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千雪之路》会飞的鲸鱼

14、14

　　大龙带着妹妹小遥走出医院大门，两人在夕阳之下等着电车。大龙手里提着一袋要帮婆婆洗的换洗衣物，小遥则抱着个保温瓶。
　　“今天玩的开心吗？”
　　“嗯，源同学很好相处，和学校里传说的完全不一样。”
　　“哦。”
　　“不过大哥你居然会去玩狼人，有点稀奇。”
　　“我看你好像想继续玩的样子。”
　　长相十分相似的兄妹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要乘坐的电车很快就到了。大龙叫妹妹先上车，他随后。踏上电车前，他回头看了医院的大门一眼。虽然是眯眯眼，但是还是看得很清楚。
　　“综合医院门口的摄像头，好像是我们家装的？”
　　“是的，是我们家卖的款式。”遥回想了一会，回答，“我记得维护表里有，这家医院的监控设备，应该被我们承包了。”
　　“可是住院楼里的，不大一样。”
　　“嗯，好像比我们家的多了点东西。”
　　“我也这么觉得。”
　　“好奇怪。”小遥把下巴抵在保温瓶的盖子上，说道。
　　“好奇怪。”大龙跟着点点头。

　　晚上依旧陪佳奈用了晚餐，但是三人几乎没怎么说话。以前博士都是安静地待在一旁，让灰原和佳奈交流，今天却由博士引导了大部分的谈话。
　　佳奈显然察觉到气氛不对，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一直坐立难安。然而变成这样尴尬情况的原因，灰原自己也说不上来。
　　太阳已经隐没在高楼之中，三人一起回到房间。佳奈照常走到床边，坐下，灰原和博士却停在门边没动。佳奈奇怪地看过来。
　　“那个……柯南君应该快到我那了……”博士小心地开口。
　　“嗯，那回去吧。”灰原接口，然后看见佳奈飞快地抬头，瞄了自己一眼。
　　“哦。”佳奈点点头。她两只手互相拨了拨，一脸平静的样子。抿了一下嘴，佳奈继续说道：“嗯……你们慢走。”
　　“下次再见。”博士说，带着灰原走出房间。
　　出于某些原因，灰原还是回了头：“明天再来看你。”如果没看错，佳奈的眼神似乎因为这句话亮了起来。

　　“小哀，怎么了？”博士有些担忧地问道，“今天你好像对佳奈酱有些冷淡啊。”
　　“不是，我觉得有点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灰原摇摇头。
　　博士颇为不解地挠了挠头。
　　“要不你在这等着，我先去取车？”博士说完，两人突然同时止住脚步，在住院楼门口，面面相觑。大厅里有不少人往来，都对这突然停下的两人投以好奇的目光。
　　“怎么了？”博士摸了一下唇上的白胡子。
　　灰原面无表情地看了博士一眼，扯了扯博士的外套，转身。“你等会，我要去找雨宫护士。”没等博士反应，她便走回电梯间，乘电梯上楼去了。
　　电梯停在九楼的位置，“叮”的一声之后，电梯门打开了。佳奈的房间在左边，护士的值班室在右边。灰原出了电梯径直往右边走，又想起什么似的，脚下一顿。她回头望向身后那开阔的走廊，其间有不少病人和看护在走动，不过没有那个孩子的身影。
　　“想什么呢？”灰原在心里默念，迈开步子，往值班室走去。
　　值班室门口的柜台处，坐着一个护士，正趴在桌子上，似乎在补眠。灰原刚走近，那位护士就抬起头来。护士眯了眯眼，提起精神：“小朋友，有什么事吗？”
　　灰原装出一副怯生生的样子，对护士说道：“您好，我想找雨宫护士长。”
　　“啊？”护士看上去有些为难，“这个……护士长在里面休息呢……”
　　“增井。”一个身影从增井身后的值班室里走出，打断了护士的话——正是雨宫。
　　增井护士听见雨宫的声音，有些担忧地回头，问雨宫道：“护士长，您怎么醒了？”
　　“正好醒了。”雨宫对增井微微一笑，然后转头招呼灰原，“灰原来了，进来吧？”
　　灰原愣住，但还是乖乖地跟到雨宫身后，走进值班室里。值班室里的布置与上次来的时候没什么不同。雨宫从别处搬了把椅子到自己的位置边，示意灰原坐那。等雨宫自己坐下时，掩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虽然不明显，但还是被灰原发觉了。
　　灰原在雨宫脸上扫了一眼，压下心中的烦躁感，问道：“昨晚，佳奈那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雨宫大概真的很累了，她开始用两只手撑住脸，眼睛眯了眯：“佳奈那里啊……那孩子没和你说吗？”雨宫歪了歪脑袋，“昨天晚上有什么东西从源君窗前飞过呢。”
　　灰原知道佳奈大概又遇见了什么诡异事件，但是不知道细节。她正了正脸色，认真听雨宫说话。
　　“据源君说，有窗户那么大，而且还有一张青色的女人的脸。”雨宫吸了一口气，晃晃头，好像要把困意从身体中除去，“源君跑来找我们后，我带她去屋顶看了一下，可是什么都没找到。”
　　“您有些累。”灰原突然接口。她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雨宫没有否认，点了点头。“人老了。”她开玩笑道，“前天协助了一个大手术，昨晚又陪了源君一晚……”
　　发现灰原挑起眉，雨宫接着解释道：“源君昨天真的被吓惨了呢。一开始，我在里面休息，她没找到我，找到了真柴，听说还哭了。”
　　“但是后来都没哭，就是不敢睡。后来把她带到值班室里，她才睡着了。”
　　“小孩子就是这样，可能白天玩着玩着就忘了害怕的事，可是一到晚上就会想起来……”
　　灰原抿了抿嘴，没有显露过多的表情。她努力思考着，怎样去帮助佳奈，但是有没有头绪。
　　“雨宫小姐。”灰原决定好了，“您回去休息吧。”
　　“嗯？”雨宫拨起耳边的头发，别到耳后，似乎要听听灰原的说法。
　　“我今晚会留下来陪佳奈的，而且有其他护士在值班，您回去休息吧。”灰原坐直，正色道。
　　雨宫“噗”地笑了：“灰原你，不过是个小孩呀。”随后她敛起笑意，只留一抹微笑，“不过，我相信你呢。”

　　“博士，我今晚留在医院陪佳奈，你待会能帮我送换洗的衣物和日用品来吗？嗯，不用担心，嗯，多谢。”
　　与博士通完电话，灰原便走到佳奈的病房前。门虚掩着，里面还亮着灯。灰原透过门缝，看见里面的小女孩，正趴着床边，正奋力涂着什么——她两只腿跪在地板上，长长的褐色波浪卷披散在背后，随着她的动作摇晃着。
　　灰原伸手慢慢推开房门，没有刻意隐藏，所以发出了细微的声响。佳奈警觉地抬起头，转身……
　　看见自己后，佳奈表现出了吃惊的表情。
　　同时，佳奈飞快地把什么东西塞到了床垫底下。
　　嗯？不正常。灰原眯起眼，在佳奈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到佳奈身边，拿起佳奈忘记藏到床垫底下的平板电脑。
　　稍微瞄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灰原勾起嘴角，对表情已经升级为生无可恋的佳奈说道：“好了，把你藏起来的东西拿出来吧。”
　　佳奈很听话，乖乖地翻开床垫，露出一堆纸条。灰原一只手端着平板，另一只手拎起一张纸条，对比了一下，笑了。“你用这种普通的纸，应该没用的吧。”灰原晃了晃手上的平板，平板上赫然是一份日本镇鬼符咒的画法说明。
　　佳奈红了脸，缩起头，望着灰原说：“说不定就管用了呢？”
　　“我觉得我可能比符咒管用哦。”
　　“小哀又不能整晚……”佳奈后知后觉地瞪大了眼，盯着灰原的眼睛看，想要寻求肯定的回答。
　　灰原对她眨了下眼。
　　“咦咦咦！”佳奈大叫了起来。
　　好了，这下开心了。灰原很满意这个效果。
　　佳奈扑了过来，两只爪子扒住灰原的肩膀。然后又觉得不够似的，拉起灰原的手，把灰原拉到床边，让灰原坐下。
　　灰原看见佳奈依旧站在自己面前，手足无措，偏又一脸傻笑的样子，觉得特别好笑。
　　“对了。”佳奈一拍手，蹲到床头柜边，打开床头柜最底下一格，抽出两本《Fashion》杂志来。“这是我托其他护士帮我带的，虽然我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佳奈将《Fashion》递到灰原膝上，“给你看！”
　　灰原拿着两本杂志，一阵诧异——这很明显是给自己准备的！《Fashion》是月刊，也就是说，佳奈一个月前就偷偷为她准备了这些。
　　“对了，还有睡衣！”佳奈蹦蹦跳跳地跳到衣柜前，吱溜溜拉开衣柜的门。里面衣服不多，叠得很整齐。
　　灰原赶紧上前拉住佳奈：“别！博士待会会帮我把东西送来。”
　　佳奈“哦”了一声，转身又拉住灰原的手。“今天晚上，我带你玩！”佳奈一脸自豪地说。
　　很快，灰原就体验到了之前只能出现在佳奈的描述中的活动——真的全都体验了一遍。她们俩去参加了“中庭书会”的夜间故事会，然后去看几个长者举办的花牌比赛。这时博士送东西过来了，两人便去拿了东西。接着又去新生儿观察室看了刚出生的宝宝，到医院的陈列室看了各种标本……最后去了处于住院楼右下角的监控室。
　　今晚值班的，正好是之前灰原遇到的村上保安。保安向两人打了招呼，还给好奇的佳奈看了各个走廊过道的监控。当然，这次村上学聪明了，没有提之前的事。
　　两人玩到九点多钟才回到宿舍，可是佳奈依然精力满满的样子。
　　“好了，该洗澡准备睡觉了。”等护士过来给佳奈做完检查，灰原对佳奈说。
　　佳奈却并不乐意：“欸，可是我还不想睡。”
　　“快点啦，你今晚太兴奋了。”准确地说，是亢奋！灰原把叠好的换洗衣物和睡衣一把塞入佳奈怀中，把她往浴室里推。
　　“因为小哀会留下来陪我嘛。”佳奈回头冲着灰原笑，露出一口白牙。
　　灰原抱起双臂，一抬下巴：“嗯？”
　　佳奈乖乖地洗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