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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三刺客的旧事趣闻:伊尔迷、西索、塔莎 ...

  •   人们没有回忆就活不下去,但是只有回忆的话也活不下去:再美妙的梦,亦有清醒的时候,不会醒的梦,总有一天会变得悲伤。

      记忆或许是长满青苔的道路,在塔莎快要遗忘的瞬间,毫无征兆地滑了她一脚。她总是在逃避,然而她早晚都要审视自己的心。

      「生是死的开始,死是生的必然,生和死的区别在何处?」

      时空倒转回两年前的某日晌午,印象中的昂萨岛永远风光旖旎,莽莽高山、淳淳流水、悠悠蓝天、绵绵白云、艳艳鲜花、郁郁绿树、哀哀猿叫、脆脆鸟鸣;仿佛神仙居住的世外桃源。嘉贺老宅的后花园里一泓碧波,清澈荡漾,一位白衣男子立于岸边,身姿呈静态式岿然不动。

      「杀人,杀人,不断地杀人,一成不变的生活,不该感到厌倦吗?」

      此人的体型挺拔如松,墨黑的长发丝滑如绸,全程面朝前方的池塘不曾回首,暂时无法端倪其庐山真面目。他提问的音量不算高,也不算低,音质却莫名携带荡气回肠的穿透感,似乎是在问塔莎,又似乎是在问自己。

      彼时的塔莎并未跟对方搭腔,与另一名男客盘坐在不远处的茶亭内乘凉,颇有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意境。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对面正襟危坐的女人,一头红发万分飘逸,一对桃花眼星光闪烁,眼尾上翘,媚态自成。

      「杀人,对我们而言,不就跟呼吸一样简单吗?每天呼吸一样的空气,我早就厌倦了呢!正所谓高手寂寞,不瞒两位说,我现在就盼着能遇见让我窒息而死的强者呢!」

      她模样依旧,有着甜美的长相,却端着寡淡的表情。

      「你当绝世强者是河边的石头,随处可捡的泛滥?你一贯最怕麻烦,此次却主动陪他翻山越岭出远门,恐怕是为了到我家寻觅甘愿与你单挑的刺客吧?」

      「啊,不要……」他忽然诡异地呻吟一声,敦促塔莎的皮肤本能竖起一层鸡皮疙瘩。

      只见对方拼命地按揉自己的肩膀,阴阳怪气地修正她的措辞,「请不要侮辱我,我的目标不是找谁单挑,而是可以取悦我,足以令我在战斗中升温、燃烧、沸腾的特殊对象。起码他的实力不能比你俩弱,哪怕和我不分伯仲也没关系,如此我享用起来,才有细嚼慢咽的价值呢!」

      这家伙自我陶醉的德行使她遍体通寒,枉她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却是生平初次看不透一个人——胸有城府,心有沟壑,亦正亦邪,做事随性,肆意枉然;全凭借喜好,活得潇洒快活,不由地有点羡慕。关键对方还是她的同行,虽然来自于不同的地域国家,但他俩不偏不倚拥有着她所没有的自由,能够轻而易举掌控自己的命运。

      「我发现,你们运用的六种能力体系和海军常用的六式武道有异曲同工之处,从招数的可塑性层面分析,多半比呆板枯燥的六式更胜一筹。」

      「最糟糕的是,最糟糕的猎人,获得最糟糕的变化系能力。」女人不苟言笑的脸庞浮现出略微的嘲意,打趣着眼前自得其乐的欺诈师,「难怪你给自己的念能力取名为伸缩自如的爱,你渴求与强者交战的执著信念,其程度堪比追求自己心爱之人。」

      「承蒙青雨大小姐的夸奖,你也觉得我的取名蕴含着独特的创意吗?」西索假装听不懂女刺客的话外音,同时还不忘借机自夸一波,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爱,实在是很有深度的字眼呐!它不像行房、上床那样刻板生硬,它与生俱来就带有美好浪漫的臆想,它是情侣之间感情最精辟的诠释,也是情侣之间感情的最高升华。我爱着被我杀死的每个人,无论男女老少抑或生死病残,我曾经都将他们视为我的恋人,一击必杀的蝼蚁除外。」

      男人的眼睛眯成两条奸诈的细缝,一阵短暂的沉寂后,又兀自发出一连串促狭的笑声。惊动停留在案板的乌鸦嘶鸣两声,扑腾着翅膀远走高飞,才半开玩笑地解释道。

      「至于为何要加上伸缩自如,当然是因为我生性阴晴不定,时常三分新鲜七分好奇,内心的悸动来得快,去得更快。换言之,对于玩腻的猎物,我懒得浪费精力跟他们拉扯,我会慈悲为怀地送他们前往地狱永眠喔!」

      她怀着投鼠忌器的心态观察对方的外貌:蜿蜒的眉、高挺的鼻、凉薄的唇、灿金的瞳、性感的蛇腰;以及浮夸的妆容。尤其是眼眶下方的五角星绘饰,妖冶的宛若奈何桥边的曼珠沙华,散发着勾魂夺魄的芬芳。一颦一笑间,犹如画中妖,又如天上仙,估计他平时在外面逛一逛,不用吐露画蛇添足的撩拨情话,都能迷倒一群不知他本性的小姑娘。

      不过,她对西索的劣根性心如明镜,因此在她塔莎的眼里,对方只是满嘴谎言的诈骗惯犯。

      「不愧是擅长欺诈的魔术师,你还真是恶趣味,我对你恶劣的行径不敢恭维。你到底是在执行任务,还是在打发时间,还是在谈情说爱,还是在猫戏老鼠?」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花花世界,何必当真?」他故作高深不答反问,尖牙形指甲含沙射影敲了敲石榴红的木案。

      塔莎在对方伸手时,才注意到他的指甲居然比自己留的还长、还锋利,假设再涂上朱红色的指甲油,绝对可称之为九阴索命白骨爪。念及此,她满身的鸡皮疙瘩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密集,整个人如遭抽筋扒骨般疲惫。

      他临时起意发动能力,隔空将案板上的茶杯转移到自己的掌心里,高举茶杯抿了一口茶后,又络绎不绝念了一首诗词:「当美丽不再美丽,当诗意不再诗意,当幸福已像火花般闪过,当未来一片丑陋空虚,那就只剩……安详地沉睡。」

      她眼角抽搐,按捺住不耐烦的情绪,隐忍着站起身的冲动,聆听他吟诗作对,人家是舍命陪君子,自己是舍命陪骗子。欺诈师的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把黑的搅成白的,把敌人幻想为恋人,把弑杀比喻为行乐。

      西索刻意祭出自己凹凸有致的腕骨,臂膀如竹枝环节般秀颀,一边绕着颈边的碎发,一边慢条斯理地揶揄道:「蝼蚁,杀得再多,又有何意思?长此以往只会止步不前,甚至造成辛苦磨炼出的实力倒退,难道你不就是因为厌倦了,才答应同他见面约谈联姻的事吗?」

      她斜眼望向独自在河边观景的男人,面容无悲无喜,心中亦不痛不痒。她只把对方定义为普通的友人,可能连友人都算不上,充其量算是偶尔有交集合作的同行。她根本没想过嘉贺会跟揍敌客联姻,至少他俩都没有联姻的想法,全部是两家长辈从中作的梗,与她本人的意志无关。

      塔莎不信西索不晓得其中的实情,明知故问委实是可恶的行为,由于对方是不重要的人,她认为自己也没必要澄清。有些事不争便是慈悲,有些理不辩乃是智慧,有些是非不闻就是清净,有些烦恼不管正是自在。

      「可惜,我喝不到你俩的喜酒咯!不是你不够靓,也不是你不够强,谁叫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弟控呢?他打娘胎里就对女性不感兴趣,一门心思都在奇犽的身上,就算你脱光用美色引诱他,他都不会起生理反应哦!」他说的潇洒,笑的也潇洒,满眼的自负,又满脸的坚决。

      她的脸色倏然一暗,像寒川之水,水波不兴,又格外冰冷。只觉伊尔迷交友不慎,既是冠绝当世的变态,又是油嘴滑舌的欺诈师,对方跟诸如西索此类的坏蛋同舟共济,唯恐有朝一日要面临翻船的危机。

      见对方无动于衷,他眼底渲染着嘲讽的波光,好像万冥中赋予话澜紛涌的机会。

      「果然如传闻所言,暗示你脱光都不害羞,还不动怒,你没有感情就罢了,野心、目标、梦想之类的东西也没有吗?他对奇犽感兴趣,我对强者感兴趣,你又对何物感兴趣?莫非,你还没找到自己的乐趣吗?或者说,还没找到自己的目标吗?」

      「杀手乃为死神的代名词,除了赋予目标死亡,除了让鲜血染红自己的霓裳,我们还有其它的选择吗?你们有何资格朝思暮想?我又有何资格谈婚论嫁?」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塔莎淡漠如菊询问道。她的眼神,她的口吻,她的话语,都没有掺杂丝毫的情感,仿佛一抹摇曳出窍的游魂。

      闻言,白衣男子迈起慵懒的步伐走向茶亭,摇曳生姿,满地开花。即便只是悠哉惬意地行走,没有任何搔首弄姿的嫌疑,但就像一幅美丽的画卷缓慢展开,举手投足皆是风情。漆黑的眼眸充满着对红尘俗世的漠不关心,眨动眼皮的刹那间,道若无情仿若又有情,始终保持仙风道骨的仪态,如同一件极致雕琢的艺术品完美无缺。

      「青雨阁下一如既往的刻板保守,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可能性,心灵被故步自封的意识所压垮,自己封闭了仅存的通向胜利的出路。」

      年轻刺客漫步的姿势像一缕清风,循序渐进晃悠到他俩中间的石凳坐下,稍后翻滚着喉结,不疾不徐地开口,道:「你所处的海贼世界与我所居的猎人世界相差甚远,两地文化习性的差异尤为显著,但照样存在一则不可磨灭的共同点:我们都需要对族长的命令言听计从。说好听点是墨守成规,说难听点无非是自甘堕落,不妨叛逆一次,勇敢拒绝家族硬塞给你的婚姻。」

      西索不吱声,玩味地注视着半路加入话题的第三者,眼波流转处,蕴彩流丹。

      侍女递给他们一盏新煮的开水,伊尔迷礼貌地抬掌接过,泡茶的一整套动作相当熟练,登峰造极的流畅,仿若行云流水,看起来就让人赏心悦目。不仅容貌绝色倾城,一双巧手也是骨节分明,肤色如玉,指尖纤细,指甲圆润,像珍珠似的泛着光泽。

      倘若忽视他天然呆的特征,再忽略他刺客的职业,才是如假包换的完美无缺。

      一炷香的功夫,三人的面前分别摆着一杯刚泡好的新茶,她端起茶杯浅尝一口。一股清甜流入心肺,伊尔迷泡茶的水平极高,杯底寻不到一星半点的茶叶碎渣,她情不自禁夸赞道:「不错,上品贡茶经过你的妙手乾坤,立马发挥出了它原有的味道。」

      「我热衷于捉弄人,我承认自己是狡猾的欺诈师,而他热衷于借刀杀人,却不承认自己是卑劣的伪君子。」瞧塔莎对自己的态度和对伊尔迷判若云泥,习以为常的西索也不生气,他不生气归不生气,绝不代表他不会见风使舵挑拨离间。

      「一番言辞倒是柔中带刚软硬兼施,实则是掩耳盗铃欲盖弥彰的推辞,他自己不想结婚,才变着花样教唆你犯险。反正他被拒婚百利而无一害,但女方优先提出悔婚,可是要承担所有的骂名呢!要是他害得你在刺客界被千夫所指,导致你嫁不出去,记得到揍敌客家索要赔偿,我免费提供接驾领路的服务哦!」

      通过近期礼尚往来的拉扯与周旋,塔莎早就对西索和伊尔迷的意图了若指掌,不外乎是各为其主各怀鬼胎而已。她不傻,看透不说透,继续做搭档,是她作为东道主的待客之道。尽管她的口才不如他俩厉害,她也不会让西索阴谋得逞,更不会让伊尔迷下不了台。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们都不是善人,但好歹是一路人,无须互相指责怪罪。」

      「好女人,竟无男人娶,我于心不忍。」西索装腔作势地惋惜道,晶莹剔透的眼珠裹挟着幸灾乐祸的色彩,毋庸置疑又在睁眼说瞎话,转而掏出自己的魔术道具:一副扑克牌。他娴熟地洗着牌,玩牌的技术比赌场的高级荷官还精湛,再用单手将牌面摊开组成扇形。

      「俗话说缘分天注定,抽一张牌吧,如果你抽到唯一的大王,那就证明你们有缘分,我将劝他老实跟嘉贺联姻。我想协助你继承家主,也想帮助他脱离苦海,我不会对它们动手脚,动也逃不过你们的法眼。一旦你翻开的是鬼牌,我不介意用铁链把他拴在你家,省的他总围着他弟转。」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伊尔迷知道西索肯定会用轻薄的假象作弊,但他不知道塔莎会否开启见闻色霸气提防对方。女刺客不想沦落为他解闷的工具,也不想陪他玩虚假的游戏,她盯着扑克牌指桑骂槐,道:「听说做过亏心事的人,才喜欢将渺茫的希望寄予上天。」

      「好,咱们仨换个玩法。」他也不强人所难,干净利落地收起纸牌,上半身前倾时直接越过碍事的伊尔迷,接着凑近她的耳旁若有深意道:「于是,你能让我身临其境体会一次窒息而忘的快感吗?只要你能取悦我,我可以考虑娶你,我得到满足,你得到继承,他得到自由,岂不是三全其美的交易?」

      当西索挂着倾倒众生的外貌朝她微笑时,她心存芥蒂地往后挪动了些许距离,没有反驳抬杠的欲望,再次端起桌上的茶杯,然后停格在对方的前面,「有朋自远方来……」

      「不亦乐乎。」伊尔迷默契地接茬,洞悉出他们的体内酝酿着汹涌的杀气,早有布局的他并不意外,皆因他们是一丘之貉,很多场合不必多言,也能精准猜到接下来的剧情发展。他索性顺水推舟迎合他俩,同样捏着自己的茶杯举向半空,呆滞的目光形同机械玩偶。

      西索眼睛中迸发出的惊喜神色就像是孩童,回归原位后迅速抬起茶杯,口是心非地表达着自己的谢意,「多谢青雨小姐成全。」

      三人的杯口齐声碰撞,很难想象三名心狠手辣至互相算计的刺客,会和平相处至友好干杯。他们同时喝完剩余的茶水,又同时将杯子放回案板,三道裂痕从三只杯底向案板中央悄无声息地蔓延,沿途的轨迹像蜘蛛正在吐丝。

      一巴掌凶狠拍向已经脆弱欲坠的案板,无穷的内劲导致它呈粉墨状碎裂成渣,遵循女士优先的潜规则,故而她的铁砂掌无异于开战的号角。一秒后,三人不约而同地凌空起跳,伊尔迷没用念针,西索没耍阴招,她也没借武器。一拍即战的紧张时刻,又心照不宣的留有余地,饶是如此也不能阻挡他们将对方修理成残疾的恶毒心理。

      三方武力高强的刺客起冲突的原因不难理解:伊尔迷二十三岁,他的奇犽才十岁,他舍不得抛弃小奇踏入婚姻的殿堂,自然不肯随波逐流,也不肯得罪嘉贺一族,毕竟他不讨厌塔莎。问题是两家联姻失败,自己回家后不好向老爷子交差,才会施展花言巧语引诱对方抗命。

      西索随伊尔迷漂洋过海纯属是凑热闹,他笃定自己的搭档不会听天由命,既然喝不到他俩的喜酒,他就将此行的初衷改为打探别国的刺客世家有多少强者。问题是嘉贺的门徒入不了他的眼,与名不见传的小角色交战激不起他的兴趣,他只想跟传说中的青雨女神一决雌雄。

      塔莎的确不想嫁人,但她也不想充当首先提出拒婚的出头鸟,揍敌客家的大少爷想把麻烦甩给她,等他能把她打趴在地再说。关于欺诈师,她本来就瞅对方不顺眼,起初还愿意给他几分薄面,问题是他将她当作交易的筹码,又将她形容成取悦他的工具,她哪能善罢甘休?

      顷刻便彰显一副孤独求败的架势,一记刁钻古怪的旋踢踹向西索的太阳穴,一手握拳砸向妄想坐山观虎斗的伊尔迷。视野内乍现数之不尽的静电火花,空气扬起肉眼可见的抖动,花园掀起飞沙走石的尘埃,池塘振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纹。伴随三方的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歇脚的茶亭被摧毁成一摊废墟,她持云淡风轻的语调补充道。

      “有朋自远方来,并非是不亦乐乎,应该是虽远必诛。”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库尔扎提时至今日才亲自领教到它的精髓,不过他的心腹绝非庸手,女刺客在他正面现身的第一时间,全体用手刀斩向她的后颈。他们的手刀远没有对方的宝刀快,强烈的求生欲促使他脑袋一缩,却仍然防不住森冷的刀气推动刀尖直逼而来。猛地捕捉到杀机由远及近,他无奈动真格拔刀格挡对方的匕首,结果两把利器并无产生实际性的接触。

      「年轻人要学会珍惜自己的生命,并且学会尊重别人的生命。」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她联想到伊尔迷的话而准备拿对方泄愤时,就在她联想到西索的脸而准备大开杀戒时,脑海里却猝不及防响起他温柔的嗓音。千钧一发之际,她的右手不听使唤一僵,针对军阀的厮杀行动不攻自破,来不及细想理由就已提前收刀宁人。

      众士兵一愣,手刀停在她的后方却忘记落下,完全搞不明白她的出招套路,最惊愣的是逃过一劫的库尔扎提,但他的反应极快,“有破绽!拳脚并用也要擒住她!”

      “你自信到自恋的嘴脸,跟某人发癫到发狂时过于相似,碍眼。”前排的十几名护卫想趁此生擒她,启动洪荒之力却只击中一道残影。她话音刚落,身形就骤然朝前窜出,将毕生所练的技巧汇聚成一体,犹如一条穿梭在夜空中的精灵,瞬息万变地扑向敌方。

      发泄内心不爽正确的方式是揍人,而不是杀人,她杀人的次数不少,揍人的场面却是百年不遇的稀少。她是为了释放自己的压力,才不是学会了尊重生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三刺客的旧事趣闻:伊尔迷、西索、塔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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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为艾斯原女及马尔科原女的双CP长篇文,欢迎各位喜欢他们的海米入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