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千雪之路》会飞的鲸鱼

10、10

　　想要尖叫，但是喉咙如同被堵住一般。
　　她浑身颤抖着，冲到床头，按下呼叫器。
　　窗外明晃晃的月亮高悬着，伴随着轰轰的耳鸣声，窗户好像在视野中不断缩小。
　　她赤脚踏到地面上，向门口冲，撞到门上。
　　“哀。”似乎要安定住自己，她哭着叫着某人的名字。
　　可是那个人并不在，于是脑中又浮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她终于把门打开了，逃也似的往值班室的方向跑。
　　值班室的门开了，穿着粉色护士服的护士走了出来。
　　她一头撞到护士身上。
　　……
　　“啊！佳奈酱。”真柴后退了两步才使两人免于摔倒，“这是怎……”真柴想问佳奈怎么了，可是一低头，看见佳奈紧紧拽着自己胸口的护士服，眼角挂着泪，什么话都不说，一脸惊恐的样子，便有些问不出口了。
　　真柴用两只手握住佳奈的右手，说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别怕，我陪你回去看看。”
　　佳奈显然瑟缩了一下，微微垂头，点了点。
　　佳奈左手放开了真柴护士的衣服，真柴便牵着佳奈往病房走去。
　　“……真柴小姐，护士长呢？”佳奈开口小声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护士长刚刚协助完手术，我看她太累了，就请她去休息一会去了。佳奈酱需要护士长过来吗？”
　　“不，不用了，让护士长休息吧。”佳奈使劲摇头。
　　两人走到佳奈的病房前，房门开着，里面被月光照得很明亮，没有什么异常。
　　佳奈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窗户……”声音已经不那么沙哑了。
　　真柴向佳奈点点头，放开佳奈的手，走到窗边，扒在窗棂上四处望。佳奈不自觉地抓住自己的衣角，往后面缩了缩。
　　“放心，什么都没有。”真柴扭头对佳奈笑了笑。真柴觉得，大概又是佳奈看错了什么，可她还是尽量去安慰佳奈。
　　不过佳奈并没有放松多少，还是瑟缩在墙边，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怎么了？”这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佳奈惊喜地转头，发现果然是雨宫护士长，她朝着护士长走了两步。
　　“护士长您醒了。”真柴恭敬地说道。
　　“我听到铃声了。听增井小姐说源君来过，就过来看看。”护士长伸手摸了摸佳奈的头，“那么，源君，能不能告诉我们发生什么事了呢？”
　　“窗子外飞过一个女鬼。”佳奈已经没那么害怕了，开始回忆刚刚看见的东西，“罩着黑色的袍子，脸是青色的，飞得很快。”其实那个东西很快就飞过去了，只不过给佳奈的印象太深刻，所以那瞬间，佳奈还是看见了一些东西的。
　　雨宫听完，也走到窗口，探出头去，上上下下看了一遍。随后她对真柴说：“我上去看看，真柴你照顾一下源君。”
　　“好……啊，佳奈酱。”真柴刚答应，就发现佳奈跟到了雨宫的身后。
　　“我想跟着护士长。”佳奈忐忑地说着，扭头瞄了瞄真柴，再抬头看了眼雨宫。
　　“那好吧，真柴你也一起来吧。”雨宫同意了，于是一行人一起踏上了前往屋顶的楼梯。
　　屋顶的门关着，雨宫轻轻一扭便打开了，这让雨宫挑了挑眉。
　　佳奈跟在雨宫身后走出门外。
　　远方，路灯的灯光勾画出城市的经脉，只有最繁华的地方还有建筑亮着灯，其他地方就如庄严的黑森林，零星几处灯光就像星空空延伸下来了一般。
　　对，还有星空，头顶上，是比窗外不知道要宽阔多少的，广袤无垠的星空。那是不知多少次，佳奈拄着拐杖都要为之而来的，自由的天空。
　　而现在，星星与月亮照亮了屋顶，想要告诉佳奈，屋顶上除了她们，没有别人。

　　昨晚在屋顶，没有发现什么。
　　佳奈睡不着，跑去护士的值班室，有护士们的照看，这才忐忑地睡了一晚。
　　今天又是一个大太阳天，佳奈走到中庭散心，遇见一位老婆婆。老婆婆姓芥川，是以前出来散步时认识的。
　　“小姑娘，早上好呀。”芥川婆婆端坐在公园椅上，旁边放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一些布和针线。
　　“早上好，芥川婆婆。”佳奈将两只手交握在身前，鞠躬道。
　　“小姑娘要坐在这里吗？”说着芥川婆婆拉动篮子，往边上坐了点。
　　“好的，谢谢婆婆。”佳奈顺从地坐到了芥川婆婆身边，“婆婆带了这些东西，是打算织什么吗？”
　　“是的。可是阳光太刺眼了，做针线活果然还是得找阴处呢。”婆婆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微风吹过，扰动了草地和树梢。
　　“又到春天了。那些樱花树快开花了。”芥川婆婆感慨道。
　　“是呀，春天到了，可是春假也快结束了，我出院没几天就要开始新的学期了。”
　　“是吗？小姑娘在哪里上学呢？”
　　“我在帝丹小学上学。”
　　“咦。”芥川婆婆有些惊讶地掩住嘴，随即笑着说，“我的孙女也是哦。”
　　“这么巧！我马上就要成为六年生了。”
　　“我的孙女叫芥川遥，春假过后就是五年生了，小姑娘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佳奈摇摇头。她在学校里几乎不认识什么人，在班上一个朋友都没有。最熟悉的小哀，还有其他几位少年侦探团的成员新学期才升上二年级。
　　“婆婆，我今年要升上的，可是六年级啊。”一个慢悠悠的说话声从身后传来。
　　佳奈扭头一看，看见一个有着自然卷的黑色短发的女孩子。女孩的头发很软，柔顺地贴在头上，感觉就像羊毛一样柔软。她带着眼镜，眼睛不大，是很可爱的眯眯眼。由于她正对着芥川婆婆笑，所以可以看见她脸上的酒窝。
　　女孩身后还跟着一个外表清爽的男生，看外表应该是国中生。同样的眯眯眼与即便很短也有些卷的头发表示着——他与女孩一定是关系极近的血亲。
　　“哎呀，我又记错了吗？小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小佳奈哦。”芥川婆婆又对着佳奈介绍道，“这是我的孙女小遥，还有我的孙子大龙。”
　　芥川遥似是吃惊地稍微睁大眼——虽然看起来依然是眯着的。
　　“源同学你好，我是芥川遥。”
　　小遥和大龙都对佳奈鞠躬道谢，佳奈也连忙回礼：“芥川同学你好，我是源佳奈。”
　　芥川婆婆对三人说道：“你们可以一起去玩，要是能成为朋友就好了。”
　　佳奈有些忐忑，不知道这种“被长辈命令的友谊”会不会被芥川遥讨厌。自从见识过少年侦探团的友谊后，佳奈就特别希望得到那样子的朋友。虽然少年侦探团对佳奈而言，已是珍贵的友人，小哀则更加特别，但是佳奈依然想交到同龄的朋友。
　　于是佳奈先开口问道：“那个……呃，芥川同学有没有……喜欢的东西。”这种以交友为目的的对话让佳奈害羞了起来，声音也变得弱气了些。
　　“喜欢的东西……”小遥听见佳奈的问话，倒是昂起头，认真地考虑了一会，“大概……看书吧。”
　　“那！真柴护士大概在讲故事，要不要一起去听？”佳奈立刻高兴地建议。
　　“是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小遥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那就去吧。老哥要不要一起来？”
　　芥川大龙没有说话，摇了摇头，在婆婆身边坐下了，好像在说：“你们去吧，我在这里陪婆婆。”
　　芥川婆婆则摆了摆手：“快去快去，要好好相处哦。”
　　于是，佳奈便领着小遥去找真柴护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