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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烦恼的她 难道是背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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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萄睡得香甜,不自觉扬起嘴角。
爷爷奶奶睡着,电影的音量本就小,周萄睡着后,祁容暄直接静音。
柔和静谧的环境下,他第一次光明正大的近距离注视着周萄。
她的样子,真好看。
怎么看都看不够。
独自欣赏的时间短暂,睡了半个小时,爷爷奶奶醒了。
听到声响的周萄醒来,利索地穿上鞋子。
身旁的祁容暄似乎在认真地看电影,不忍心打扰,领着爷爷奶奶离开娱乐室。
见三人都离开,祁容暄才缓缓朝门边而去。
周萄领着爷爷奶奶下楼,两位老人刚坐在沙发上,祁文新和容玉芳夫妇从外面回来。
等了会儿,祁容暄从电梯出来。
白会芝给众人上了茶水,祁文新喝了一口茶,对旁边的祁容暄说:“你王叔叔想来看你,你准备一下。他是我多年好友,很关心你。”
祁容暄不想让外人看到他的情况。
他猛地握紧拳头,狠狠地砸在大腿上。
他一句话都没说,举动却被长辈看在眼里。
之前决定不再由着儿子的性子来,见他没说不愿意,行为举止却表现得十分明显。
见祁容暄操控轮椅要离开,祁文新来了脾气,死死拉住轮椅,让祁容暄动弹不得。
祁容暄人不可忍,冲祁文新吼道:“我是动物园供人观赏的猴子吗!你的朋友不是我的朋友,凭什么说见就见!”
祁文新怒目而视:“你再说一次!”
见父子都不相让,容玉芳打圆场,劝道:“容暄,王叔叔你爸当兵时的战友,几十年没联系了。最近才联系上,你王叔叔听说你的事说要来看看你,人家是好心。”
祁容暄反问:“好心我就得接受?!”
见他倔强,奶奶教训儿子:“你们是答应了再来告诉暄,还是在问暄的意见?”
祁文新灰着脸:“我答应了。”
奶奶批评道:“你看你,多少岁的人了还不会处事。你问都不问儿子就答应,暄能不生气吗!”
见有人帮自己说话,祁容暄表情缓和了些。
祁爷爷趁机说:“暄,你爸都答应了。这次依他,再有下次,爷爷也不放过他。”
祁文新憋屈着脸,青筋暴绽。
不是商量统一战线了吗,为什么就他唱黑脸,其他人全都成好人?
奶奶看看祁家其他人,把孙正叫到跟前:“这些人中,暄平时有没有跟谁玩得好一点?”
除了何慕诚之外,没人和祁容暄走得太近。
何慕诚不在家,他只得轻轻摇头。
见孙正摇头,奶奶把周萄叫了过来,起身凑在她耳边说:“周姑娘,我看你和暄同龄,帮我劝劝他。”
周萄为难,她怎么可能劝得了性情古怪的祁容暄,要是说什么反而会让他更气恼吧。
她撇清关系:“我刚来不久,和祁先生不是很熟悉。”
不是很熟!
祁容暄气得不顾祁文新是否拽着轮椅,执意要走。
祁文新勃然大怒,吼道:“祁容暄!”
祁容暄不管,硬是要往前面走。
孙正见情况难处理,说服不了祁容暄,可以说服另一个人。
孙正对依旧不松手的祁文新说:“祁总,这样对你们的父子关系没好处。容暄的脾气你知道,吃软不吃硬。”
孙正和祁容暄相处得多,在他的示意下,祁文新松手,坐到一旁。
孙正则推着祁容暄进了电梯,上二楼。
奶奶长长地叹息道:“唉,怎么才能让他乐观起来,不把双腿看得那么重要。四年时间,我们要给他治疗,给他复健,他就绝食,我不舍啊,才会纵容他。让他成了这个样子,不近人情,不讲道理。”
容玉芳眼眶湿润,用手巾擦了擦,哽咽着说:“当初是我们太由着他了。”
奶奶把其他人叫到一起,嘱托道:“你们和暄待在一起的时间更长,平时多帮我们照顾他,我这个老太婆先谢谢你们了。”
一众人哪敢接受,白会芝忙说:“老太太,我们会尽心做好本分。会把他照顾得很好,会多关心他。”
楼下的人听到二楼传来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
祁容暄在发泄情绪。
众人急忙上楼,白会芝拉着周萄往上冲,吩咐:“赶紧去收拾!”
到二楼祁容暄房间,房内一片狼藉。
桌上的摆件、书本,床头的闹钟相框,连同整齐的被褥全都散落在地上。
容玉芳最先进去,没见到祁容暄,只见到无奈的孙正。
孙正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摊手道:“反锁了。”
看蜂蛹而来的人太多,容玉芳对祁文新说:“你带爸妈下去,留下收拾房间的人就行。”
让两位老人看见,不是伤了他们的心吗。
祁文新一拳砸在墙上,听老婆的话,下楼去阻止两位老人上来。
其他人被指示下楼,房内只剩下容玉芳,白会芝和周萄。
白会芝和周萄默默将没摔坏的东西归位,将摔坏地清扫掉。
容玉芳站在洗手间门口,对着房门说:“容暄,妈妈想了想,这事是你爸爸做得不妥。待会我跟他说,说你有推不掉的约会,见不了王叔叔。别生气,生气伤身。”
洗手间没有任何声音传来,容玉芳又说:“妈妈下去了,你整理好再下来吧。下午你爷爷奶奶要走了,出来多陪陪他们。”
仍是没得到回答。
的容玉芳叹息一声,转身对白会芝和周萄示意,先下楼。
白会芝和周萄整理好房间,跟着容玉芳一起离开。
刚下楼,孙正找到周萄,说杨冰雪和柳俊林找她。
没办法,周萄硬着头皮走出。
见到周萄,杨冰雪嘀咕道:“你今天是不是没时间休息啊?”
周萄的确没时间:“估计没时间,你好好玩就是啦。”
没时间更好,不用面对柳俊林,不用当杨冰雪和庄园的电灯泡。
柳俊林不介意:“没事,等你下班我们再玩。庄园还没来,晚上一起回学校好了。”
明明和柳俊林说好,今天又变卦。
以为陌路的人,又出现在眼前。
周萄看看祁家别墅,急着逃离尴尬的场面:“我进去工作了。”
杨冰雪给柳俊林使眼色,见他呆愣着,没好气地说:“哎呀,你别磨磨唧唧!”
她叫住要走的周萄:“学长有话对你说!”
一溜烟,杨冰雪跑进柳俊林家。
顿时,只剩下想周萄和柳俊林两人。
想起昨晚他答应的话,再看看眼前的场景,周萄觉得真讽刺。
没想到又见到他,她不喜欢和柳俊林独处。
柳俊林从外套里摸出一个精致的小礼盒,快速塞给周萄,紧张地说:“昨天的话,我做不到。虽然会让你觉得我很厚脸皮,但还是送给你。”
他要当昨天的话没说过吗?
周萄垂眸盯着手里的礼盒,清楚是柳俊林送她的礼物。
她不想接受,特别是柳俊林。
她将礼盒递给他,严肃地说:“我不想收。”
像是有心理准备,柳俊林未有失落,突然张开双臂轻轻抱了抱周萄,红着脸吞吞吐吐地说:“你,你可以慢慢来,我不着急。”
周萄一脸茫然,柳俊林和杨冰雪一样,快速消失在眼前。
周萄捏了捏手里的小礼盒,不知该不该放进口袋。
唯一的办法,是暂时收着,晚上还给他。
无缘无故收别人的礼物,让周萄心里堵得慌,害怕又不知怎么处理。
回到祁家休息室,白会芝拉着脸,在众人面前问:“来工作不久,把对面富二代给勾搭了?怪不得看不上我远方的侄子呢!”
周萄尴尬得不敢看她,刚刚的情况被白会芝看见了。
白会芝拉着她,毫无顾忌地把手伸进外套口袋,将礼物盒子拿出来,故意扬声道:“我看看送的什么,让你这么宝贝!”
葛翠菊觉得不妥,劝说道:“白会芝,人家小周的东西,不好吧。”
白会芝旁若无人,打开礼盒,鄙夷道:“有什么不好,我就看看。一条手链嘛,没什么大不了,我还以为是钻石做的呢,男生没为你花多少钱嘛!”
周萄被激怒,面色不悦地从白会芝手里将手链抢回来,装进包里:“我要还给别人,不会收。”
白会芝挑眉,斜眼看她,讽刺道:“怎么,嫌弃太便宜!”
周萄不理会,走了出去。
出门碰到孙正,祁容暄的事让他脸色凝重。
周萄正好出来,他说:“容暄的爷爷奶奶去了他房里,准备点茶点上去。”
周萄努力平复心情。
不管是柳俊林意外的礼物和拥抱,还是白会芝故意拆开礼盒的事,都让她生气。
她端着托盘走进祁容暄房间,他从洗手间出来,一个人坐在电脑前,死死盯着未开机的屏幕。
祁文新暂时堵住要上楼的父母,两老口还是上来看看孙子。
见祁容暄不理会,祁爷爷起身对老伴儿说:“算了,别为难暄,走吧。给他些时间,他会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的。”
祁奶奶慨叹道:“唉,我怕我的年纪和身体,等不到那一天啊。”
周萄不禁为这位为孙子操碎心的老人心疼。
她到生命的最后时祁容暄还是这样,会不会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
祁容暄的手机不知在何处响起,奶奶对周萄说:“周姑娘,帮忙找找。”
周萄放下托盘,顺着铃声寻找,在床下找到手机。
因为有来电显示,她无法避免地看到上面备注的名字:仙人球的女主人
是那盆放在窗台上每天必须擦拭的塑料仙人球的女主人?
看祁容暄的重视程度,是非常重要的人。
女主人,对方是女生。
为什么要强调女这个特征,还有男主人吗?
是祁容暄?
男主人和女主人是……按照通常的理解,就像老板和老板娘一样,是夫妻或者情侣。
是他的女朋友?
祁容暄不是说他不谈恋爱吗,背着家人交往的女朋友?
傅淼追求他三年他也无动于衷,因为心中有一个人吗?
周萄心一沉,手里的手机像有千斤重,快拿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