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成瘾》赵不渝

17、没空的她 所以，她在

　　吃过晚饭，周萄在祁家的工作结束。

　　走出祁家，在围墙边看到在外等候的柳俊林，没想到他真的等她下班。

　　柳俊林让周萄尴尬，她清楚自己对他没好感，哪怕普通相处，都觉得痛苦难当。

　　柳俊林神采奕奕地走过来：“周萄，我送你回寝室，这个时间点，一个女生很危险。”

　　周萄独自朝前走，疏离地说：“不用，我习惯一个人。”

　　看出她排斥，柳俊林追上去：“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漠？”

　　周萄停在原地，她没遇到过这种事，想法很明确，具体怎么表达还不知道。

　　她想了想说道：“我……我的目标是工作挣钱，其他的事我没时间也没心思。”

　　意思明显了吧。

　　柳俊林没当着周萄的面说过喜欢她，她不好直接说出“我不喜欢你”这样的话，显得自作多情。

　　话说得够明显，柳俊林尴尬地笑道：“我懂了，今天让我送你吧。以后你不愿意，我不勉强。”

　　看来他听明白了。

　　周萄不好再拒绝，答应他。

　　回到寝室，杨冰雪来求救，抓着周萄的胳膊甩啊甩，可怜地说：“周萄，庄园不答应，你说我该怎么办？”

　　周萄靠在床尾，回答：“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得喜欢他？”

　　杨冰雪两眼放光，激动地细数起庄园的优点：“他嘛，高，帅，学霸！”

　　周萄累得要死，钻进被窝。

　　杨冰雪突然飙海豚音，掀开周萄的被子，生气道：“你怎么拒绝柳俊林了？不是叫你帮我从他嘴里探探庄园的口风吗！”

　　周萄很累，上床就想睡觉，更是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知道杨冰雪是真生气，她把被子盖回身上：“不想浪费别人的时间，我不能因为有求于他就不拒绝他吧。”

　　杨冰雪再次掀开被子，霸道地说：“我不管，柳俊林约我们明天去他家玩，说你工作的地方就在他家对面！你可以趁休息的时候去，最重要的是庄园也会去！”

　　周萄听得模糊，清楚记得他说不再勉强的话，无奈道：“他不是答应我不勉强吗？怎么又要见面，我不想。”

　　杨冰雪揪着她的耳朵，咬牙切齿：“你以为说到就能做到？我不管，明天我们一起去！”

　　周萄翻了个身，背对着杨冰雪，明天逃不掉了。

　　周日。

　　杨冰雪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和周萄一起出门。

　　路上她交代，她先去柳俊林家，周萄休息时过去会合。

　　周萄第一次希望今天白会芝给她安排做不完的活，就不用去柳俊林家了。

　　到祁家时，祁家爷爷奶奶早起在院里练太极。

　　按照工作流程，周萄带着换洗被褥到祁容暄房间，换下来清洗。

　　可能是没休息好，周萄进去时，祁容暄还没起床。

　　他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见有人进来：“晚点再换，把仙人球的盆子擦擦，其他不用打扫了。”

　　周萄第一次见他起得这么晚，她周到窗台前，拿起仙人球擦拭。

　　祁容暄没了睡意，躺在床上的他看着周萄的背影，嘴角露出淡淡笑容。

　　放在床头柜的手机有不断的信息提示音响起，他从被窝中伸出胳膊拿出手机。

　　【周萄工作完告诉我一声】

　　【今天我家有聚会，你要一起来吗？】

　　【她工作完让她来对面吧！】

　　祁容暄顿时毫无睡意，坐起身靠在床头。

　　见周萄擦好盆栽盆，像是准备离开。

　　他面色铁青的指着地板对周萄说：“把地擦干净，用毛巾擦，擦不干净不许下班！”

　　周萄对他突变的态度处变不惊，拿着抹布蹲在地上，用力擦拭。

　　祁容暄靠在床头，回到消息：

　　【周萄今天会很忙，没时间休息】

　　【你真不懂得怜香惜玉，今天我见不到她了？】

　　【估计是】

　　周萄双臂用力擦拭地板，力求达到祁容暄的标准。

　　她终于相信白会芝说的他会无缘无故发脾气这件事了。

　　昨天摔水杯和今天才说不用打扫一分钟不到就改变主意拉着脸让用毛巾擦地板。

　　看来是她见识太少，这世界什么样的人都有。

　　可能是蹲下低头太久，周萄起身换地方时突然眼前一黑，脑袋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地跌倒了。

　　祁容暄吓得惊慌失措，大叫道：“小周！周萄！”

　　周萄听到他的声音，她知道自己跌到床上，能感受到软绵绵的温柔气息。

　　她闭着眼，紧紧抓着被子，脑袋里仍旧不受控地转来转去，她请求道：“等等，我不能动，让我缓缓。”

　　祁容暄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确定自己起身不会有问题，周萄才睁开眼睛。

　　能看见了，不再旋转了。

　　可她看见的是祁容暄的下巴，还有耸立的鼻尖。

　　所以，她在他怀里！

　　明白过来的周萄一个挺身坐起来，祁容暄从容不迫地挪了挪位子，面不改色地问：“还晕吗？你是不是有低血糖？”

　　周萄理了理衣服和头发，慌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祁容暄没看她，看向别处，强装镇定地问：“最近工作很辛苦？你好像每天都在干活。”

　　明明知道得一清二楚却要表现出无意间发现一样。

　　周萄站在旁边回答：“不辛苦。”

　　见她看上去没精神，他又问：“要不要休息一天？”

　　周萄忙说：“不用不用，我身体挺好，这次是意外，不会影响工作。”

　　这次她不会误会他是关心自己的身体了。

　　奶奶端着早餐进来，见孙子坐在床上，还没起床：“早餐来啦！”

　　她把早餐放在床尾的餐桌上。

　　到此时，两人间莫名其妙的气氛才算打破。

　　祁容暄对周萄说：“帮我把轮椅放到床边。”

　　周萄走到边上，推着轮椅放到他要下床的位置。

　　祁容暄撑着双臂，坐到轮椅上，对奶奶说：“我先去洗漱。”

　　接着，开门去了洗手间。

　　见周萄，祁奶奶把她叫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周萄。”

　　“你工作多久了？没见过你。”

　　“我是新来的。”

　　“哦哦。”祁奶奶坐在一旁等祁容暄，“习惯吗？”

　　“习惯了。”

　　祁奶奶没再问，周萄继续蹲着擦地。

　　祁容暄出来，滑着轮椅坐在床尾，吃起早餐。

　　见周萄还在擦地板，他说：“不用擦了。”

　　周萄起身，收拾工具。

　　祁奶奶说：“暄，陪我跟你爷爷看看电影吧。你这里设备齐全，我跟你爷爷好跟着享受享受。”

　　祁容暄盯着收拾工具要走的人周萄的背影，敷衍地回答：“你们自己看好了，我还有事。”

　　祁奶奶怕他不高兴，没再提起。

　　她见周萄整理完要离开，叫住：“周姑娘，你陪我看电影吧。身边有个人，有什么需要也好找人帮忙做事。”

　　周萄不敢贸然答应，她向坐在床尾吃早餐的祁容暄投去询问的目光。

　　他点头：“去吧。”

　　周萄跟着祁奶奶一起朝娱乐室走去。

　　爷爷奶奶看的是老电影。

　　昏暗的娱乐室，不到二十分钟，就听到祁爷爷打呼噜的声音。

　　周萄偏头看去，老两口靠在一起睡着了。

　　说好看电影的人，一大早就睡着在周萄的预料之外。

　　她不知该怎么办。

　　叫醒？还是等待？

　　不知道能不能离开，周萄听到开门声，朝门口望去，是祁容暄。

　　她悄悄起身，趁着巨幕的灯光，走到门口低声说：“他们睡着了，要不要去拿毯子盖上，我怕感冒。”

　　祁容暄有所预料的露出浅浅笑容，得意地说：“我就知道。”

　　他早猜到爷爷奶奶会睡着才不愿意一起看电影的吗？

　　周萄问：“怎么办？”

　　祁容暄看向影音区的方向：“我进来陪陪吧。”

　　他将带来的搁在腿上的毯子交给周萄，吩咐道：“拿去盖上。”

　　周萄伸手将毯子从他腿上拿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祁家爷爷奶奶座位边。

　　轻轻盖上毯子之后，她松口气地走到祁容暄面前，询问：“我可以走了吗？”

　　见她急着离开，估计要柳俊林家玩耍。

　　祁容暄置气地反问：“不行，醒了需要帮助，你觉得我能做多少？”

　　周萄“嗯了一声，就此离开，的确不妥。

　　祁容暄操控轮椅来到影音区，指着后排的懒人沙发“你坐在这里。”

　　周萄以为她在别处等待，没想到祁容暄让她坐在巨幕前，像是要一起看电影。

　　她按照吩咐坐到懒人沙发上，祁容暄把轮椅往沙发边靠了靠，停在她旁边。

　　盯着屏幕，周萄看不进去，这是红色战争片，在电影频道看过很多次了。

　　祁容暄察觉到她未看电影，阴阳怪气：“不想看？急着走？”

　　周萄哪里知道他在想什么，如实回答：“看过很多遍。”

　　祁容暄盯着巨幕，不知道她有没有想早些离开的意思。

　　当做没有吧，他放低声音：“你最近辛苦，趁机休息一下吧。”

　　周萄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置信地问：“真的吗？”

　　祁容暄冷着脸：“你可以当做是假的！”

　　这么说是真的了。

　　周萄露出感激的笑容，轻手轻脚地脱了鞋，窝在沙发上，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祁容暄看她进入梦乡，不由得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