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雀归》沈荞夏

17、第十七章 她会有多想他 陆绯凰喝醉

　　陆绯凰心里一阵苦涩，一杯接一杯地喝，不一会她看东西都带了重影。

　　“绯凰，别喝了，我送你回家。”洛七七发现她的时候，后者已经醉得有点不省人事了。

　　“别拉着我！”陆绯凰踉跄着站起来，举起酒瓶咕咚咕咚灌着自己。

　　不知道是谁说过一句话，胃离心脏的位置最近，难过的时候就吃东西，胃塞满了心就不会空虚了。对啊，她不空虚她只是心疼，喝到胃疼了就能代替心疼。

　　喝累了陆绯凰倒在沙发上休息，洛七七看她不对劲有些着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让人来接她。她在陆绯凰手机里找到白小猫的电话，一拨过去讲了几句，原本平静的表情变成惊讶，最后变成了欣喜，还夸张地在屋子里转了几圈。

　　陆绯凰虽然醉了但她还有意识，她看见洛七七奇怪的举动，大喊了句：“七七你干嘛，拿你自己的手机啊，我的手机还我！”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冲上去夺下手机对着电话说了句：“喂，你谁啊！”未等对方回答，又自顾自地说：“对不起打错了。”然后毫不犹豫按掉。

　　洛七七也没有生气，反而捡起沙发上的衣服，推着她往前走，边走边说：“走走，送你回家。”

　　“我不回，我还能喝！”

　　“乖，下次专门陪你喝，现在你先回家，听话。”

　　朦胧中，陆绯凰似乎看见了个熟悉的人影，洛七七跟来人说了什么她一个字也听不清，紧接着她就被交到了来人的手里。

　　“唉。”来人一声叹息，带着檀香，味道很好闻她忍不住往他怀里拱了拱。

　　有那么一瞬间，陆绯凰怀疑来人是陆苍辰，他身上的檀香气味太有辨识度了。但这个想法只是转瞬即逝，后者早回天庭去了，现在不知道在哪快活，不可能会出现在这。

　　“喂，你是谁？”陆绯凰睁大眼睛想看清来人，可怎么也看不清，模模糊糊一个影，“哦，我懂了，你是小猫对吧？”

　　“小猫？”来人眯起眼，眼神迷人又危险。

　　“小猫你来接姐姐了，对吧？呜呜呜，还是只有你对我最好，陆苍辰那家伙，走了这么久一点音信都没有，他最讨厌了！”

　　“哦？他讨厌？你讨厌他？”路灯打进车里，这才照清了来人的模样，正是失踪了大半个月没见的陆苍辰。

　　这小女人，连电话号码都存错，幸亏没存错成其他人，存成白小猫他也忍了。今天刚从天庭回到家，就接到洛七七用陆绯凰手机打来的电话，他二话没说就来到这里，却看到醉得不省人事的她，心里既生气又无奈。

　　“对啊，”陆绯凰晃着脑袋说，“我讨厌他，这么久都不回来；我讨厌他，拿走了妖怪内丹；我讨厌他，非要来招惹我，让我对他动心！”

　　听着陆绯凰毫无逻辑的话，陆苍辰有些想笑，她到底还是对他动了心，她终于还是对他迈出了那一步，很好，如果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一百步，那么剩下的九十九步就由他来完成。

　　“嗯，那他确实很讨厌。”

　　“我只是一只从来没谈过恋爱的小麻雀，他知不知道招惹单身女性很危险的？你告诉他我吃干抹净我不负责！我、我不！我不管他是不是什么神君什么大神，有本事打我啊！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我明天我就躲到深山老林里，让他回来都找不到我。他、他怎么会在意我，他心里都是朱雀……”

　　陆绯凰说着说着呜呜哭起来，在陆苍辰怀里蜷成一团，让后者揪着一颗心，不由得抱紧了她。

　　“傻。”她居然吃朱雀的醋，他还从来没见过那么傻的人，也只有这样的傻气才让他爱着她，这么多年了，依旧如此。

　　听到这话，陆绯凰反而有一丝奇怪，按理说这话不应该出自白小猫之口，她抬起眼，下意识说了句：“陆苍辰……”

　　“嗯。”

　　她摇摇头，果然是醉了，居然把白小猫认成了陆苍辰，他们明明就是两个不同的人，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看着窗外繁华的霓虹灯，陆绯凰心里寂寥得很，对陆苍辰的思念如潮水般涌来。如果他在，绝不会看着她喝醉，不会让别人欺负她，他说会保护她，哪怕、哪怕她只是朱雀的影子，她承认，她很贪恋在陆苍辰身边的感觉，她多么希望他此刻就在她身边。

　　一想到这，本来止住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流，将鼻涕眼泪都蹭到“白小猫”衣服上。

　　“别哭了，我在。”陆苍辰轻拍着陆绯凰的背，柔声安慰她，她不知道，她现在哭的样子让他想起曾经那些不好的时光，心里越来越疼。

　　他不知道，他越是这样安慰陆绯凰，陆绯凰越想哭。

　　她想起以前小时候被森林里其他体积庞大的妖欺负，她会哭着回去找风言羽阿姨，后者就是这么安慰她的。

　　如果阿姨没飞升，阿姨还在她身边的话，怎么会让她这么难过。风言羽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可她对自己视如己出，陪她度过了几百年的漫长时光。

　　思念、委屈、不甘，这些情绪一下子全都涌上陆绯凰的心头，眼泪如决堤洪水再也止不住。

　　“我好想他，好想他……”

　　“对不起，我不该离开。”

　　陆苍辰捧起陆绯凰的脸，轻轻替她擦去眼泪，后者因为喝了很多酒，脸色潮红，一张樱桃小口更是绯红欲滴。

　　他忍不住轻轻吻上去，先是啄了一口，用舌尖细细描摹着轮廓，可她的唇就像毒药令他沉迷，陆苍辰再也忍不住，灵活地用舌头撬开她的贝齿快速地卷起她的粉红小舌，吮吸着，感受她的清甜，从最初的绵长一下子变成侵城掠地的攻势，那一瞬间的渴望终于爆发。

　　多少年了，他思念她多少年了，可是碍于某种原因不能相见，也无法相认，他还没有足够的能力，不敢用她做赌注。也罢，就让时光停留在此刻便好，他们是属于彼此的。

　　陆绯凰做了个梦，梦里有人吻她，那个吻一开始很温柔，她享受着，可最后却成了贪婪侵略的，像在宣誓某种主权，又像在诉说什么思念，让她有些招架不住，却又无法拒绝。

　　宿醉的后果就是头疼，她一面责备自己不该喝那么多酒，一面揉着脑袋起床，掀开被子走下楼，却在拐角处碰到了白小猫。

　　陆绯凰虽然喝醉，还恍惚记得是白小猫送她回来的事，迟疑了一下还是道了声谢。

　　“啊？”白小猫看起来很困惑，他挠挠头，“为什么要对我说谢谢？”

　　陆绯凰翻了个白眼，眼前这位贵人真是多忘事，不经意地一瞥发现他拿着个旅行包，忍不住问道：“你要去哪？”

　　白小猫扬起个招牌式的微笑，说：“我要回天庭啦，度假结束，珊瑚独角兽的事有了点眉目，剩下的辰哥说他包揽了，所以就没我什么事啦。”

　　“啊，你要走了……”陆绯凰呆呆愣在原地，或许是从小就渴望有个兄弟姐妹，这些日子的相处早让她把白小猫当成了亲人，虽然不是亲弟弟，却胜似亲弟弟，他对她的意义跟陆苍辰对她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白小猫收起微笑嘟着嘴，立刻就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他给陆绯凰个大大的拥抱，说：“我也舍不得姐姐，不过没事，辰哥还在，他回来了。”

　　陆绯凰又是一愣，陆苍辰回来了？

　　送走白小猫，陆绯凰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仰面躺在沙发上，思考着他临走之前跟她说的那句话，他说：“姐姐，有句话我要告诉你：眼见并不为实，认知也非为真。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希望你能相信辰哥，相信我们。”

　　说这话时他收起了一贯的嘻哈，换上一副凝重认真的表情，那模样倒有几分神君的样子，陆绯凰虽有些疑惑却不知该如何开口问。

　　究竟什么才是真，什么才是虚，白小猫说得太玄，她似懂非懂。

　　说是陆苍辰回来了，可一整个白天都没看到他，管家说他一大早就出去了不知道又去哪了。也好，陆苍辰不在陆绯凰倒落得个自在。

　　也许是白小猫白天说的话给她带来了些思想负担，睡眠质量一向很好的陆绯凰居然失眠了，一个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肚子居然还适时地叫起来。

　　反正也睡不着，不如起来吃点东西。陆绯凰这么想着，人已经爬下床，赤脚走在冰凉的地板上。屋内没开灯漆黑一片，她凭着记忆摸索着走到了厨房。

　　所谓山中无老虎，猴子当大王。陆苍辰不在的这些日子，陆绯凰霸占了他家的冰箱，一打开冰箱门，从上到下，都是她最爱吃的零食。

　　看到食物陆绯凰心情好了不少，她搓着手，思考着是先宠幸小布丁还是核桃酥，冷不丁“啪”的一声，室内大亮起来。

　　眼睛适应过后，陆绯凰看到陆苍辰站在门口，他穿着白衬衫西装裤，显然是刚回来不久，而她穿着睡裙半蹲在地上，一手撑着冰箱门，一手拿着刚选好的小布丁，他们简直就是两个鲜明对比。

　　“陆……”陆绯凰想叫陆苍辰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陆总显得太疏离，陆苍辰又显得不尊敬，真是让她犯愁。幸亏她小麻雀还是机智的，直接忽略了称呼，将小布丁伸出去扬起个笑脸，说：“嗨好巧啊，你也饿了吗？要吃小布丁吗？”

　　陆苍辰挑眉，一步步走进去，一个帅气的公主抱就将陆绯凰抱起来放在椅子上，惹得后者是一顿惊呼。

　　“地板凉。”说完他走进厨房里间。

　　陆绯凰愣在椅子上好半天才回过神，后背还停留着陆苍辰的体温，空气中有他独特的淡淡檀香，她看着自己未着丝毫的双脚，想着刚才他那句话，原来大神在关心她，心里忽然有小小的感动。

　　不一会厨房传来盘子碰撞的声音，一阵飘香自里间传出来钻进陆绯凰鼻子里，她惊讶得差点把小布丁掉在地上，陆苍辰居然在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