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千雪之路》会飞的鲸鱼

18、18

　　佳奈一蹦一跳地跳下了台阶，灰原有些担心她的脚——万一摔倒了，再添新伤，那就难办了。“你小心点！”灰原拉住佳奈。
　　佳奈嘿嘿一笑，灵活地一转身，对灰原摇了摇手中的纸片：“现在只剩两个房间要调查了，我们快完成任务了！”
　　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楼道之中，溅射出的光芒跟着佳奈的笑容跃动。灰原看得出，佳奈很喜欢这场小小的调查活动。和柯南还有灰原不同——柯南和灰原会因为要装小孩而感到心累，佳奈却会因为和他人交流而开心。调查头几个房间时，佳奈还有些局促，等她渐渐适应后，就越来越期待新的调查了。
　　“不少人都以为我是国中生呢。”佳奈对灰原说。
　　确实，调查的房间里，有不少人都对佳奈还在上小学的事表示十分吃惊。“因为你很高啊。”灰原思索了一会，对佳奈说。而且佳奈没有那么闹腾，看起来比较沉稳。
　　“是吗？”佳奈走到灰原左侧，和灰原比了一下，“好像是呢，哈哈。”
　　灰原身高一米二，刚到佳奈肩膀。灰原莞尔一笑，摇摇头，在自己的本子上默写出已经调查了的房间号。
　　“反映昨晚有东西从窗口飞过的房间只有六间。哦，包括你的房间就是七间了。”灰原看着笔记本上那几个房间号，皱了皱眉。
　　“怎么了？”佳奈问。
　　“没什么……”灰原在考虑一些事，“这样吧，佳奈，剩下的房间你去调查，我先到外面有些事。”
　　“啊？好吧……”
　　灰原合起笔记本，不忘嘱咐佳奈：“你下楼小心点，别太快，不然又伤到，可不是闹着玩的。”
　　见佳奈一脸正色地答应，灰原便与她道别，走楼梯下去了。
　　灰原快速跑到中庭，用手机将整个住院楼的建筑拍了下来。再比对包括佳奈的房间在内的七个房间……
　　一阵音乐响起，是柯南打来的。“喂？”灰原接通电话，等待对面的消息。
　　“灰原。”电话那端传来了翻东西的声音，“调查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你要问什么？”
　　“诶，你不知道我的用意吗？”
　　灰原勾起嘴角：“反映窗外有东西飞过的房间，一共有七间。”
　　“嗯。”
　　“在住院楼的建筑上，勾画出了一个漂亮的弧线呢。”

　　米花综合医院的住院楼，坐落在医院诊疗部大楼后方，两栋楼之间隔着中庭。它左右对称，大门以上的建筑部分向内凹，俯瞰图很像中国的汉字“凹”。总的来说，并不是什么特别有特色的建筑——或许，“平坦”就是它的特色？
　　灰原将自己刚刚拍好的图片做了点编辑，发给柯南。“这样的建筑，运用那种手法，真心不要太方便。”灰原喃喃自语着，走到住院楼侧面，“而且侧面还没有窗户……嗯？”本以为是没有窗户的，走过去后才发现，原来楼房侧面在一楼的位置，开有一扇拉窗。窗户以及窗内的窗帘紧闭着，灰原有些记不清里面的房间是哪个病房了。
　　“叮咚”一声，灰原的手机收到一条简讯。是佳奈发过来的，带来了最后两个位于二楼的房间的调查结果。
　　继续往图片上加入一个点，看着那描绘好的弧线，灰原已经能想象出，
　　那一晚，无名的“鬼影”是如何从空中飞掠而下，留影于一扇又一扇窗间的。
　　而它的目标，一定是这位于一楼角落的房间！
　　“来吧，‘你’的身后，究竟藏着怎样一副面孔？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灰原走后，佳奈不得不独自完成剩下的调查。“小心点，一，二，三，四……”她忠实地履行着对灰原的承诺，小心地走下台阶。下到一楼后，佳奈撇了撇嘴。
　　倒数第二个房间里，有的病人说，晚上听见有人在走廊跑动；有的病人则说总觉得有谁在看自己……回答五花八门。最后一个病房里倒是有人感觉到窗外有动静——佳奈也不知道为啥要注意与自己有类似情况的病房，只是看见灰原遇见这种房间时会格外留神，所以佳奈她也会留意一下。
　　佳奈拿着自己的便签本，把情况整理了一下，编辑成简讯发给灰原。
　　过了一会儿，柯南发了简讯过来，约佳奈在一楼电梯间碰面。
　　佳奈只给灰原发过简讯，还没来得及联系柯南——看样子，柯南已经从灰原那知道情况了。
　　从二楼走楼梯下楼，拐进电梯间。另外两人还没到，佳奈便蹲在墙脚，数地上的缝隙玩。
　　“叮咚”，电梯门开了，不少人走了出来。头顶突然被阴影笼罩，佳奈抬头……是柯南。她翻了个白眼。
　　“喂，你好像很失望嘛。”看柯南笑眯眯的样子，就知道他并不在意。
　　“没，只有一点点，失望。”佳奈撅起嘴。
　　柯南笑了，把两只手插到裤口袋里，开玩笑说：“别气馁，灰原她说了，马上飞过来。”
　　其实佳奈蹲在这，并不是为了等灰原，而是脚上有些累，歇一会罢了。不过，还没等她吐槽回去，茶发的女孩就已经进来了。
　　灰原将电梯间的两人各扫一眼，开口便是——“佳奈，要不要去椅子上坐一会？”
　　“你是她的老妈子吗？”柯南掩着嘴笑话灰原。
　　佳奈还蹲着呢，见柯南“竟敢笑话小哀”，登时眯起眼。她手一伸……从柯南裤口袋里抽出两张纸，在柯南眼前晃了晃。
　　柯南打了个嗝，笑声全咽回肚子里去了。
　　“来来来，你乱拿我东西的账……还没算呢。”
　　“哈哈……哈哈……”柯南赔笑，“您息怒，我这不看着觉得会有用嘛……疼疼疼！脖子要断！要断！”佳奈用不大标准的十字锁技箍住柯南的脖子，手上一使劲，柯南就直叫唤。
　　“活，该。”灰原幸灾乐祸。
　　当然，佳奈又不是真的要弄死柯南，很快就把他放开了。
　　三人站到角落里。柯南一边摸着自己脆弱的脖子，一边给佳奈和灰原说明情况。
　　“我在楼顶发现了一些痕迹——虽然不大明显，但是可以看出，有人曾经在那里搭了个架子。然后我去楼顶的杂物间里看了一下，里面有一个工程用的三脚架，近期内被人搬动过。”
　　“再根据你们俩的调查结果，基本可以肯定，有人在楼顶做了个机关，利用吊绳和重力，把一个人偶之类的东西从楼顶晃到了楼下。”
　　“可是，那个东西，它，它转过头来看我了！”佳奈想起前晚的事情，提出异议。
　　“只是头转过来了对吧？没有四肢？”
　　佳奈点了点头。
　　“人偶吊在绳子上，有很大几率会转起来。可能它在经过你的窗口时正好转过来了。”柯南试着解释道。
　　可是佳奈觉得不是。记忆里，那个鬼影的身子，不像在转的样子。
　　“或者，那是个头部会动的机关人偶。”一直没有做声的灰原突然说道。
　　“有这个可能。”柯南用手抵住下巴，点点头，“而且，这个东西的运动轨迹并不是以楼上的架子为中心的圆弧，它的运动半径会随着下落而缩短。”
　　“难道，是用弹力绳？”佳奈觉得自己的猜测不太靠谱，做了个怪脸。
　　“不。”柯南将两只手握到一起，“应该有一个可以将绳子卷起来的装置。”
　　“不过，都过去将近两天了，这个机关的其它部分，应该早就被处理掉了……现在能调查的，只剩它的运动终点……”
　　“那个一楼侧面唯一开着窗的房间。”柯南的脸上，挂上了自信的笑容——时隔两个月，佳奈终于又一次见到了，那相当于胜利宣告的耀眼笑容。
　　就像信任着小哀一样，佳奈也信任着这个男孩。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她一直坚信着：“这种小问题，一定难不倒江户川柯南的。”
　　佳奈有些热血沸腾起来：“那个角落……监控室吗？”
　　“嗯，现在就去监控室吧。”柯南咧嘴一笑，两只手插到口袋里，往电梯间外走去。
　　佳奈对着灰原朝柯南努一努嘴，要灰原看看那家伙得意洋洋的样子。灰原挑起眉，颇有几分无奈地摇摇头。两人跟在柯南身后，往监控室的方向走。
　　“这个事件差不多要结束了吧？”佳奈心想。
　　走到转角，佳奈才明白，自己太天真了。
　　柯南突然让跟在后面的两人停下，蹲下扒着墙角小心翼翼地往转角另一头看。佳奈本准备着老老实实待在后面的，可是——灰原已经按着柯南的头，也在扒墙角。
　　“呃。”佳奈觉得，反正自己比较高，过去也能看得到的。她站到灰原背后，脑袋那么一探……她脸上的肉就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了。
　　又是那家伙。
　　谁？
　　江口渡丸！
　　那爆开来的马尾，让佳奈一眼认出了她。只见渡丸的左手固定不动，右手手臂则不停旋转着，佳奈认为，渡丸她八成在开锁。
　　好可疑。
　　或许渡丸也在调查窗外鬼影的事件？
　　还没等佳奈想清楚，渡丸便已经打开了监控室的门。看得出她还是很小心的，开了门之后，她反过身来，侧身进门——那就自然而然地看见了藏得并不隐蔽的佳奈他们。
　　江口渡丸淡定自若地抽出已经进到门后的半个身子，然后……
　　她跑了！
　　“她怎么就跑了？”渡丸从眼前跑过去的时候，佳奈还蒙着呢，不过，柯南已经反应迅速地追了上去。
　　对哦，她都跑了，那还不快追？佳奈回过神来，也跟着冲了出去。
　　走廊很宽，灯光还算亮，来往的行人不多。起步两米，佳奈已经调整好自己的姿势。
　　身体前倾，四肢摆动如同乐器奏起音乐，每一个轮回都自成节奏，顺畅无比。
　　拿着记录板的护士，拄着拐杖的病人，拎着药剂的护工，一，二，三，全部绕开。
　　佳奈觉得自己的视野正在缩小，目光汇聚于前方。
　　她像一阵风一般，很快超过柯南，与渡丸间的距离也以非常明显的速度拉近——毕竟，速度是她可以自豪的东西之一。
　　前方，渡丸身形一转，往住院楼门外跑去。
　　但这并不能甩下佳奈，佳奈压低身子，滑过内角，后蹬起跑……
　　欸，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在这里……
　　根本来不及停下，连眼前之人的脸都没看清，佳奈直接撞了过去。
　　情急之下只能用手护住头……视野消失了，倾倒，然后是一声“啪”的响声！
　　可是佳奈并没有受到与地面的猛烈撞击。
　　……
　　佳奈从这人的怀抱中抬起身来。
　　“佳奈！”灰原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佳奈略有些呆愣地转身，看向一前一后跑过来的两人。
　　“你没事吧？”灰原跑过来，直接跪在地上，摇晃佳奈的手臂，焦急地问道。
　　“没事……”佳奈依然没有回过神来，四处望望地上散落的各种不知名小物品，又看了看捂着肚子躺在地上哼哼的“这人”，摇了摇头，又说了一遍，“没事。”
　　只见，躺在地上的“这人”，痛得龇牙咧嘴的“这人”，是——江口樱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