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千雪之路》会飞的鲸鱼

13、13

　　灰原只身一人走到中庭——综合医院有好几个门，但是要进到住院楼就必须穿过中庭。所以，想要等到博士，只需在中庭侯着就行了。
　　她在住院楼大门附近晃了晃，还没看到博士，就先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有个人躲在大楼脚下的郁郁葱葱的灌木丛后，翘着屁股伏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看身形是个瘦弱的女生，还背着个与自己气质不符的旅行用双肩包。
　　于是灰原出声询问：“您好？”
　　女生乎地抬起头。灰原这才发现，居然又是认识的人。“江口小姐？”佳奈跟灰原说过这个人，所以灰原喊得出她的姓氏。
　　“咦！”江口樱织的脸变红了，好像不擅长和人交流的样子，回答的时候也有些不知所措，“你、你、您好！我是江口樱织！初、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你好……请问您在这里做什么呢？”
　　江口樱织举起手中的物品——看起来像个罗盘，但是它的盘面很奇怪。“我在找东西！”说着说着，她的脸更红了。
　　灰原本以为江口脸红是害羞，可是听了她那高昂的语调，灰原突然觉得：江口其实是在激动？
　　“需要我帮您吗？”江口樱织的行为实在有些奇怪——和她大家闺秀的模样不符——灰原找了个借口，打算看看她准备做什么。
　　“您、您真是个好人啊！”江口那感激的表情表示：她真的觉得灰原是好心帮她。她在背包里掏了掏，拿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罗盘”，递到灰原面前。
　　“这是来自中国的定穴盘，可以测定磁场变化。然后我就可以根据这本书上的计算方法来推算，这里是不是出现过鬼了。”这个人……是认真的。
　　灰原一噎，嘴角跟着跳了跳。
　　“为什么会觉得这里有鬼呢？”灰原没有和江口说“这世上没有鬼”，而是换了个方式问道。
　　“呃，昨晚有个孩子看到了啊，在护士之间传得沸沸扬扬呢。”江口樱织倒是没那么激动了。
　　“……”灰原抱起双臂，挑起眉。该不会，又是那孩子遇见的吧？
　　江口抬起头，指了指上方：“好像是住那边的病房里。”灰原顺着江口指的方向望去，那个方向，果然是佳奈的病房。
　　“那个……您愿意帮我一起找吗？”江口樱织小声问道，还有些期待的样子。
　　灰原摇了摇头，将定穴盘递回给江口：“不好意思，我现在得去做些别的事情了。”
　　江口眨了眨眼：“好吧……您请慢走。”
　　“多谢指教。”
　　与江口道别后，灰原便急匆匆地往回走。还没到门口呢，就看见博士挺着个大肚子，慢悠悠地走进了住院楼。
　　“博士。”灰原快步上前。
　　博士扭头一看，看到是灰原，有些惊讶：“小哀怎么在这里？佳奈酱不在吗？”
　　“不是……”“小哀，博士。”灰原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只见佳奈从走廊的一头走了过来。她走到两人跟前，请求道：“我想去上厕所……小哀能陪我去吗？”
　　以前从来都是她自己去的，佳奈并不是那种上厕所都要一帮人一起的孩子啊。些许的反常引起了灰原的注意，这是在害怕吗？“那，博士在这里等一会。佳奈，我们走吧。”
　　灰原先迈开了步子，佳奈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跟上。楼下的病房比不上佳奈住的那间高级病房，是不带洗手间的，所以两人得去走廊的另一边用公共厕所。
　　不过，即便是公共厕所，米花综合医院也将其打扫得十分干净。如果没记错的话，厕所里的灯光也很明亮，按理来说没什么可怕的啊。
　　接近公共厕所，灰原这才恍然大悟：女厕的廊灯是灭的，里面透出的灯光还在一闪一闪。她想起和东岛玩的那一伙年轻人，里面八成有哪个人喜欢逗小孩吧。灰原瞥了佳奈一眼，也起了逗逗她的小心思。
　　“厕所里有什么吗？”
　　“欸？没人啊。”佳奈还没反应过来，抬头四处望了望。等她反应过来，脸色果然变了。“不……没……就是……好像会有，被……被什么人看着的感觉……”佳奈都慌不择言了。
　　“好了好了。”灰原偷偷露出一个坏笑，“我在门口等你，你快去吧。”
　　佳奈发觉灰原是在逗自己，微微红了脸，对灰原点点头，独自走了进去。
　　刚进到里面，就有一个隔间的门开了。佳奈与里面的人打了个照面——是江口渡丸。
　　渡丸似乎愣住了，面无表情地盯着佳奈看。佳奈想跟她打个招呼，可是手还没举起来呢，渡丸就“哐”地把隔间的门又扇上了。
　　“……”
　　佳奈很想问问，为什么江口渡丸出现的时候，画风总会变得如此清奇呢？佳奈懒得去想，走进另一个隔间里……
　　佳奈出来的时候，灰原再次看了表——上一次看表，是三十八秒以前，佳奈进去的时候。
　　“这么快？”
　　“不……我们还是回房间吧，我回房间再上。”佳奈急切地说道。
　　“这……”又出什么事了吗？佳奈已经小跑着往大厅去了，灰原只能跟上。叫上博士，三人一同乘上电梯。
　　“佳奈。”灰原叫了佳奈一声，她想问问，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啊？”佳奈正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点，但是灰原还是从中看出了焦虑。
　　深深地看了佳奈一眼，灰原选择说别的话题：“你们玩游戏的已经散了？”
　　“呃，嗯。玩完最后一局我就出来了，小遥和她哥哥也去找他们的婆婆了。”简短地告诉灰原，佳奈便忐忑地住嘴了。
　　谁都没有再说什么，电梯沉默地向上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