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千雪之路》会飞的鲸鱼

19、19

　　佳奈跟着柯南跑出去了。
　　“佳……”灰原还没来得及叫住佳奈，佳奈就已经跑得老远。
　　那孩子在车祸中遭到的损伤刚痊愈，跑得这么快很容易造成二次损伤！灰原很担心，赶紧跑着跟上。
　　幸好现在走廊上人不多，佳奈很灵活，没有撞到人。不过，她太快了，灰原根本追不上。
　　沿路错身而过的护士病人们显然都被吓了一跳，这动静，实在是闹得有些大。
　　前方佳奈已经超过柯南，同时柯南却距渡丸越来越远——“同龄人”中，速度比柯南快的简直和海豚湾里的海豚一样稀有。如此灰原只能祈祷，叫佳奈赶紧追上吧，或者让她意识到了自己停下来……
　　渡丸跟猴子似的，机灵地一转身，往住院楼大门的方向跑了。佳奈转向倒是很潇洒，不过这样一来，灰原便暂时捕捉不到佳奈的身影了。“可别出什么事呀。”灰原想着。
　　好像在嘲讽灰原一样，紧接着，便传来一声“嘭”的响声。
　　灰原心中一紧。跑在灰原前面的柯南似乎也在担心，两人不约而同地再次加快速度。
　　不过，在看见那“状况惨烈”的现场后，灰原还是脚步一顿。只见地上散落了各种不知名的小物件，从十字架到疑似六壬式盘的东西，甚至包括灰原曾经在江口樱织那见到的“定穴盘”，虽然已经散架了……
　　佳奈撞到人了，不过被撞倒的人似乎用手护住了佳奈。佳奈直起身来，看她的动作，有些不大流畅的样子。
　　灰原想起一个月前，还在做复健的佳奈，也是这般……
　　“佳奈！”灰原试着喊了佳奈的名字。
　　等佳奈转身，一脸茫然地看过来的时候，灰原就再也控制不住，越过柯南，跑上前。“你没事吧？”她很焦急，直接跪到地上，摇了摇佳奈的胳膊。
　　佳奈却有些愣神。“没事。”她顿了顿，又说了一遍，“没事。”
　　这是没事的样子！
　　而且被佳奈撞倒的——江口樱织，还躺在地上，不过差不多缓过来了。樱织背着上次灰原见到她时背着的那个大包，大包虽然帮樱织减小了地面的冲击，不过包里的东西也因此爆得一地都是。
　　有两个护士也跑来看情况，其中一个身后还跟着一位保安。
　　“孩子们，你们撞到哪里了吗？”那保安刚走过来，就着急地问。听到声音，灰原才发现是村上保安。
　　樱织已经坐了起来，揉着肚子，一脸紧张地回答：“那，那个，我，我没事！”这说着说着就脸红的特征，算得上是樱织的风格了。
　　“对不起……”佳奈愣道。
　　“不过，佳奈是不是要去检查一下？”说这话的是柯南，却是对着过来的护士之一说的。那个护士跟佳奈认识，灰原刚刚有些慌了手脚，都没注意到，也没想到要叫佳奈去复检。
　　“啊！好的！源小姐，我带您去检查一下吧？”护士伸手将佳奈扶起，可是佳奈的目光一直流连在樱织和散落在地上的那些物品上。
　　其实灰原知道检查是否有二次损伤的基本问询方法，可是保安和护士们都在，灰原有必要隐藏自己。“把佳奈教给医院吧。”灰原在心中说道。
　　“佳奈，你跟护士去复检，这里我会帮忙收拾。”为了让佳奈安心检查，灰原说。
　　听罢，佳奈望了灰原一眼，垂下头，点了点。她向护士示意，轻轻抚下护士搀她起来的手，表示自己可以走。然后她才跟在护士后面，走去前面的候诊室。
　　灰原一直等到看不见佳奈的身影，才停止往那边投去目光。她开始帮忙拾东西。柯南凑到灰原身边，悄悄地问：“那个小孩，你们好像认识？”。
　　“他叫江口渡丸，喏，这就是他姐姐，樱织。”灰原对着樱织努了下下巴。
　　柯南挑挑眉。灰原知道他在想什么，接着说：“樱织的话，很容易激动，藏不住事，我觉得她没什么问题。”结果柯南却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
　　因为还有其他几个人帮忙，所以地上散落的各式各样的“玄幻”物件很快就被收到一起，交还给樱织了。樱织已经缓过来了，一边从帮忙的人的手中接回自己的东西，一边手忙脚乱地对每个人道谢，甚至因此被提醒：不要那么大声。
　　灰原频频向住院楼门口望去。见她这样，柯南小声安慰道：“别担心，看她走路的样子，应该没事的。”灰原自然也能看出来，但还是短短地叹出一口气。
　　柯南走上前，将自己拾到的东西还给樱织，顺便问了渡丸的事情。
　　“谢谢姐姐，现在我要去找我的爷爷了。”柯南随便编了个借口，向樱织告辞。一开始他问的是：渡丸在医院有什么认识的人，樱织报出一大堆的人名。无奈之下，柯南只能问来渡丸主治医生——一位肠道科医生的姓名和办公室地址。
　　“好，好的！非常感谢您的帮助！”依旧是非常激动的语气，真的，浪费了樱织那一副“大和抚子”的外表。
　　破案狂魔跑了，但是灰原不能就这么放下被佳奈撞到的人不管。灰原准备把手里的东西还给樱织，却被一个人抢先了。
　　是村上保安，灰原都几乎要忘记这个人还在这了。“那个……您真的没事吗？”村上应该早就想问了，但是他一直犹犹豫豫。
　　“没事了，没事了！谢谢您的关心……还有帮助！”樱织话说不利索，鞠躬倒是挺利索的。当然灰原的关注点不在这。
　　得到樱织的答复，村上才拖拖拉拉地往监控室的方向回去。这么一来，到让灰原起疑心了——之前渡丸把监控室的门撬开，准备偷偷地进去，说明里面没人，而且渡丸知道里面没人。那么，值班的村上之前去哪了呢？渡丸又是怎么知道里面没人的呢？
　　反正江户川会去查的，所以灰原先不管这些。她一边思索着，一边把东西还给樱织。
　　受完樱织的道谢后，灰原便说要送樱织回去。
　　樱织很开心地接受了。她带着灰原走到二楼，来到某个比较靠边的病房前。灰原看了一眼门牌号，立刻想起这是有东西飞过的房间之一——怎么这么巧！灰原不由得又多看了樱织一眼，心里想：“难道渡丸也是在调查鬼影的事？”
　　樱织走到某个病床前，把包放下。“渡丸就住在这。”樱织拍了怕病床，对灰原笑道。那张床上，以及床头柜上，有不少日本娃娃。灰原顿时有些新奇：“渡丸喜欢娃娃？”
　　“是，是呀。怎么了？”
　　“没什么。”灰原只是有点好奇罢了，“我原以为这些是您喜欢的。”
　　“呜呜哇，我喜欢的净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樱织羞红脸，慌忙地解释。
　　见樱织确实没事了，灰原才向樱织告辞。樱织跟着送灰原到门边，灰原想了想，还是直截了当地问了：“江口小姐，渡丸最近有没有提过有遇见鬼怪之类的事情？”
　　樱织立刻两眼放光，完全不见之前拘束的样子：“欸！渡丸吗？她遇见鬼了？我都不知道，我要去问她！”弄得灰原不得不赶紧拉住樱织，叫她别激动。
　　“江口小姐，您好像对鬼怪特别感兴趣？”。
　　“啊，这个啊……我的同学也这么说过我呢。”樱织温婉地笑了，终于显露出了些许和她外表相符的气质，“你看，我家不是做机关的吗？我以前一直都在跟爷爷学习制作机关人偶，可是机关人偶必须有人操作才会动起来。”
　　“然后我就会想啊，如果能找到鬼，然后研究出用鬼操作人偶的方法，不就能让人偶自己动起来了吗？”
　　“结果慢慢地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变得一心一意地只是想要找到鬼了呢。”樱织说到这里，不好意思地掩嘴笑了。
　　但是灰原她……懵了！
　　樱织一副“我家里造机关人偶的您应该是知道的”的样子，然而灰原根本不知道，而且刚得知这一信息脑子里就飞速转开了。
　　樱织家做机关的，而且做的是机关人偶。同时，灰原和柯南推断前晚飞过窗前的“鬼”，是某种机关人偶。不会这么巧吧？难道说，灰原根本就想错了，渡丸根本就不是看到“鬼”的受害者，而是“施害者”？甚至，樱织也是“同谋”？
　　不对，樱织不像是会伪装的人，刚才问她渡丸的事，她也是一副对“鬼”很感兴趣的样子，完全不在重点上……
　　“我是不是还是问得太隐晦了？”灰原再次意识到问题所在，更加直白地询问樱织，“江口小姐，请问，前天晚上飞过许多病人窗前的……机关人偶，是不是渡丸操纵的？”
　　樱织脸上的表情瞬间冻结。
　　灰原抱起双臂——嗯，鬼和人偶，确实不是同一个东西。
　　樱织动了。
　　她理了理长裙，对着灰原跪下，两只手呈内八字撑到地面上，头往下埋，触到地面——十分标准的土下座。
　　“非常抱歉！”
　　竟然是这样！灰原继续问：“那佳奈撞倒您……”啊，说起来，樱织听见佳奈要被带去复检的时候，好像很想说什么的样子。
　　“我在帮渡丸望风来着，所以才会在那里……”越说到后面，樱织的声音就越小，还带了些哭腔。
　　这姑娘……不过也不能全怪她，佳奈冲太快也有不对的地方。只是，要好好考虑怎么跟佳奈解释。
　　……
　　门咿咿呀呀被推开，佳奈站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