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二十六 章（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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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偶然有虫鸣几声，风送来远处的几响更鼓，月娘被云半遮，夜色静谧。
一身黑衣的莫颜小心地推开门，无声走到朽木源的房间口,确认听到了他熟睡的呼吸声，谨慎地用一个破道将门锁死，悄然操起瞬步便隐入了黑暗中。
夜晚的静灵廷如一头沉睡的怪兽，偶然有几个醉醺醺的死神摇摇晃晃地走过一个个黑漆漆的路口，除此之外便再无任何的人影。
冷清到寂静的氛围。
几个起落，莫颜悄悄靠近着今天的目标中央四十六室的巨大建筑。不远处的忏悔宫白色的顶高耸入云，月光下有几分诡谲的光。
深吸了一口气，莫颜跨进禁忌的内区。
没有看守。没有值班。
静灵廷毕竟已经平静了几千年，最初再怎么严密的警惕也慢慢消磨在了岁月的流逝中。莫颜谨慎地观察了一下，稍做等待确定没有问题后便鬼魅般地靠近了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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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好象有朋友来了。”中央四十六室最深处，一个棕发的男人突然放下手里的书，抬眼说道。
“哦？没有碰到您的镜花水月？”角落中的一个银色脑袋摇摇，现在全静灵廷中可能做到这样的好象只有一个人的斩魄刀啊。
不过，向来奉公守法堪称楷模的她来这里干什么？还是夜探？
“我去引开她，蓝染大人。”棕发男子身后的黑发男子主动请命。对于那个尊重正义的女死神，他颇有好感，所以用了“引开”。
棕发男子含义甚丰地笑了笑，摆手阻止了黑发男子的提议。
“不——让我们先看看她想做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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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又小心，莫颜一路上努力将上世的理论和这世的实践相结合，最大程度地伸展肢体，尽量避开所有可能装有监控设备的地方，缓慢但坚定地，最终还是到达了最深处的会议室门口。
机警地看了看四周，这里已经没有了其他入口，要进去只有从正门进去。莫颜掏出笔仔细打量周围记载下一些可能有用的数据，今天本来也只是探路而已并不准备现在就莽撞闯入，最后脱下手套，白皙素手轻轻地抚过表面，一种令人不舒服的粘稠。感觉到异样，这个是什么凝固了的东西？莫颜眉头一皱加了几句在笔记本上。
回身，同样方式靠近资料库的门口，也是没有其他入口，特地同样脱下手套让触感得以比较——只有纯正的木纹的光滑。再皱眉，莫颜继续记录。
完成了所有的搜集资料工作，莫颜快速猫步离开。一切顺利得让她不敢想象，顺利到她有些奇怪的感觉。走至半路，突然一个念头没有预兆地出现在莫颜的脑中：没有守卫、没有值班、粘稠的触感——
不会吧..........莫颜心神一镇,难道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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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染大人，她来这里是干什么呢？”通过镜花水月看了半天也没猜透，东仙要疑惑问道。
“啊拉~~~小舞绯真是的，害人家兴奋了半天怎么就不到会议室看下呢？”某狐狸见莫颜原路返回，似真非假地抱怨着。
“要是她真的进了会议室，你准备怎么做呢，银？”蓝染像随口闲话家常，看着镜花水月中的人突然变了一下的表情。
又是一笑，她比他想象中聪明。
“啊拉~~~现在不是没进么蓝染队长？”某狐狸狡猾地溜掉。
“好了，我们现在去欢迎下我们的小朋友吧。”深深地看了看狐狸，率先走出监控室，蓝染回头吩咐，“东仙你留在这里收拾，银，一起去吧。”
“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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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颜从四十六室的窗户出来，手反复地摩擦着指尖上的一点物质，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四十六室成立之初就是以尸魂界的精英组成,难道真是那么不堪一击?被人绝杀到血溅外墙?
不是很可能。
但是，如果不是这样，这又意味着.......
莫颜越想越心惊，她今天的这次行动太危险了，不管是哪方面都可能会......
“舞绯副队长，走到了这里为什么不进去呢？”
突然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挡住莫颜的路，背着月光，莫颜在看到了标志性的棕发后眼睛骤然睁大,但又马上恢复——“果然是您，蓝染队长。”
原来，真是如此。
转过脸对着另一个人，莫颜许久以来的疑惑在这一刻完全串联了起来：“还有您，市丸队长。”
蓝染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来，脸上仍带着惯常的微笑，“这里说话不方便，不如，我们到五番队一叙如何？舞绯副队长？”
虽然是邀请的语气和动作，但是某狐狸的爪子却在他的神枪上摩擦着。
舞绯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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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番队队长室
“舞绯副队长早就有所感觉了吧？”蓝染和狐狸一个靠门一个靠窗，虽然都是很轻松的姿势，但是斩魄刀却都在伸手可取范围内。
一触即发的紧张。
“没有，舞绯只是对有些问题有些疑惑罢了。”莫颜反而镇定下来，到了这样，全部隐瞒不如部分坦白。
“哦？”
“第一，市丸队长为什么出现在我的生活中；第二，为什么莫逆说两次和蓝染队长一起时她是被攻击后才唤醒自动保护我的；第三，为什么我会那么顺利地潜进了中央四十六室；第四，为什么在中央四十六室的会议门上会有新鲜的血迹。”舞绯抬起头，眼睛对着蓝染。
“那舞绯副队长的结论是什么呢？”蓝染听得频频点头，不像是在被揭发的人，倒像是在表扬莫颜的师长。
“舞绯驽钝，只是明白了蓝染队长必然是因为不得已的原因需要得到中央四十六室的帮助采取了些特殊手段。”舞绯还是平静回答。
说实话，莫颜其实并不觉得蓝染的做法有什么，为了自己想要的，很多东西都是可以放弃的。
“特殊手段？”蓝染笑得温和，“那下面舞绯副队长认为我该怎么办呢？”
莫颜略松了口气，看来今天不用在这里结束自己的寻找之旅。但又暗道这家伙真真是狡猾无比，这样问，不是明摆着要她自投罗网么？“舞绯驽钝，不敢胡乱猜测。但听闻五番队雏森副队长明日起要到现世巡查一个月，舞绯愿意在这段时间内代行五番队副队一职。”
莫颜揣测地选择了让自己处于监视状况下——其实，这样更安全。
“舞绯副队长能如此想，真是让我无比感激，明日必当面向山本总队长请示提起。”灯下摇曳，蓝染满意地眯起了眼。
舞绯真的很聪明。
第二天起，“自愿”的莫颜便被借调到了五番队，展开了和蓝染的“同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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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染队长，您一定要小心身体，注意休息。”雏森小妹妹眼泪涟涟，如果不是考虑最近的现世危险不忍队长涉险又不能不去她怎么舍得离开队长？
“雏森，你也要小心，现世最近虚出没异常，切记注意。”蓝染的脸上一片担心，拍了拍雏森的头，如父如兄的关怀。
“是，队长！”雏森小妹妹红了脸，转过头对被拉来送行的莫颜深深鞠，抬头是恳切到极致的请求：“朽木副队长，请您务必替我照顾好队长。他……………..”
莫颜应景地点着头，并不认为蓝染真需要自己的“照顾”。把眼光投到了一个站在送行人群第一排却紧皱眉头一言不发盯着雏森不放的白发男孩——十番队队长日番谷冬狮郎。
那目光，绵长而温暖，但那人，却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看着她为别人请求的背影。
这样的眼光，她也曾在乱菊身上看到过。
那么悲哀但是却那么坚守。
看着还滔滔不绝的雏森莫颜不得不略有感叹地叹了口气。
雏森穿过过界门，送行之人都回到了番队。
莫颜正准备开始工作，蓝染却拉住她问道：“为什么刚才叹气？”
莫颜回头，眼光直视着蓝染，不掩盖其中的情感，轻轻又是一叹：“人总喜欢为了不爱自己的人画地为牢，再也不去牢外的风景。”
说完，鞠躬转身退下。
她没看到，蓝染对着远去的背影微笑。
他需要崇拜的人来为他的计划添彩，但是他更喜欢有理解的人同他一起观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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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五番队的生活其实和原来并没有很大区别，莫颜的生活步调没有被打乱——练习，公务，练习，休息。唯一不同的，是经常性地不得不经常和蓝染呆在一起。
虽然隐约猜到蓝染的招安之意，不过蓝染的行动还是让莫颜惊讶了一下。虽然确实从一开始就没避过她，但他居然就在一纸门之隔的队长室开起了他的“反动”会议，讨论声音稍高的时候莫颜甚至都可以听个清楚明了。
一个夜晚
会议结束后，莫颜照例看到推开中间纸门倒地就睡的蓝染大人。
她没抬头，继续工作。
“你不说点什么？”蓝染兴致好，逗逗莫颜。
“有什么好说的？”莫颜分神回答。
“不阻止么？静灵廷第一贵族家的朽木家二小姐？一番队副队长？未来的十三番队长？”蓝染只在这样的时候叫她“朽木”小姐。
“死水易腐，静灵廷偶尔有些震动也是好事。而且，贵族忠诚的不一定是一个固定的统制者。”莫颜很是坦白。
“呵呵——”蓝染笑得深沉。
莫颜明白在上位久了总会有些莫名其妙的怪癖，也不答话。
又一天
蓝染找来了静灵廷的登记本，莫颜余光扫了扫。
注意到莫颜的目光，蓝染回过头略带引诱地问：“舞绯副队长想看？”
莫颜收回目光，回到了文件中：“如果您认为舞绯有必要看舞绯当然遵命。”
“那就看看吧。”蓝染还真的把那东西递给了莫颜。
莫颜接过，看了他几眼，面无表情地说：“但是我已经看过了，蓝染队长。”
蓝染怔愣后笑容加深，“那就再看一遍吧，顺便今天晚上背给我听。”
恶魔！莫颜边暗骂边无奈接下。
“四月一日光………….”蓝染看着莫颜虽然没表情但却把手上的纸攥得死紧，笑得更快意。
还是一日
莫颜还是批阅文件，蓝染在一旁闭目休息。
“舞绯副队长不问问昨天晚上为什么？”
昨天晚上的会议终止于一片沉默，少有地看到会后的蓝染疲惫地取下眼睛揉揉太阳穴。
“……………..”莫颜知道蓝染想说，便只给他倒了杯茶，又返回到了文件中。
“我们的计划出现了变数，很大的变数，损失了一些人手。”蓝染抿了抿茶，淡然开口。
莫颜点头。
“不高兴一下？”蓝染却不放过莫颜的任何举动。
“人都有为自己的理想奋斗的权利，”莫颜放下笔，抬起头，“但命运也有给奋斗的人考验的能力。”
蓝染沉沉地看了看莫颜，又笑了。
继续是一天
蓝染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莫颜在一旁苦命地继续批改公文。
“舞绯副队长为什么从来不问我呢？”蓝染自从上次的名册事件后就很喜欢挑起莫颜开口。
“蓝染队长有何吩咐？”相反莫颜更加沉默，蓝染是腹黑一族而且还无法反抗。
“不，只觉得舞绯副队长什么都不问让我觉得很无趣。”蓝染的话越来越容易让莫颜很无力。
“蓝染队长谋划的事情复杂高深舞绯不敢耽误您的时间。”
“要是我很想说呢？”蓝染的眼镜闪了闪。
“蓝染大人想要做的事情舞绯不敢妄加阻拦。”舞绯并不正面迎战。
“不阻止？”蓝染靠过来，挑起莫颜的一撮发，“什么时候舞绯愿意问我呢？”
莫颜沉默，起身，头发从蓝染的手心划出，空留下余香。
“我期待着这一天。”没有阻止，蓝染对着莫颜的背影说得深意暗藏。
莫颜不答话，只推开门瞬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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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蓝染的生活，久了会让你觉得大BOSS很没有神秘感，也是个很正常的人罢了。
就连有一天，莫颜发展到提出想到中央四十六室资料室去看看资料，蓝染也只是随口叮嘱了她一声就放了行。
不过，回来后满脑子疑问加深的莫颜还是等到了蓝染的“闲话家常”。
“舞绯是在找什么东西？”蓝染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可以为之舍去性命的东西，我并不例外。”
“哦？舍去性命是很重的承诺。”蓝染笑。
“是的，但那却我的希望，只是...........”莫颜的话留说了一半。
“恩？”
“有些时候，我却担心连这样的机会都没有。”
莫逆，莫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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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 朽木本家
“白哉，你拒绝了和四枫院的联姻提议，是因为有了合适的人选么？”朽木清问。
“...........”朽木白哉没有回答。
“白哉，我已经听说了。你做得很好，她也做得很好。但是，你需要更主动一点。”朽木清摸着胡须。
“她很适合朽木家。”第二次，朽木清说。
但是，朽木白哉蹙起了眉头。
“白哉，她适合朽木家。朽木家的家主需要她。”朽木清再次强调。
朽木白哉的眉头更紧。
不对，不是这样——但不是这样，又是哪样？
最终，还是选择了低头，“我明白。”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二十六 章（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