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成瘾》赵不渝

16、劳累的她 哎呀，就不

　　容玉芳为祁容暄做了他喜欢吃的糖醋鱼，一家人在饭厅吃午饭。

　　听说祁文新和容玉芳下午要出去办事，祁容暄松口气，吃饭时的表情轻松许多。

　　不用再面对时刻被逼问的情况了。

　　吃过午饭，祁爷爷祁奶奶上三楼客房午睡，祁文新和容玉芳出门，祁容暄独自在房间，没出门。

　　孙正听说上午摔杯子的事。

　　见周萄一直闷着，把她叫到院子，安慰道：“是不是觉得受委屈了？”

　　周萄摇头。

　　受委屈倒不觉得，最近的事加在一起，心里闷得慌，不知如何释放。

　　孙正感叹道：“容暄脾气就这样，会无缘无故生气发脾气。拿花的事，白会芝针对你，加上今天，是不是有过不干了的念头？”

　　周萄抬头，双眼无神。

　　孙正开解道：“小周啊，在你之前祁家有很多人干了几天就走了。孙叔叔看你不一样，你比别人踏实，肯干活。也比别人更需要钱是不是？”

　　周萄确实需要钱，经历这段时间的事，她确实有过想走的想法，可都留下来了。

　　见她一直不说话，孙正明白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让周萄解开烦闷的心事。

　　他想起白天找她的男生，问道：“叫柳俊林的男生喜欢你吧？将来会不会成为你男朋友？”

　　说到这，周萄不知该怎么办。

　　她不好把女孩子的事跟孙正讲，打发道：“谢谢孙叔叔的关心。我会消化这些，我没事。”

　　孙正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没事就好，进去休息吧。”

　　周萄回到休息室，白会芝告诉她，二楼需要再清理一遍，让她再弄一次。

　　实际上，根本不需要清理，这个家每天都打扫，哪怕角落都干干净净。

　　看来葛翠菊的话没起到作用，白会芝还是怪罪周萄。

　　不知道拿花的事何时能有结果。

　　没办法，周萄不能休息，到二楼工作。

　　清理了地毯，她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休息，的确有些累。

　　虽然从小做家务，上学这么多年，忙于学习的周萄回家做家务的时间越来越少。

　　祁容暄操控轮椅过来，周萄马上鼓足劲站起来，怕被他说偷懒。

　　她开了书房的门，要去擦桌子。

　　祁容暄跟进书房，到了书桌前。

　　“帮我把窗帘拉开。”

　　他的态度比上午摔杯子时好了许多。

　　周萄走到窗户前，将窗帘拉开。

　　阳光投射进来，一室温柔。

　　站定在窗前的周萄有种沐浴在阳光下的感受，仅仅这一个动作，竟让她烦闷的心得到缓解，心情舒朗起来。

　　周萄背对着祁容暄，一直忙着擦书架。

　　见来书房，祁容暄自然知道是白会芝的主意。

　　他心中有想问的问题，犹豫几次后撅起嘴，问道：“柳俊林你认识？”

　　生怕被看出隐藏在问题中的真实想法，他特意低下头，怕周萄看他。

　　周萄意外于祁容暄会提起柳俊林，想想柳俊林当时的话又不觉得奇怪。

　　他说和祁容暄是朋友，还知道祁容暄会下象棋。

　　周萄简单“嗯”了一声。

　　她不想和祁容暄讨论柳俊林，不知道柳俊林怎么跟他说和她的关系。

　　祁容暄依然低着头，听到周萄“嗯”了一声，鼓足勇气问：“你男朋友？”

　　周萄愣了一下：“不是。”

　　祁容暄抬起头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提醒道：“你对白会芝说你有男朋友，有男朋友为什么还和柳俊林暧昧？！”

　　周萄转身，对上他试探的目光。

　　这个话题和他说有些别扭，总好过对方胡乱猜测她是海王吧。

　　她杵在原地：“不是，我和柳俊林是同学关系。我骗白姐说我有男朋友，她就不会把她侄子介绍给我了。”

　　祁容暄忍俊不禁地勾起嘴角，反应过来的他立即正色：“真的？”

　　周萄心急地保证，举起手发誓：“我没有骗你！我绝对不是会脚踏两只船的人。”

　　祁容暄暗自一笑，一本正经严肃地说：“我不希望在家工作的人生活作风有问题。”

　　周萄诚恳：“明白。”

　　得到满意的答案，祁容暄紧张的心终于可以暂时放下。

　　见周萄一天之中第二次来打扫，看着她瘦弱的背影，终究是把想说的话压回心底。

　　周萄收拾好书房，走出书房时他跟在她身后。

　　刚刚出来，祁容暄就说：“你要再去打扫娱乐室吗？”

　　周萄点头：“对。你要使用吗？我不会打扰你，怕我弄出声响，我可以先去整理你房间，等你离开娱乐室后我再去。”

　　他不是这个意思，见周萄误会，心里着急，面上还是波澜不惊地说：“没事，我跟你一起进去。”

　　周萄总觉得他不对劲，上午摔杯子时和现在判若两人。

　　这些只能心里琢磨，不会当面问出来。

　　两人一起来到娱乐室，周萄工作。

　　祁容暄到角落的影音区，在相对较暗的地方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因为只开了主灯，影音区周围的灯源不多，他是什么表情，周萄看不见。

　　她也没往那边瞧过。

　　昏暗的角落里，祁容暄可以肆无忌惮地看周萄忙碌的身影。

　　他不由想起，看到她照片时的匆匆一瞥。

　　那是加了柳俊林微.信的第一天，向来不在朋友圈发动态的祁容暄鬼使神差地点开柳俊林的朋友圈。

　　无意间翻看到有周萄的合照，一眼注意到照片中长发飘飘的女孩。

　　之后，他有意无意地查看柳俊林有没有发新动态。

　　当然，目的是想再看到与不知名女孩的消息。

　　柳俊林却没再发过和周萄有关的动态。

　　当祁容暄在自家院子里看到站在大门外来面试的女生时，有那么一刻，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所以强迫自己离开。

　　等再次在客厅听到周萄自我介绍望向她时，他才明白，是那个女生。

　　周萄收拾完其他地方，走到影音区。

　　祁容暄收整回忆，正身坐在轮椅上。

　　见她伸了伸胳膊，像是累了。

　　他终于忍不住说：“休息吧，不用弄了。”

　　周萄感激地确认：“不用吗？”

　　他很肯定地答：“嗯。我要看电影，你在反而影响我。早上清理过，不用频繁的清洁。”

　　不知为何周萄失落。

　　她以为祁容暄是关心她怕她累着，别人是怕她影响到看电影。

　　是她想多了。

　　他不是会关心人的人啊，更别说是周萄了。

　　祁容暄的手机响了，铃声是一首听上去很老的歌曲，周萄没听过。

　　不过响了许久他都没接，周萄只敢看看他，又不能说什么。

　　铃声停了。

　　周萄说道：“我不打扰了。”

　　停下的铃声又响起，祁容暄没接电话，问准备离开的周萄：“你觉得真有人不介意残疾的身体吗？”

　　周萄：“当然。”

　　说介意，会打击他的信心吧。

　　他直接把手机关机，看着她的背影，继续问：“放在你身上呢？”

　　是自己，会接受一个坐轮椅的男友吗？

　　周萄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迟迟没有回答。

　　祁容暄苦涩的笑了笑，挖苦道：“你看，你劝我说得头头是道，真要发生在自己身上，不是会犹豫么！”

　　察觉到他的不悦，周萄思忖片刻，小心翼翼地说：“我觉得发生在任何人身上，都会有犹豫彷徨的时期，就看两个人是否能好好在一起了。感情能否到最后，是能否相处包容的问题。”

　　祁容暄依旧苦着一张脸，听周萄说得有条有理，他想起朋友来家里那天周萄抽到的第二个问题。

　　她没回答但答案却显而易见的问题。

　　他强颜露出一个笑容：“你很有谈恋爱的经验，懂得很多。”

　　周萄赶紧说：“不是，我没谈过。简单的道理没有经验也该知道吧。我是说，你应该试着改变。不要把自己禁锢在这座房子，世界很大，外面很精彩。”

　　后面的话和这次谈话没什么关系。

　　祁容暄不高兴，周萄再次像个看不下去他堕落的好心人，说些和父母爷爷奶奶一样的话。

　　他落寞地垂下眼眸，盯着自己的双腿。

　　周萄自知说了令他讨厌的话，她实在不知怎么缓解气氛，只得说：“要帮你挑电影吗？”

　　祁容暄愁眉不展，他将轮椅调整到和她面对面的高度。

　　周萄有种再次惹怒他的感觉。

　　他直勾勾地注视着她，没表现出对周萄的不满，他的动作他的眼神已经表明一切。

　　周萄准备说离开，祁容暄低声问：“你觉得我挑不了电影吗？”

　　不该说话的！

　　周萄慌乱地解释，不断摆手：“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对不起，我——”

　　再次惹到他，周萄一刻也不想在娱乐室了。

　　她慌张地解释：“我没有认为你做不了的意思，祁……祁先生我出去了！”

　　周萄不敢回头，趁祁容暄还没叫住她，快速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