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千雪之路》会飞的鲸鱼

11、11

　　佳奈带着遥找到真柴护士时，真柴护士正坐在草地上，拿着一本书在讲，周围围了一圈的年轻人。这是真柴组建的书会，取名叫做“相聚于中庭小筑的年轻人的轻小说愉快阅读会”，很符合当下各种作品名越取越长的趋势。当然，它有个对应的简称“中庭书会”。
　　真柴看见佳奈带着伙伴过来，俏皮地对着佳奈一眨眼，依旧继续讲故事。
　　“远子对心叶说：‘呐，心叶，哪天也写一篇小说吧，如果写了小说，一定要给我看哦。’心叶没有回答，但是……”
　　“一定写了对吧？而且是为远子写的！可是到底会给远子写怎样的故事呢……”听众中的一个小伙子急不可耐地插话道。
　　“那么，到底写了什么样的故事呢？”真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扫视一圈周围的听众，“让我们继续读下一本吧！”
　　听众们都闹开了，抱怨真柴不说出来。不过佳奈比较在意的是——“这就已经读完一本了吗？我们才刚来啊。”
　　“木呼呼，佳奈酱和遥酱来得有点晚哟。”真柴已经拿出了另一本印着清新风格的封面的口袋书，标题是《文学少女与渴求真爱的幽灵》。
　　这时，不知哪个听众突然建议：“别总是听真柴讲嘛，我们也来试着编故事吧！”
　　“啊，这是个不错的主意。那我们用十分钟来编一个小故事，然后一起分享一下，如何？”真柴放下书，一拍手掌。
　　这个决议取得了大多数人的赞同。于是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所有人都在绞尽脑汁地想故事，而且不少人都露出了很有意思的表情。
　　十分钟后，已经有好几个人跃跃欲试地要分享自己编的故事了。
　　“我家附近有一棵榕树……”这是讲了一个妖精的故事。
　　“澜助逃过了前女友的追杀，看见自己应该死去的前前女友，就站着自己面前……”这个一听就知道是在编排自己的前男友。
　　“小花至今游荡在医院的走廊上，笑声久久不能散去……”这个大概是用医院里的怪谈改编的……然后又有好几个人讲医院的怪谈。
　　“感觉讲医院怪谈的人有点多。”小遥掩着嘴小声对佳奈说道。
　　“因为医院里最近发生了很多怪事。”佳奈回答。
　　那头真柴护士已经打着手势在喊停了：“Stop，stop！为什么大家都在说医院的怪谈呀，就不能讲点清新的故事吗？”
　　“诶……可是怪谈比较贴近我们的生活嘛。”
　　“而且真柴你之前也没说不许改编怪谈。”
　　“就是就是。”
　　“你们这些家伙……”
　　“接下来……到我了吧？”小遥用她那特有的语调慢悠悠地说道。
　　真柴护士应该认识小遥，点了点头：“那好，遥酱不会再说我们医院的怪谈了吧？”
　　小遥微微一笑：“我要讲的是，监控中的诡异瞬间。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微笑狗……看过就好。有一天，我家的鹦鹉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结果虽然不是医院的，但依旧是怪谈就对了。
　　小遥之后是佳奈，说之前，佳奈清了清嗓子。
　　和其他人开始讲之前一样，周围这一圈子人，都稍微挺直了身子。他们都比佳奈大，不过最大也就二十来岁。自己的故事能否打动他们，佳奈并不确定。
　　“我准备的故事，是关于窗外的鬼影的。”刚说完一句话，就发现真柴护士吃惊地睁大了眼。
　　佳奈顿了顿，继续讲述：“从前，有一个小女孩……”佳奈知道，在发现其他人都在讲医院怪谈时，真柴护士曾担忧地瞄了自己一眼。
　　“她因为生病住院，晚上总是一个人待在病房里……”一个人的时候，都会做些什么呢？佳奈直接把自己做的事，替换成了小女孩做的事。
　　“直到有一天晚上，她的窗前闪过一个鬼影……”鬼影是什么样子？它是如何划过天际的？佳奈的表情随着她的讲述变得认真起来，让听众觉得她曾经历过一般——实际上这的确是她自己的经历。
　　“因为担心被鬼影惊吓到的小女孩，护士们……陪了她一夜。”昨晚，护士长原本可以下班去休息了，却一直照看睡不着的她到后半夜。直到护士们提议将她挪到值班室去睡，她才在众人的环绕之下沉沉睡去。
　　“可是，第二夜，第三夜……鬼影不断地出现……”
　　佳奈看了眼张大眼睛认真听的真柴护士，接着讲下去：“小女孩却习惯了鬼影的存在，再也不害怕。”
　　“然而有一天，开始下暴雨了。哗啦哗啦，刮着很大的风，外面的树好像都要被吹跑了。可是小女孩惊奇的发现：即使自己开着窗，也没有一点雨水打落进房里，窗户附近的空气，依旧平稳如常。”
　　“之后那天夜里，鬼影又出现了。不过这次，小女孩将手伸出窗外，一把抓住了鬼影！”
　　“小女孩问：你到底是什么呀？”
　　“鬼影回答：我是医院中的思念的聚合体，要保护你不生病，不受冻。”
　　“遇见过我之后，你一定能比以前更加坚强，更有勇气去面对那些可怕的事情。直到有一天，你也能帮助你爱的那些人们。”
　　像是要坚定什么信念一般，佳奈认真地说道：“你一定能，成长到那种程度。”
　　语毕，不知谁带的头，听众们都鼓起了掌。
　　“不错嘛，小姑娘。”
　　“这个年纪就能讲出挺好的故事了呢。”
　　“感觉稍微被你鼓舞了。”
　　“看好你哦！”
　　听众们多少能听出这个故事一部分是在说佳奈自己，所以一致送上了满满的鼓励与赞扬。
　　“不过说起窗外鬼影，我觉得我可能也有遇到过哦。”
　　“咦！你也是吗？我也是诶，当然只是感觉……”
　　“话说下一个讲故事的人是谁？”
　　“是我呢！咳咳，我要说的是……”
　　上午的时光，就这样缓缓流逝而去了。

　　实验得出结果了，又一组新的变量被输入电脑中。灰原按下保存键，然后起身伸展了一下腰身。将左手的袖口挽起，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四点了。
　　她拿起桌上的马克杯，打开地下室的门，沿着长长的楼梯走到一楼。不知博士又在实验室里发明什么，发出了挺大的噪音。但是刚刚完全没有听见，地下室的隔音效果还是挺好的。
　　灰原往马克杯里续了些开水，吹了吹，刚抿下一点，就听见客厅中的座机叮铃铃地响。博士的实验室里的噪音还没有停下，看来博士是接不到这个电话了。灰原放下杯子，走到座机旁。
　　“喂，是博士家吗？”刚接起电话，就听见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有何贵干。”
　　“是灰原啊……咦，你今天怎么没去医院看望那孩子呐？”即使不面对着面，灰原也能想象得到那个人此时笑嘻嘻的神情。
　　“……”灰原翻了个白眼。她想找借口说，今天要做实验，有一组实验数据正好今天出来，所以没去。但是她明白，自己正为着某种不明的原因而不想去看望那孩子，这种状态着实让人高兴不起来。可是对着电话对面的那个家伙根本没必要说谎，所以她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江户川本就只是在调侃灰原，很快转而说了其他事情：“那个……灰原，你帮我跟博士说一下，今天晚上我会过去你们那，可能会留宿。”
　　“好的，在你来之前我会把门锁好的。”
　　“喂喂，你这家伙……难道我又做了什么惹到你的事情吗？”
　　“并没有，我只是不大想看见你那张无趣的脸罢了。”其实惹到了，这个白痴！
　　“……我的脸这么无趣真是对不起啊。”江户川说这句话的时候大概也翻了白眼吧。
　　“好了，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完全没等江户川回话，灰原就“啪”地把电话扣上了——稍微有些报复回去的快感呢。
　　灰原刚把电话挂下，博士的实验室的门就打开了，一个胖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是博士，只见他戴着电工面罩，手里举着一个电钻，身穿一件有些脏的旧衣服，身后还有灰尘在飘扬。
　　“小哀，新一君来电话了？”博士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来，瓮声瓮气的。
　　“是的，他说晚上会过来，可能在这住。”灰原一边说，一边走到博士身边，叉起腰，“还有，博士你能不能脱掉实验服再出来？不然做清洁的时候又要很辛苦了！”
　　“抱歉抱歉！”博士笨拙地转过身，跑回实验室里。他一边脱掉外衣，一边问灰原：“对了，小哀，今天不去佳奈酱那里了吗？”
　　灰原叹了口气——为什么这两个人都觉得她得去看望佳奈呢？“去！”她有些烦躁地撩起头发——反正都被滕吉先生拜托了，那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