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千雪之路》会飞的鲸鱼

15、15

　　直到灰原洗完澡，佳奈才跟着灰原一起磨磨蹭蹭地爬进被窝——她想等灰原一起。灰原洗澡时，她就套着件外套在洗手间门前晃来晃去，反正今晚也不大冷。
　　佳奈非常贴心地将被子稔好，还十分认真地问了灰原，要不要再拿一床被子。“我的睡相真的不好哦，手脚总是四处乱放。”佳奈坦言。
　　灰原只是笑了笑，拒绝了她的提议。
　　关上灯，穿透窗帘射进来的月光，成为了房中重要的光源。佳奈偏过身子，去看身边的人。身边的人也有感应似的，与自己四目相对。
　　“看吧，小哀你也睡不着。”佳奈的颇有些自得地凑到灰原耳边说。灰原勾起嘴角，没有否认。
　　“你最近都在叫我‘小哀’呢，以前明明只叫我‘哀’的。”
　　“被你发现了。”佳奈扭了扭身子。
　　“我当然发现了。”灰原改回正睡的姿势，“包括前两晚的事情，我一直都有好好地关注着你呢。”
　　灰原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不和我说呢？如果我能早点知道，或许……”
　　佳奈瞪大了眼睛。
　　渐渐的，有什么东西从泪腺中分泌出来，从脸上滑过，垂落到枕头上。
　　灰原来目光，佳奈这才后知后觉地用手背抹了抹眼睛。
　　“啊，眼泪流出来了呢。”心中的声音说道。
　　一股强烈的情感，突然翻涌而来。茫然、寂寞、害怕……很多种负面的情感，混杂着，突然涌入心间，让佳奈哽咽。
　　不要啊，好难受！鼻头好酸，眼睛好涨。这样子，一定很难看吧。
　　我好害怕。

　　灰原想告诉佳奈，可以多依靠自己一点。目光一扫，却发现——那孩子一脸泪痕。
　　灰原蒙了。这怎么就哭了呢？
　　咦，缩进被子里了！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灰原目瞪口呆地看着佳奈那一小撮依然露在被子外面的卷发，忍不住拿手捻了捻，手感真好……现在不是干这事情的时候吧！灰原敛起表情，身子往外面探，从床头柜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递到被子里面。
　　纸巾被从手中抽走了。
　　……
　　灰原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孩子，真是太可爱了。灰原掀起被子往里看，被子里太黑了，只能看见佳奈那亮晶晶的眼睛在扑闪扑闪。
　　“在害怕吗？”灰原问，凭着感觉伸出手，抚上佳奈的额头，再用指腹蹭了蹭佳奈的眼角——还有一些湿。大拇指被抓住了，被包进暖暖的手心之中。
　　“你有没有生我的气？”佳奈摩挲了一下灰原的拇指，用有些喑哑的声音问道。
　　灰原摇摇头，又怕佳奈看不见，开口回答：“没有。”
　　“那你今天都不想理我的样子。”
　　生佳奈的气吗？并不是的……
　　“我……察觉到了异样，却不知道该怎么帮你。”
　　心疼。
　　大拇指上一松，腰上却被抱住了！灰原可以感觉到那孩子把脸抵在她的肚子上，温度透过布料传达过来。接着，又是小声的啜泣声——并不是那种隐忍的哭泣，而是委屈终于得以诉说的撒娇般的哭声。
　　灰原心中一片柔软。
　　她捏了捏佳奈圈住她的手臂：“好啦，别撒娇了。起来，把眼泪擦干净吧？呐？”
　　缠绕在腰上的手顺从地松开了。灰原从被窝里爬出，拉开床头的小夜灯，再抽出一张纸巾。被子一阵窸窸窣窣，回头一看，佳奈裹着被子跪坐在床上。灰原挪到佳奈身前，伸长手才能够到佳奈的脸。
　　“不哭啦？”灰原笑话佳奈，手上帮佳奈擦脸的动作却没有停止。
　　佳奈抿了抿嘴，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她两只手卷起被子，往灰原这边扯了扯。“你要不要裹一下？外边冷。”声音还带着点鼻音。
　　“不要。”灰原一口回绝。
　　但是这次佳奈没有那么乖了。她嘴角一翘，裹着被子扒到灰原身上。灰原抵抗不住地心引力，往后仰倒，两人一起栽倒在床上。
　　“你别淘气。”灰原无奈地往佳奈额头上一弹，引得佳奈咯咯地笑。
　　“快睡了。”灰原揪了揪佳奈的脸颊，佳奈赶紧挪到灰原侧边，躺好。
　　“晚安。”灰原越说越简短，安心地闭上眼，任浓浓的睡意袭来……
　　“小哀，晚安。”
　　这一晚，是个平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