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千雪之路》会飞的鲸鱼

17、17

　　佳奈送走灰原后，又跑回房间睡了个回笼觉。
　　因为害怕打扰到灰原，昨晚她一直在小心翼翼地摆正自己的睡姿。因此当灰原因为睡得不安稳而无意识地扭来扭去时，佳奈依然醒着——然后佳奈便献出了自己的手臂，给灰原当枕头。因为这样好像能让人睡安稳一些。
　　至于佳奈是怎么知道的……可能是从已经逝去的父母那知道的吧。
　　再次醒来后，没什么事做，便把老师带给她的作业整理一遍。整理好后，到了医院食堂开饭的时间，就去吃饭了。吃完午饭往回走，路过中庭，中庭书会的人们似乎又聚在一起了，他们在供人休憩用的草坪上垫了几块餐布，坐成一圈。
　　佳奈兴致勃勃地跑过去，发现书会的成员正玩着狼人游戏。新一轮的游戏还没开始，裁判官正在给每个人发角色卡片。
　　其中一个成员正好是昨天下午与真柴玩的一群人中的一个，他看见佳奈来了，眼睛一亮。“哎哎，重开重开，小美女来了，赶紧让出个位置来！”他嚷嚷着。
　　佳奈还没说想玩呢，眼前这群哥哥姐姐们就已经挪出了一个位置。佳奈摸摸鼻头，顺从地坐下了，正好坐在刚刚说话的人身边。
　　“小佳奈，看见中间那一堆吃的没有？我们每个人都往里面扔了一份吃的，等一轮游戏结束，赢了的人就可以平分那堆筹码哦。”那人对佳奈说明道，“不过嘛，小佳奈你刚来，我就先送你一份咯。”
　　“什么嘛！”有人出声抱怨了，显然很不满，“才给一包！小气。”说完大家都笑了，然后一群哥哥姐姐纷纷慷慨解囊，游戏开始时，佳奈身边已经堆了一堆“筹码”。
　　“咳咳，大家注意了！”刚才的裁判官发话了，“天黑……”
　　“请闭眼。”

　　其实柯南这些天正想着要来看望一下佳奈的，灰原的委托也是来得巧。他和灰原坐着博士的车到米花综合医院，却在穿进中庭时碰见了佳奈。
　　佳奈在和一群年轻人玩狼人游戏。
　　三人走到佳奈身后，狼人游戏还没结束。也有人（大概是出局了的）看见了他们仨，不过只是笑着对他们点点头，并未说话。
　　“天亮了。”担任裁判官的人宣布，“今晚死的人，是……他。”裁判官指了指圈子中的一个人。
　　“游戏结束，狼人获胜。”
　　参与游戏的人顿时一片哀嚎——除了佳奈和其他几个人。
　　“这局源同学是狼人啊。”柯南将手插到衣服口袋里，笑嘻嘻地说。
　　佳奈骤然一停，倏地转过身。
　　“江户川同学！”这是吃惊。
　　“博士。”这是打招呼。
　　“哀！”这就是惊喜了。
　　佳奈站起身，直接越过柯南，给灰原来了个熊抱——“可真是差别对待呢。”柯南半眯起眼，笑了一下，觉得自己找到嘲笑灰原的梗了。不过和佳奈玩的那群人，有几个人鼓起掌来是什么意思？
　　“佳奈酱。”坐在佳奈左边的女孩招呼着，将一堆零食推了过来，“这是分你的战利品哦。”
　　战利品？柯南探头，发现每个人身边都堆了一堆零食，而佳奈身边堆得那一堆，再加上刚刚推来的那一堆……好多！几乎是所有人中最多的。
　　再看看每个人的零食的种类——应该是每局游戏开始前，每人都拿出一或两包零食当做战利品，当局游戏结束后，获胜的那一方均分战利品。而且，佳奈八成连本金都没有，她的空手套白狼功力蛮高的。
　　离开前，佳奈没有忘记向自己的玩伴们道别。和灰原说的一样，她确实是个注重礼节的好孩子。
　　如此想着，柯南翻开笔记本，对佳奈说道：“开始我们的调查吧。”

　　在来的路上，灰原给柯南说明了情况。对于这个事件，柯南与灰原观点一致，那就是——线索太少了。所以，柯南还得问佳奈一些问题，再去其他地方寻找线索。
　　当然，他们还说了别的事：
　　“你问问题的时候，要注意方式哦。”还在车上的时候，灰原面无表情地对柯南说道。
　　对此，柯南当时回击：“我说话从来都比你更注意方式的好不好。”

　　佳奈对人的感觉，向来十分敏锐。对她抱有恶意的人，对她说谎的人，她都可以很容易地分辨出来——比如江户川在她面前装嫩这件事。
　　然而这几天，佳奈并没有感觉到明确的恶意——虽然在一些地方感觉不舒服，但没法确定是不是“人”的恶意。
　　佳奈便对江户川说了。
　　“还有一个一个奇怪的孩子，她叫江口渡丸。”佳奈继续道。
　　“那就跟我说一下她吧。”
　　“渡丸，她的姐姐，我记得是江口樱织？”灰原难得插话。
　　“是的，樱织小姐是个很容易害羞的人。但是渡丸挺胆大的，举动和普通人不大一样。”佳奈支着下巴，一边回想，一边叙述着，“总是做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比如跑进急诊室吵吵闹闹啊，或者站到凳子上说不许抢她的护士长啊，还有坐在楼梯上看墙壁啊，以及看到我就突然扇上门啊……”
　　“嗯。”柯南用笔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下。
　　灰原坐在博士身边，看着两人的互动。她拿着一本杂志随意翻看着——是佳奈为她准备的《Fashion》。看这种杂志不用带脑子，所以灰原能同时注意柯南与佳奈的谈话。
　　很快，柯南就根据佳奈的叙述整理好了笔记。“嘛，接下来就要去每个病房做情况调查了。”
　　不，肯定不会“每个都去”，灰原实在是太了解这个人了。这个最喜欢八卦别人隐私的人，八成会去哪里搞来医院的病例表，然后把要排查的房间数缩减到最小吧。
　　佳奈从柯南拿出笔记本起，就一直盯着那小小的皮套笔记本瞧。“江户川君，我能看看你的笔记本吗？”果然，这孩子开口要了。
　　柯南笑嘻嘻地将笔记本递给佳奈：“我待会去其他地方调查一下，你可以先和灰原还有博士一起去玩。”说这话的时候，柯南往灰原这边打趣般地看了一眼，让灰原很想上前戳他眼睛。
　　“那么，待会见。”等佳奈看完，柯南收回笔记本，一下子就跑得没影了。
　　很显然，这是对付少年侦探团另外三个成员的惯用伎俩——一言不合就开溜。那么，到底是追上去呢？还是追上去呢？还是追上去呢？可惜，灰原不太想动。
　　“那个，小哀。”一段小小的沉默之后，佳奈走到灰原身边，揪着衣角问，“要不要去帮忙呀？”
　　多么耿直的好孩子呀！灰原放下杂志，对佳奈嫣然一笑：“去啊，为什么不？”
　　“那……小哀知道江户川在哪吗？”
　　“知道，当然知道。”稍微想了一下，江户川应该不是去查病例，而会直接找护士们询问，看有没有别的病房反映过类似的灵异事件。
　　既然要找护士问一些比较敏感的事，那么肯定免不了要装可爱咯。想一想江户川好不容易扭转过来的佳奈对他的印象，灰原觉得：自己果然有些恶趣味呢。
　　不，其实是因为某人太爱招蜂引蝶，自己要拯救无辜少女罢了。
　　博士要去别的地方闲逛。灰原带着佳奈，走到值班室附近，然后拉着佳奈藏进一个斜对着值班室的角落里，正好能看见值班室的状况——柯南果然在那。
　　而且还可以听得见他们的谈话内容。
　　“小朋友，这种事情，都只是大家说着玩的呀。你去问，人家说不定会觉得奇怪呢。”
　　“可是，人家为了做老师布置的这个作业，都已经准备了很久了呀。”柯南一脸委屈的样子，还拿出了几张纸作为自己准备了很久的证明……咦？那几张纸，好眼熟。
　　灰原抬头望了一眼，佳奈已经满脸通红，整个人都扒在墙上了。“你没把那几张符处理掉啊？”话说江户川是什么时候从哪里拿的？连她都没发觉。
　　“我留作纪念……”这话说出来连佳奈自己都不相信吧。
　　柯南又卖了一会萌，终于从护士那套出了房间号。
　　“江户川又在装嫩哦。”
　　“只要别对着我……就好……”佳奈看不下去，捂起脸，小声说。
　　另一边，柯南已经把护士勾搭得心花怒放，准备开溜了。他似乎发现了躲在后面的两人：“姐姐，我的朋友们——小花她们来了，我先走了，姐姐再见！”说完，他志得意满地向灰原走了过来。
　　灰原悠悠地开口：“江户川，下午好呢。”
　　“你们怎么过来了？”柯南两只手插到口袋里，问道。
　　佳奈目光飞快地撇到一边。
　　柯南似乎察觉了灰原的用意。“你啊……”他脸都抽了。
　　灰原对他轻蔑地笑。“查到什么了，大侦探？”
　　柯南已经习惯时不时地被灰原坑了，神色如常地掏出笔记本，展开，对两人说道：“已经得到好几个房间号了，接下来就是挨个去询问……有点多啊。”看他的神情，好像真的觉得这十来个房间“非常多”一样。
　　灰原对他挑一挑眉，还没来得及吐槽他呢，就听见佳奈发话了：“那个……我想帮忙。”
　　“那真是太好了。源同学你帮忙调查这八个房间，灰原帮忙调查另外七个，剩下的我来。”柯南毫不客气地将调查工作分摊了出去。
　　这时佳奈也回过味来了，盯着柯南递过去的写有房间号的纸条瞧了瞧。她把纸条收进口袋放好后，手一伸，揪住柯南的肩膀……
　　“你给我下套呢？笔记本上一共也就十五个房间号。”佳奈的表情有些可怕。
　　“啊哈哈……”柯南别过头去，不敢看佳奈，“因为有其它事要做嘛……”
　　“哼。”佳奈放开柯南，学灰原那样轻蔑一笑，“小哀，我们走吧，别理那个眼镜仔。”
　　“好啊。”
　　“喂喂！说谁眼镜仔呢！”
　　最后，柯南去查别的事情，那十五个房间则由佳奈和灰原一起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