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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136、锦叶笙 c 锦叶笙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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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祐樘你……亲口允诺的我,不会杀了阿新和叶笙,只要他们愿意,还……还可以继续留在宫里,这……这才过了仨时辰,咋……咋得就……变卦了啊?”
她结结巴巴地问着,把他交与自己保管的白玉扳指和小龙玉戒揣进怀里,随即抓过他的两只手,因着之前,那双手曾久浸于泡了茶麸粉的温水中,故而此时,有幽幽散发出一缕清雅沁脾的茶香。
效仿上古神圣的祈雨仪式,星梦将它们一一擦干,虔诚地捧至胸前,手心摊开朝上,把自己的整张脸深深埋了进去,一双柔荑遂与之紧紧相扣。
就这样,他的手背贴及了她的掌心,掌心则触到了她的面颊。
指腹倏地涌过奔腾滚烫的热流,朱祐樘喉头一动,察觉到有种莫名的东西正在漫上心扉,修长的十指立时警惕起来,涩涩地并了拢。
说来也是稀奇,星梦的肌肤没有任何汗渍,凉如春水,滑如云锦,在这湿热的午后,活脱脱一剂驱暑降温的膏药。
仲夏的骄阳穿过厚厚的积雨云,朦胧地倾泻下来,照在她那双纤巧细腻的柔荑上,原本羊脂玉一般白皙柔润的色泽,顿时染过一层薄薄的暮山紫,虚无如蜃景,迷魅如妖孽。
朱祐樘不禁陶醉其中,几度浮想联翩,良久,方才回过神来,急急辩白道:“谁变卦了?明明是他们存心掐着饭点儿来,还摆出一副要死要活的架势。呵,不就是落到身无分文、走投无路的田地,跑这儿蹭吃蹭喝来了么?我若不管饭,传出去,弄得像是我要饿死他们一样;我现在管了饭,你又跳出来疑神疑鬼,这好心人也太难做了!”
“啥?”星梦蓦地抬起头,仔细盯着那张俊颜,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显然,对于丈夫的此番解释,她是一个字也不会相信,非但不相信,还表现出了顶顶强烈的怀疑,以及不留情面的各种拆台。
“你,你……是好心人,你自己信么?”
“何止是好心人?对你,我扪心自问,都快赶超圣贤,得道飞仙了!”
“呸,厚颜无耻,羞煞人也!”
“哼,河东狮吼,悍煞人也,”他学着她的句调,悠悠道罢,赧然一笑,“丫头,你平常吃的片皮烤鸭,多半出自袁麓之手,可惜你品尝过他做的绝世佳肴,却不曾品鉴过这背后的妙处。”
他说着,徐徐转动紫檀多宝格方匣,从中挑了把红湘妃竹篦子,一手捏住这竹篦子,在那乌黑而富有光泽的秀发上飞快地梳动着,仔细替她去垢,一手则沾了少许清水,修长的五指探入层层秀发中,指尖触碰到头皮的那刻,耐心轻柔地为她止痒除油。
“以往一只鸭子呢,顶多能片上一百零八片,袁麓作为‘直隶一把刀’,能足足片上一百四十八片,片片带肉,极快极薄,简直就像那三九天的雪花片”
“片,片,片,你索性把阿新和叶笙一块儿拉出去片了吧!”星梦实在听不下去,遂打断了他的巧言令色,直接道出心中的隐忧:
“祐樘,我晓得你要做什么——遣莫希林往北安门接风,名为接风,实则要把他们俩关进净乐堂水房;差萧敬送去一顿‘断头饭’,无论有毒无毒,都能把人吓个半死;还有那位挂炉局的袁御厨,我是真的很想知道,他片鸭子的过程与刽子手凌迟犯人的过程,究竟有何区别?只怕即便有,也不过是前者死割百刀,后者活剐千刀,大同小异,异曲同工罢了……”
她漠然一顿,深吸了口阴雨天的清新空气,继而缓缓吁出,“你喜欢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我不置褒贬,叶笙可以承受多少,我亦不得而知,但阿新……毕竟昨日,她才刚掉进过熊舍一回,今日又被这么狠狠整蛊一遭,天晓得,会不会吓出毛病来。”
身后的人儿闻得此番高论,上扬的嘴角渐渐幻化出一缕玩味,时下,不以为然地搁了那竹篦子,凑近附耳道:“我倒是想吓疯她,可惜没那能耐啊。”
星梦不免一怔,还想再说些什么,却感受到他双手并用,东抓抓西挠挠,甚是卖力地替自己按摩起头皮来,“放心吧,傻丫头。咱们不谈别的,单就论这‘扮猪吃老虎’的本事,你那位‘杀手’侍女可谓是登峰造极了。人家脸皮够厚,胆识够用,堪比一等一的细作,岂是那么容易唬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