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二十七 章（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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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一次的队长会议和副队长会议
莫颜在一番队的时候因为山本老头的稿子就是莫颜起草而且工作实在是太多，所以从来不参加，但这次蓝染却笑着让舞绯“务必”参加。
莫颜实在很怀疑这是因为昨天晚上自己没等蓝染答应就回许久没有回的朽木别院的关系。
蓝染不会直接指出你让他不满意的地方，但你确实会很快知道。
莫颜明白这样的后果，但是，她必须要做有件事情。
希望，他可以明白她的意思。
或者,不明白也要务必按她说的做才好。
身为副队长，参加会议是理所应当，哪怕你的队长故意把自己的所有文件都丢给你之后再告诉你这个消息，哪怕你的队长揽下了许多其他队上的活告诉你要“多多努力”，副队长都不可以拒绝——所谓特权，都只是因为上级的允许和纵容。
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恩宠。
副队长会议很简单，只是互相说说各队的情况沟通一下各队的配合，更准确的，莫颜认为应该命名为“八卦”大会。不习惯太热闹的场合，莫颜给乱菊打了个招呼便找借口悄悄退出。
夏天的气息日益弥漫在蓝天白云间，日益显露在开始苍翠的树叶和开始盛开的花瓣间。
微热的光洒在她仰起的脸上，脸上细绒似的毛发清晰可见。闭目，恬静的表情，她的美丽一如墙角的白茶花——淡淡的香气混着淡淡的疏离。
莫逆，莫逆，我好象已经找到了通向你的道路。
突然感觉到一阵陡生的清凉，莫颜睁眼看去，果然是冰山。
颈上的银白风砂和头上的千星讝，今天的朽木家当家依然是完美无瑕、高贵无匹。
贵族，随时看到他似乎都可以联想到这个词语。
但是，莫颜却知道，没有人是天生如此。
每一个标准的背后，都是无数不为人知的努力。
大概是因为今天的心情和天气，莫颜生出了一些遐思。
“朽木队长........家主大人。”略恍神后莫颜才问好。说实话，她没相通过为什么一定坚持这个称呼。
“................”清凉加重，冰山低头看着莫颜的头顶。
身后的门似乎有着要打开的趋势，看来会议已经结束。
“你.........”朽木白哉最后还是没有问出想问许久的话，深深地看了莫颜一阵，白色羽织才缓缓离开了。
莫颜不解，抬头看向那背影。
笔直的脊梁，一丝不乱的发，没有一丝污渍的羽织，高大而消瘦的背影。夏风似乎也缠绵于他的风姿，在他周围柔柔地吹起。
朽木白哉，先是朽木，后是白哉。
朽木家依赖的家主，没有人靠近的白哉。
莫名地，莫颜看得有些出神。
身后另一阵脚步声惊醒仿佛已经出窍了的莫颜。
不知道怎么地略带慌张地回头，是蓝染。他微笑着看着莫颜，温和而又标准，让别人如沐春光，却让莫颜不敢再看。
蓝染的温柔，是让人在缱绻中死亡的夜罂。
“走吧，舞绯副队长。”他在“舞绯”两个字上加重了音。
低着头的莫颜身体一麻。
是的，她是舞绯，是莫颜，是有着莫逆等待的莫颜，是必须要找到莫逆的莫颜。
是和那个人不应该有过多关注和交际的莫颜。
回到番队，空气很沉闷。没有流动似的死水，仿佛和窗外充满生机和活力的初夏拖了节。
“舞绯，你应该明白的。”蓝染坐在厅堂正中的座位上，莫颜在他面前垂首站着。
仅仅是一张椅子的距离站与坐的区别，却产生了王座上下的分野。
莫颜的心情很复杂。
“是的，我明白，蓝染队长。”
这个回答，带着莫颜没有察觉的懦弱。
她想，她应该是明白的。
许多的事情，我们都怀着最美好的希望去努力，却发现正是因为我们的努力让我们离自己的希望越来越远。
但是，我们不能不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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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月，让莫颜看到了很多。
蓝染其实早已习惯了日以继夜地工作，时常累到和衣而眠；蓝染的笑容其实也分很多种，平常的温和，但温和过了头就会掺入危险的味道；蓝染其实也很挑食，只□□致的日食；蓝染有轻微的洁癖，哪怕再忙他的队长室也要保证一尘不染。
蓝染喜欢到流魂街去走走，坐在茶楼里看每个人来去匆匆，转瞬相聚又转瞬分离如水上浮萍；蓝染喜欢双铰那个地方，站在在那个大大的十字架上久久地看着日出朝阳日落晚霞；蓝染是个嗜书的人，看过资料库里大半的资料并对其理解甚深。
蓝染并不瞒着莫颜任何事情，也许是因为莫颜的弱小也许是因为莫颜并不表露什么，还很喜欢和莫颜讨论些莫颜认为很有些需要保密的事情；蓝染做事很周详也很大胆，并不刻意地隐蔽，旁人纵然是输了也只能叹自己的心思不够而已。
蓝染，有着成为一名好的上位者所需要的一切品质。
潜龙在渊，困于天乎？
莫颜看得很清楚，但也因为这样，很安心：这样自信强大喜欢观察不怕冒险的人，可以照顾好莫逆，而莫逆，绝对也有让他注意的实力。
是的，从莫颜推断出了蓝染的意图她就发现自己已经意外地找到了剧情的重要参与人员——虽然不是主角但绝对也有很多戏份了。
而且，她亲爱的莫逆，向来是个配角命。
而蓝染，绝对是莫逆最偏好的类型——心思千绕万折表面却仍温文谦和。
莫逆不在尸魂界——再三确认了最后一个可能的地方中央四十六室绝对没有莫逆的身影之后，莫颜的搜索进入了停滞阶段，现世太大而且没有线索，与其花大部分时间再漫无边际地搜寻女主角，还不如守着蓝染——起码还可以节约时间用来提高实力。
所以，莫颜很老实很老实地只做了一些小动作。
“小舞绯你真喜欢走神呢~~~”不轻不重地用爪子在小几上敲敲，对坐的某狐狸又在下午休息的时候偷过来蹭吃的了。
眼前的人面色红润有光泽，偶尔睁开的眼睛晶亮有神，想想现在还在旁边看东西的蓝染队长，对照前天看到的三番队副队长营养不良睡眠不足的样子，莫颜再次认为动物和人的区别真的是很大。
应该就是所谓的“责任心”。
“市丸队长，您的柿子饼要掉了。”莫颜淡淡地回话，给蓝染刚空的茶杯斟满。
“哦呀~~小舞绯明天就要回一番队了，真是让人伤心啊~~~”狐狸的声调带着一贯的上挑，白色的发在日光下闪着健康的光泽。
“是的，市丸队长。”莫颜点头。
“那下次的柿子饼~~~”眉眼弯弯地发问他看来是真的很喜欢莫颜的柿子饼。
“我为市丸队长送到队上。”
这话一出，莫说是狐狸连旁边的蓝染都放下了手头的东西看向了莫颜——反常地配合。
然而在这之前，乱菊，是他们默契地不提起的话题之一。
“哦呀~~小舞绯亲自？”
“是的，市丸队长。”莫颜也放下手里的东西，平静地看向狐狸——那目光，像那个晚上一样，澄澈一如银白月光。
“我以前的做法多有冒犯，莫颜应该向队长您道歉。”莫颜端正行礼。
“为什么？”提问的是蓝染。直觉告诉他，不是因为实力，不是因为立场。
“人只能够改变可以改变的事情，更何况旁人？”莫颜的眼和狐狸的红色宝石对上，不闪不避。
狐狸眼弯着唇，旋即又闭上。
其实，狐狸眼睛弯弯也不那么不舒服，莫颜如是想。
这一个月，莫颜也观察了市丸银。
他是个很奇怪的人。这个结论不管是现在的莫颜还是以后的莫逆都是高度认同的。
很少有人会半夜的时候不睡觉偏偏喜欢在屋顶上吹风的。
很少有人是会一日三餐吃柿子饼吃到莫颜这个做的人都感到单调的。
也很少有人，是连别人的喜欢都逃避都厌弃的。
对市丸银而言，世上只有有趣的东西——他去逗弄，例如莫颜；和没有趣的东西——他微笑着忽视，例如静灵廷。
他不表露，但也不回避。
但是对乱菊，既不靠近也不远离，这本身已经是一个特例。
莫颜从来认为，事情最关键的部分是人所需要自己来完成的，别人能起的只是帮衬。
他们的事情，原来的莫颜是避嫌也希望帮助乱菊，但现在这样的局面已经不再是他们可不可以在一起的问题，而是他们是做战友还是敌人的问题。一方放着爱人，一方放着朋友，这样的抉择太重除了本人之外每人可以帮助衡量，而他们现在如此微妙的平衡一旦打破，莫颜也不知道会不会对未来造成影响——会不会对已经是变数的莫逆造成不好的影响。
莫逆，莫逆。
莫颜是个很自私的人，在必要时候也很绝情，对于乱菊，她是帮不了也不想再帮。
“呵呵…………..”蓝染朝着莫颜又是一阵轻笑，低沉的笑声震得他的背带动着白色羽织颤动不已。
“舞绯君，成为我们的同伴吧。”
蓝染笑过后，抬起头，手肘撑着桌子侧着脸对她说。
阳光刚好从他身后照进来，逆着光，莫颜只看得见镜片闪烁，棕色的头发微有卷曲。
这句话，果然来了。
没有低头，莫颜选择让最近对着蓝染，特意地不设防，“对不起，蓝染队长，舞绯现在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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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期后
“朽木副队长，总队长在队长室请您过去。”莫颜在一个月的临时调离后回到了一番队，还是担任她的副队长一职。依然是高高堆起的文件，繁复的各式公文，忙碌的生活，但莫颜的心，却实实在在安定了下来。
莫逆，第一次我觉得那么肯定，我一定可以找到你。
“谢谢。”莫颜点头，最近的好心情让她的脸色透出几分柔和。
“不、不用。”死神甲脸红。
不过，既然已经找到了一个很好的位置，那么.........莫颜很明白山本找她的原因，但是，她不后悔。
一番队队长室
“朽木，你可知道你交上来的是什么？”队长室内山本老头的声音有着莫颜从来没感受过的没有任何掩饰的愤怒，他的拐杖，在地上杵出一个洞。
“舞绯明白。”莫颜低头，并不改口。
“你就算是有什么特殊情况也应该申请休假而不是请辞！你当这静灵廷是什么地方！身为死神我们的职责是什么！你难道把在真央中学到的都忘了么！”山本老头的拐杖在地上又是敲得“咚咚”响。
莫颜不说话。她并不喜欢虎头蛇尾，但是，她更有她的执着。
她是这个世界的变数，她的任何动作，都可能让莫逆受伤。
莫逆，莫逆。
“收回去！”一份文件甩到莫颜身边，封面的白底黑字的“退队申请”清晰明了。
“舞绯——”
“收回去！先调到三席，原三席调回副队长！”
“山本队长舞绯——”莫颜仍想争辩。
“朽木三席，想想你的姓氏！”山本老头的话敲到了莫颜最不想面对的一面上。
朽木舞绯，朽木，朽木源。
她同样不想伤害的朽木源。
“……….是。”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二十七 章（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