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千雪之路》会飞的鲸鱼

20、20

　　站在门外的佳奈，一脸震惊的样子。
　　“佳奈……”
　　“那个青脸獠牙的不是鬼？是，是人偶……吗？”
　　樱织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佳奈皱起脸，泫然欲泣。她突然转身，跑了。
　　“佳奈！你别跑呀！”刚刚才因为跑得太快撞了人，也不知有没有事，真是急死灰原了。灰原赶紧跑着跟上去。
　　“佳奈！”灰原有些暴躁，再次喊道。
　　然而佳奈跑得更加快了。
　　一转眼，佳奈簌地闪进二楼某杂货间，并将门反锁。
　　What the hell!
　　灰原深吸一口气，敲门：“佳奈，怎么了？别把门锁上啊。”
　　佳奈应了，却是哭着说：“我不要……你们都欺负我……”
　　灰原一阵气结。她很想对佳奈大吼：“你知不知道我刚刚有多担心！你跑那么快知道有多危险吗？要是又受伤怎么办！”但是她没有这么做，取而代之的是一声长叹。
　　“我欺负你了？呐？”
　　这次门内没有回应。
　　灰原难得有这么焦心的时候。这时，偏偏手机响了——是柯南的来电。“喂，什么事快说。”灰原恨不得快些结束通话。
　　“灰原，现在情况有点微妙。”柯南在电话那一头说道，“这个事情，可能需要警察介入了。”

　　柯南本打算让博士带自己去见渡丸的主治医生，可是博士不知哪去了，电话也没接。于是他自己去——也没什么，叫上博士只是为了显得不那么惹眼罢了。
　　那位医生是个温和的人，对柯南很亲切。他说自己没有见到渡丸，柯南在他那也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便与医生告辞了。
　　渡丸的家离这比较远，而且他姐姐还在这，所以他应该不会跑出医院。那么渡丸可能会去哪里呢？柯南走回住院楼，往二楼走去。
　　他打算去渡丸的病房看看，不知道灰原和樱织还在不在……
　　不在。
　　柯南走到二楼的电梯间里，准备给灰原打电话。
　　就在他抽出手机的时候，一对父女走进了电梯间。女儿年龄应该在十岁左右，遗传了她父亲的卷发和眯眯眼。如果不是这明显的特征，柯南可能会以为有谁在诱拐儿童——因为两人的脸型不一样，而且这位父亲的个头和肌肉量都十分惊人！
　　站在这位父亲身边，柯南感到了巨大的压迫感。他偷偷往边上挪了一点。
　　“九楼也有同样的东西吗？”父亲低下头问女儿，声音如同闷雷一般。
　　“有啊，不过我不知道其它楼层是不是也有呢。”女儿的声音倒是软软糯糯，而且语速挺慢。
　　“那我们不如一层一层检查上去。”
　　“好啊，老爸”女儿扯住父亲的裤口袋，把自己父亲往外拉，于她的身高而言，拉那里似乎比较方便，“我们走楼梯吧。”
　　嗯？有猫腻——柯南那旺盛的好奇心正在催使他跟上去一探究竟，于是他没有违背自己的本心。
　　那句著名的话是怎么讲的来着？哦，是：所有优秀的侦探都必须是个八婆——出处不详。
　　跟着上了三楼后，柯南先将眼镜摘下，把外套也脱了，系在腰上。再跟在父女两身后，用眼睛偷瞄，并听他们在说什么。
　　父女俩都时不时昂起头，也不知在看什么。先往左走，边走边看，走到底，折回来。再往回走，向右再次走到底。他们往回走之后柯南便没有跟着了，而是装成没看路的小孩的样子，撞到那位父亲身上，顺便偷偷丢了一个窃听器到他的口袋里。
　　那位父亲虽然外表让人误会，但是其实是个温和的人。因为，被柯南撞到时，他会弯下腰来问柯南有没有撞疼。
　　柯南将有接收功能的眼镜重新戴上，听见窃听器那一头传来的父女两的对话。
　　“这层楼的五个摄像头也被加装了呢。”
　　“嗯，小遥，你先去二楼你婆婆那，爸爸去看看楼上的情况。待会可能要去找院长。”
　　“要报警吗？”
　　“看情况吧。”
　　柯南推了推眼镜，抬头看高悬在自己正上方的摄像头。那摄像头的接线处，的确吊着一个小小的黑匣子。
　　他拦住一名护士，问那护士，摄像头是谁装的。
　　“不知道啊，已经装了好几年了呢。”
　　“那最近有没有人去改装它呢？”
　　“好像……一个月前，是村上保安在改装的。”柯南知道这个人是谁，是在帮江口樱织拾东西时知道的。
　　他走回电梯间，拿起手机，这次终于将电话拨给了灰原。
　　“喂，什么事快说。”
　　“灰原，现在情况有点微妙。”这已经不是柯南一开始认为的那样，只是个简单的恶作剧性事件了，“这个事情，可能需要警察介入了。”

　　跟柯南通话时，灰原不由自主地抱起手臂，在门前来回踱步。
　　两人交换了各自掌握的信息，如今可以确定“窗前飞过女鬼”的事件是渡丸所为，但是动机依旧不详。同时又出现了另一个事件：米花综合医院住院楼的监控器，似乎被人加装了什么东西，加装的人是医院的保安村上。而且……
　　灰原已经踱步走到一架监控器底下，抬头望去，正看见一个小小的黑匣子，低调地吊挂在监控器的外接线路上。
　　如无意外，这东西会是用来拦截并伪造信号的。
　　“那你问一下江口樱织，看她知不知道渡丸为什么要做那种恶作剧。”
　　“知道了，你待会去干什么？”
　　“既然这个事件的谜题已经解开，那我自然要去解开下一个谜题……”
　　“说人话。”
　　“我要问那两父女几个问题所以要让博士来帮忙。”
　　“哦。”灰原简直懒得理电话对面那个装逼男，“那我也要继续去安抚佳奈了。”
　　“噗，佳奈怎么了？”
　　“……”她不该说漏嘴的，“她躲在杂货间里不出来。”
　　“啊？躲起来了？怎么回事哈？”听得出，柯南正憋着笑呢，“我待会过来。”
　　没见过哪个男的像他那么八卦的！灰原直接切断了通话。其实灰原本想看看柯南会不会给出什么好主意，但是结果证明，她不应该相信柯南那忽高忽低的情商的。
　　樱织也赶过来了，局促地站在那里。“我要不要再给源小姐道个歉？”说着樱织就准备再来一个土下座，但是被灰原拦下了。
　　“等会儿。”灰原让樱织别紧张，而且门内传来了窸窸窣窣翻找东西的声音。
　　突然，佳奈发出惊叫，哐哐哐地拍门，一边哭喊：“小哀，有鬼。”
　　啥？肯定有什么吓到她了。灰原一急，扭动门把手，可是门被反锁了，从外面扭动自然打不开。
　　“佳奈，你别急，先把锁打开。”
　　“锁扭不开……”
　　灰原扶额，不知该说什么了。
　　樱织却从兜里掏出两件奇怪的东西，举在手里，对灰原说：“我会开锁，请让我来试试吧。”
　　“像这种锁，坏了一般都是里面的轴承断掉了，不过很容易解决，像这样，就开了。”樱织话还没说完，就已经鼓捣着把门打开了。灰原估摸——大概用了五秒吧？
　　江口家真是能人辈出。
　　那厢门一开，佳奈飞扑出来，搂着灰原的脖子哭泣泣。
　　“呀！真的有鬼吗？让我看看。”江口樱织则是兴致盎然地进入杂货间，拖出一具披戴着黑布的人形，“啊？这不是小青吗？”
　　灰原定睛一看，那人形青面獠牙，但是它露出来的关节足以证明，它是一具制作精良的人偶。
　　樱织似乎对这人偶很熟悉，摆弄了一会儿，那人偶吱呀吱呀地活动起来，把佳奈吓得又是一缩。灰原心疼地拍了拍佳奈——这孩子真是被吓坏了。

　　三人回到渡丸的病房。
　　“医生给你检查过了？有没有事？”
　　“没事的。不过香取医生把我骂了一通。”
　　“我也要骂你！都交代过你了，不能跑那么快，这样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佳奈坐在床沿上，乖乖地听着正站在她眼前的灰原的说教。这一幕让樱织倍感亲切，因为她偶尔也会被弟弟这样说教。
　　江口家是一个古老的家族，小辈的教育几乎都是由长辈承担的，不用去外面上学。樱织在高中以前接受的都是这种教育，跟随祖父学习。
　　因此樱织十分不擅长与人交流，也常常被好友们嘲笑“还是个孩子”。
　　不过渡丸不一样。自樱织去上高中以后，家里的教育方针就变了，渡丸也被带到家门外，去上幼儿园，然后是小学。这使得渡丸有时候比她这个姐姐还要会来事。
　　真是让人惭愧呢。
　　樱织坐在一旁的圆凳上，看着眼前正说着话的一大一小两个孩子，不由自主地笑了。
　　两个孩子都看了过来，樱织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她不大能准确地理解其他人的表情以及动作。甚至是别人说出的话，她有时候也无法抓住其真正含义。这使得樱织与人交互时总是显得慌里慌张。
　　“江口小姐，请问您知道渡丸为什么要装神弄鬼吗？”灰原问道。她明明年龄比较小，却给人一种成熟的感觉。
　　不过，渡丸装神弄鬼的原因？樱织还真不知道。她摇摇头。
　　“那您为什么要帮渡丸……望风呢？”
　　“因为渡丸要我帮他呀。”樱织歪了歪头。
　　“他让樱织姐帮忙，樱织姐都不问原因的吗？”佳奈撑着下巴说。
　　樱织还真没想过要问为什么，在家里也只有母亲会这么问。为什么没有问呢？樱织心念一动，突然想到了原因。
　　“因为是我弟弟嘛，不是么？”
　　樱织觉得自己回答得特别好，可是佳奈那吃惊的表情让樱织又忐忑不安起来——这是又说错什么了吗？
　　难道是吃惊于渡丸是她弟弟这件事？母亲当时是在家里生下渡丸的，她当时还在一边帮忙来着，所以渡丸肯定是她弟……呃，逻辑错了。
　　“佳奈为啥一脸吃惊的样子？”
　　声音自身后传来，樱织扭头，看见一个戴眼镜的男孩。他刚进门，两只手插在口袋里，明明那么小只，却有一点帅气。樱织记得他，他是帮自己捡东西的好人之一。
　　“呃……”佳奈出声，眼镜滴溜溜地在几个人之间转了一圈，然后指着樱织说，“樱织姐的弟弟……是说渡丸？”
　　“对呀对呀，渡丸是我弟弟。”樱织忙不迭地点头，末了又加上一句，“我保证。”
　　“不是……渡丸她，是男的？”
　　“对的呀。”佳奈为什么要这样问，樱织不是很明白。
　　“唔……我一直以为……渡丸是女生”她耸耸肩，“可是我在一楼女厕所里，碰到过渡丸？”
　　这消息把樱织炸得头昏脑涨——实在是，太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