戏良家妇女,才给他取了“媳妇”的外号。占布拉群岛的居民对库家军的行径敢怒不敢言,不敢明目张胆挑战他的权威,背地里却把他当作茶余饭后的笑柄。

      库尔扎提深谙岛民都瞧不起他,奈何他的脸皮比他家祖宗的墓碑还厚,无论流言蜚语如何满城乱飞,臭名远扬的他也不在乎。他没有找岛民算账,也没有出面镇压谣言,于是他不知不觉变成占布拉群岛的话题人物,久而久之又变成附近海域的话题人物。

      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库尔扎提却乐在其中,俗话还说黑粉也是粉,他倒是跟卡文迪许的观点不谋而合,用他自己的话概括:一群嫉妒心作祟的跳梁小丑,吃不到葡就说葡萄酸罢了,名人何须搭理凡人的叫骂声?

      别人笑他太疯癫,他笑别人看不穿——实则他的眼光不俗、洞察力不弱、战斗力诚然也不低。前不久在对方释放出杀气的刹那间,他就隐约明白自己的侍卫不是她的对手,而他的侍卫们同样心中有数。

      他不明白的是,为何实力如此高强的女人,起初会答应他的求婚?又为何会突然刀下留人?她好像不是想要他的命,只是单纯想随他回占布拉,她的目的何在?难道她是政府培养的高级间谍?政府容不得他拥兵自重,故而想把他的基地跟正规军一窝端,再把他名下的资产没收充公?

      库尔扎提将视线回归到眼前的战局,防人之心不可无,不如先探一下对方的底细,再按照惯例见机行事。倘若此女是政府的奸细,他就继续扮猪吃老虎,倘若她不是……

      阿帕森苦恼地抽着香烟,遥想自己召唤的救兵若是再不及时就位,两方恐怕在所难免要打得血流成河,可谓是见色起意的调戏引发的悲哀血案。人不可貌相,他不得不替贪婪的金毛军阀感到惋惜,谁叫他们时运不济出师不利,碰到个不进油盐又不通情理的瘟神呢?白团皇副都搞不定的狠角色,对方还不信邪硬要碰瓷?

      塔莎游刃有余地收起武器,姿态犹如一匹奔腾不息的战马,直接动如脱兔杀进敌方的队伍,以一人之力挑战一百人之队。剧情的走向正如她所言:她打算给少女表演一场自己反包抄敌方的个人秀,虽然她没有任何表现的心理,但敢于将天马行空的妄语倒腾成毋庸置疑的现实的人,才是真正值得敬畏的人。

      见状,阿帕森不由地皱起眉,百思不得其解刺客收刀的原因。当然,他知晓塔莎的实力的确深不可测,一个月前在和之国独自行刺马尔科队长,就说明此女的胆量远非普通蝼蚁可比拟;可他没想到对方居然连武器都不屑使用,等于路人甲还不配逼青雨恶煞施展全力?

      可惜,塔莎临时决定不杀人,并不是她产生了仁慈的心念,也不是她遗忘了自己的本职,更不是她忆起了海贼的话语。但是,他掷地有声的教诲就像是脑海里自动敲响的警钟,导致她如梦初醒般想起自己的言行举止仍在海贼的监控中。

      她选择放生的理由不止一两条:首先,刺客一行都有自己的行规,非委托目标不杀,非紧急情况不出手,从来不会滥杀无辜的百姓。其次,即便黄毛军阀好色花心又口出狂言,爱好显摆又喜欢发癫,但他癫痫的程度跟欺诈师相比不足挂齿。

      接着,尽管军阀厚颜无耻到同时对她俩动歪脑筋,可好歹性格坦率,并许诺在小女孩成年前不碰她,代表他尚存少许良知。另外,不管敌军是否手持武器,都伤不到习得武装色霸气的她,但对方依然严令禁止他们不许用利器,不要伤了她。

      倒数第二条理由,亦是最重要的一点:她如今只是白团的阶下囚,是他马尔科饲养的笼中鸟,一番队的按照始终在监视她。他们应该会见闻色霸气,可能听不到她讲的话,却能捕捉到她的所有动静。饶是彼此相距几百米,又相隔几百号人,但偷摸的逃跑跟激烈的战斗不同。她还有自己的使命和计划,不想计划还没实施,就提前祭出自己的底牌。

      至于最后的理由,她扪心自问绝不想提起,或者说绝不肯承认。

      计算精准的暗杀在崇尚曓力的海贼看来,总是依赖运气和奇淫邪术,总是被某人嗤之以鼻。既然海贼用有色眼光评价刺客,她就偏要一改往昔作战风格,采取纯粹的武道击退骚扰她们的军阀部队。她执行任务时习惯操持狙击枪、长剑、短刃、毒针等工具,可她平时并没有忽略近身搏斗的训练。

      多少年前的今日,多少青雨女神的手下败将长眠于深海浪涛,亦或倒插在红土坟包被虫蚁啃噬,触目横斜皆是垂死的哀鸿。

      换言之,刺客家的继承人,不但要善用各类形式的武器,还要精通各种流派的功夫。

      杀人,不间断地杀人,一成不变的生活节奏,伊尔迷厌倦了吗?自己也厌倦了吗?杀手会厌倦杀人?如果提出的问题本身就有问题,她追寻答案又有何意义呢?

      『阿尔法,伊尔迷,并不是这个世界无聊,而是我们从无心的人偶,退化成了无聊的人类。不,不对,兴许将我们比喻成迷途的野兽更加贴切吗?』

      此时夜晚将近,红日西坠,西北风吹得树叶窸窣作响。红霞映衬着祖玛的半边天,仿佛鲜血堆积而成的池塘,就如和之国那夜的月,是那般的鲜红,那般的璀璨。从此,风有了轨迹,花有了花语,四季有了姓名,刺客有了落脚的归宿,海贼添了一位想要守护的人。

      终究,那些有形的东西会随风消逝,然而,这份独家的回忆将永垂不朽。

      “冲呀!弟兄们!”库尔扎提的副官一边鼓舞着士气,一边携带着数十人拦截百步穿杨的塔莎,十个人从十个方向主动出击,试图用十面埋伏封锁对方逃脱的死角。

      “匹夫之勇,妇人之仁,井底之蛙,黔驴之技。”塔莎临危不惧地驻足,右手在虚空一划,慢动作就仿佛蜻蜓点水一般,如此的轻盈,如此的温吞。可是在她的四周,却炉火纯青聚成一道极强的冲击波,又积羽沉舟涌向十人的体内。

      内力外放乃为刺客家的绝学之一,凡是中招的对象,都会经脉震碎至七窍流血,杀人于无形正是它的恐怖之处。她出招时只用了三成的力,三成的波动亦不容小觑,由于肉眼无法捕捉到它的轨迹,十一人防不胜防,受到冲击的瞬间就像断线的风筝朝后急退。下一秒便像丧家犬刨地躺尸,五脏六腑的血液蹿腾不息,狼狈地捂住自己的腹部叫苦连天。

      仅此一招已见优劣,库尔扎提惊得眼皮狂跳,以他的修为,也没能钻研出此招的奥妙。它完全属于另一种层次的力量,一种超脱规则的能量,就类似于六式里的岚脚。他怀疑就算是水泥钢筋,挨上一记对方的冲击波,也一定会分崩离析。

      弥娅与阿帕森看得瞠目结舌,尤其是阿帕森,之前他对女刺客的了解,多半来自于海贼团搜集的情报,以及一番队队长与队员的描述。直到亲眼见识到塔莎的武艺后,才对她的水平有了初步的认知,而且她还没有动真格,貌似还在小试牛刀的阶段,杀人不眨眼的刺客亦怀有慈悲心?

      一招不足以判断对方师出何门,库尔扎提指挥自己的护卫乘胜追击,打头阵的十几人倒地,又有十几人从四面八方冲上来。一行人刚摆好擒拿的架势,她却不知何时已经腾空而起先发制人,一套精妙绝伦又不失美感的腿法奇迹浮现。发起攻击的时刻,轻车熟路维持着滞空的状态,两脚踩动频率犹如兢业工作的缝纫机。

      “幻影神腿。”空气中登时传来一波噼里啪啦的脆响,他们胸骨碎裂的声音远盖过她念招式名的声音。她降落地面时黛眉微挑,一袭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油然而生,好像敌我双方都在互相试探,凭他们也配刺探她的深浅?谁给他们的权利?

      两队人马轮流吃瘪,却照样勇往直前死缠烂打,心存疑惑的塔莎兀自腹诽:消耗体力的车轮战?敌方的战术未免过于天真,就跟敌方的首领一样天真,境界的差距靠数量就能弥补吗?护卫的实力如此垃圾,怎敢到处沾花惹草?谁给他们的勇气?

      矫捷的身躯骤然朝剩余的虾兵蟹将奔去,无视他们形同虚设的抵抗,她指爪交织拳脚并用,切换攻势的速度极快。一会儿犹如猛虎下山,一会儿又犹如逆龙腾空,变化莫测的身形忽隐忽现,他们身临其境却难辨虚实。

      远观的阿帕森与近观的小姑娘根本找不到塔莎的踪迹,只能勉强瞥见她诡异的残像东奔西走,但凡她的所到之处,没有谁能够阻挡,没有谁能够拦截。刺客将虚晃的步伐与刁钻的攻击结合在一起,于人群中来去无声又穿梭自如,他们别说抓住她,就连触摸她都难于登天。

      可想而知库军的处境相当被动,被塔莎当出气的沙包狂揍,在陌生的国度,被陌生的异性吊打,简直是天方夜谭的耻辱经历。军阀揍人是家常便饭,何曾体会过被人揍的感觉?何况对方还是个四肢纤细的娘们儿?

      五分钟过后还站着的护卫军,包括库尔扎提在内只余十几人,他们提心吊胆地列成一排守在他的前面。此次丢脸丢到了国外,库尔扎提的面色是越来越臭,早知道他就把港口留守的正规军也捎上,所谓术业有专攻,自家的保镖到底是技不如人,无法跟久经沙场的战士相提并论。

      阿帕森的眸色却是愈发深沉,幸亏刺客世家当初的目标是杀不死的不死鸟,万一嘉贺盯上的是其他对战经验不足的年轻队长,譬如初出茅庐的哈尔塔与艾斯,他俩能否在神志不清的宿醉中逃过一劫呢?

      弥娅使劲揉着自己的眼睛,女刺客的功夫出类拔萃又登峰造极,刚才还担心对方受伤,当前却发现是她的杞人忧天。与此同时她也羡慕着塔莎,真的凭单打独斗战胜了一百人,如果她拥有对方十分之一的实力,就够她在新世界自保了吧?就不会再拖艾斯的后腿了吧?

      “好!姑娘好武功!”一旁凑热闹的当地居民被塔莎的功夫所折服,观众还以为她是武功盖世的女侠,情不自禁就开始鼓掌叫好。

      塔莎全程专注于自己的战斗,无心搭理旁观者的赞赏,但刺客行事基本比较低调,一向最讨厌将自己的存在暴露于青天白日之下。她并非街头杂耍的卖艺女,可不想引来越来越多的围观,只会如蚊蝇吵得她心烦意乱。对她而言,让她烦的人,有一个他便足矣。

      斗殴接近尾声时,伤势稍轻的士兵忍着疼痛爬起来,准备跟首领共同抗敌,小厮借机凑到库尔扎提的耳边,“少爷请放心,我已经通知了船上的伙计,他们正在救援的路上。”

      直拳、勾拳、横踢、旋踢等常规的格斗术发挥地淋漓尽致;塔莎心知肚明必须速战速决,她不能被他们消耗,也不能再耍花招。弹指一挥间,除却库尔扎提本人,上百的士兵全部鼻青脸肿倒在了地上,一个个捧着外伤的部位哀嚎着,兵败如山倒的画面万分凄惨。

      她瞅得清楚,某些士兵自己尚未动手就躺在那边装死,不过她懒得追究,震撼的效果达到就行,发泄的作用达到就行。近期积攒的压力莫名一扫而空,她的心情委实舒畅了不少,果然揍人比杀人更解压。

      处理完军阀的忠犬之后,她一口气都没喘,只是洁白的衣裙沾染了少许的灰尘。她垂首瞄了一眼自己的裙摆,又侧目瞄了一眼角落的女孩,再抬眸瞄了一眼对面的男人,余光谨慎留意着暗哨的藏身处,然后一步一脚印走向对方。

      女人的行动敦促库尔扎提汗毛倒竖,他得想办法拖时间,至少要拖到正规军赶来,才有绝地翻盘的机会。他想娶对方回家,在得知她有过人的本领时,更坚定了娶她的初衷。只要能得到对方,他不介意牺牲自己的心腹和财富,难得遇到内外皆修的上等货色,原谅他实在不愿就此放弃。

      “美丽的小姐,您不光容貌动人,武力也惊为天人,我很中意你!对,我不要她了,我只想要你,不对,我想招纳你,价钱随你开!要不咱俩重新谈一谈?”

      她止步于对方身前两米的位置,轻描淡写地回一句:“我更喜欢将敌人踩在脚下再谈。”

      余光掠过在地下打滚惨叫的士兵,他胸有成竹地勾起唇角,斗胆朝前迈一步靠近塔莎,特地让彼此的距离保持在一米左右,似乎不怕对方一刀杀了自己,“不,我们不是你的敌人!我相信你也没把我们当成敌人!你分明身怀绝技,却没有对我们动杀心!起初你同意跟我走,是不是对我有所求?你不是求我的人,便是求我的财,所以咱俩还有合作的余地,对吗?”

      闻言,塔莎古井不波地观察着对方,心想他风流归风流,死到临头却这般镇定、这般仔细、这般聪慧;不愧是统帅一座岛的军阀。他的身后空无一人,还敢与她站在同一天秤上,甚至敢踏进她的秒杀领域,风平浪静跟她商量合作。

      迟了,一切都迟了,对方不贪心,不打女孩的主意,早点配合她的所求带她离开,协助她第一时间逃出生天,估计双方日后还有得合作,现在……

      “合作?你想招揽我替你卖命?”她的目光倏尔落在对方装着金银珠宝的包袱上,无形中心生一计,表面却不动声色,语气疏离寡淡如一潭死水,“你好像还挺有钱?你的钱够买你的命吗?”

      “我的命?你想杀了我?”一滴冷汗沿着他的鬓角坠入下颌,努力抑制内心的惧意,装傻充愣询问道。

      刺客的智商何其高,五感何其敏锐,察觉到军阀想玩缓兵之计,一举揪住对方的金毛,连带对方的脑袋撞向自己的膝盖,“一千万,她的精神损失费,两千万,我的精力损失费,三千万,你的命。现场结算,不得赖账,不接受赊账,不当场付清就送你死。”

      库尔扎提来不及防御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紧跟其后嘭地一声,等他反应过来时,两条血龙从鼻孔流下来,剧痛的鼻梁骨险些断裂。失衡的身体仿佛狂风暴雨中的树苗歪扭倾斜,悲催的是后脑勺还在对方的手里,五根指节紧扣着他的头颅,随时都能扭转颈椎的轴心结束他的性命。

      “我错了,女侠饶命,女王饶命!姑奶奶饶命!不就是六千万吗?我付!我付!我马上付!”他伸指堵住自己的鼻孔,整截腰身像拱桥似的往下弯曲,一股巨力却扯着他的头盖骨不给他栽倒,仰头只见上方一双充满寒意的蓝眸盯着他,一时也顾不上形象,吓得惜命如金的他连忙求饶。

      “给你一分钟,记得拿纸和笔。”她松开对方的脑袋,又故意拽掉他一撮头发,还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

      他不敢废话,麻利地捡起包袱,取出身上的现金和值钱的珠宝,翻出对方要求的纸和笔,物料搜集齐全后纡尊降贵跑到她面前汇报,“我现金带的不多,拿我的珠宝抵扣行吗?请问你要纸笔是怕我钱没带够赊账吗?”

      “你的军舰在港口,现金随身带的不多,库房总存着好几箱吧?”塔莎迅速在纸上写了三行字,须臾拔刀划破他的拇指强行画押,再把契约塞给他,似笑非笑地威胁道:“我不搜你的库房,我也不要你倾家荡产,以后每年进贡五千万贝利与五百箱美酒送到新世界的白胡子海贼团,立字据是为了提醒你履行义务,偷工减料少一分钱或少一箱酒,等着你的占布拉被炮轰吧?”

      “海贼团?你们是海贼?”库尔扎提的眼珠都快跳出了眼眶,搞了半天对方原来不是政府的人,是新世界的海贼!自己招惹谁不好,怎就惹上了吃人不吐骨头的海贼呢?

      一看纸上的数目,一张帅哥脸近乎绿成了苦瓜脸,一年的进贡金额哪里是五千万,是五亿!进贡的美酒哪里是五百箱,是一千箱!她咋不去抢!哦,她就是在抢!她就是土匪!他哪有五亿的闲钱供养四皇的海贼团?他不过是掌管占布拉群岛的小军阀,又不是不愁吃穿的贵族阔少!他只劫色不劫财!结果她是无恶不作的海贼?她是吸血鬼!

      最后的理由:因为他不想再看到她杀人,一直期待她金盆洗手,彻底拔除刺客的框架,摆脱家族的控制,远离如同杀戮机器的血腥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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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为艾斯原女及马尔科原女的双CP长篇文,欢迎各位喜欢他们的海米入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