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知错》且吟素歌

23、有人蹭饭 有人蹭饭怎

　　“寄云。”

　　巡着声音找去，齐子玉喊住了正在满头乱窜的关寄云。

　　几个月不见，齐子玉觉得眼前的人变得比以前健朗了许多。发丝高束，一身白底黑纹的常服让他看上去整个人格外的清爽。

　　丝毫没有往日以前与他一同行骗时候的吊儿郎当。

　　如果把他和往日的关寄云相比，绝对是不能想的。

　　看来离开的这些日子，他倒是没闲着。

　　“子玉。”关寄云终于看到齐子玉，心中瞬间放下了搁置已久的石头，“你小子，我还以为你被端王撸过去做公公了呢。”

　　齐子玉没好气的接道，“这么久不见，怎么说话呢！”

　　关寄云噗嗤一笑，随后注意到了跟在齐子玉后头的人。

　　“这位是？”

　　齐子玉回头望了一眼，林墨正在后头一脸禁欲的看着关寄云。

　　也难怪关寄云不认识林墨，当日‘卖身葬父’之时，他根本也就没瞧见过林墨的样子。

　　“寄云，这位是端。。”

　　“段墨。子玉的同僚。”林墨没等齐子玉说完就先出了声。

　　齐子玉也弄不懂为何林墨不暴露身份，不过也不去管他，他那么做，有他的道理。

　　关寄云礼貌的打了招呼，“段兄。”

　　林墨也微微点头以示回礼。

　　见气氛有些冷淡，齐子玉赶紧招呼人往前厅走，让人备好了茶点。

　　“寄云，你这些日子都去干嘛了，人都模样了许多。”齐子玉亲自给关寄云奉了杯茶。

　　林墨轻咳一声，齐子玉也只好奉了一杯茶给林墨。这才让林墨的面色有些好转。

　　关寄云一听这话，抛了个冷眼过去，“也不是我吹啊，我关寄云的福气可不是盖的。之前被端王放出来，立马就有人招我去走官船，这不，上次有个船队不知道怎么给翻了，好在我有些经验，救了半船粮。被封了个小官去了工部。”

　　“哟，没想到都是因祸得福啊。”齐子玉听的津津有味。

　　“你呢，怎么样，这里怎么变成陈府了，要不是打听这里的人也叫子玉，我还真以为宅子卖人了。还有啊，你做官了？都有同僚了。”关寄云看了一眼正在喝茶不言语的林墨。

　　虽说在刚才他也有想过关寄云定会问这个问题，还想着组织语言。可如今真问了，但也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如果回答自己是端王开始放进朝里做棋子的人不得已做官，到现在是因为喜欢端王而留在朝里，不知道关寄云会不会吓得背过气去。

　　齐子玉假装端起茶盏的时候水洒了桌面，让人来收拾一下，拖延了点时间。

　　既然林墨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那他也就顺水推舟好了。

　　等人收拾完了，齐子玉假意林墨在场说话有些不方便，把事情含糊的说道，“你也是知道的，我从一个商人那里得了一千两，后来商人不知所踪，我就走了，后来恰巧遇到段兄，这才有缘步入官场。至于具体，以后有时间都对你说说。”

　　关寄云一副恍然大悟，“如此。”听着齐子玉的口气，像是逃了出来。

　　林墨只是笑着回应了一下关寄云投来的目光，“彼此也算是扶持。官场上多子玉这个朋友，也不枉认识一场。”

　　“既是子玉的朋友，也就是我关寄云的朋友了！”关寄云豪爽的一拍胸脯。

　　齐子玉一挑眉，要是他发现眼前的人是当初挖坑埋他的人，不知道关寄云还能不能这么笃定的说出这番话。

　　“既然大家都是朋友，我也就不绕圈子了。前几天宫里头不是出事了么，我本来也是可以去的，亲自看看发生了什么。只可惜当天闹了肚子，没去成。我后来去工部递交负责的京城西部修缮的那座独山桥的具体往来信息，从侍郎那边听说了一些事情。你知道的，是端王的一些事。好在你。。”关寄云还想好在齐子玉当时逃出了王府，顾及眼前林墨可能不知道他们和端王有过什么过节，赶忙改口，“好在你们不与端王接触。”

　　齐子玉隐约知道他要说什么，怕他说错话，赶紧制止，“端王的事情，我们这些小官就不要议论了。”

　　林墨一笑，倒是表现出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什么事情，说来与我们听听。”

　　“那天我们赴宴了，段兄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再问呢。寄云也别说了。”齐子玉有些着急，害怕关寄云说错什么话，正牌主还在这里呢。

　　林墨没有在意，“那天的事情我只听说了荣成大人的事情。端王殿下有什么事情，我还真是不知道呢。”

　　关寄云也性质高昂，话到了嘴边也不能不说，何况眼前的段兄有一副和善，爱听自己讲事情的，也不管齐子玉在一边打岔，“段兄，你可知道端王啊，可能和翰林院的一个官员有那种关系。”

　　关寄云暧昧的语气，让齐子玉差点没有从椅子上摔下来。看着林墨脸上波澜不惊，齐子玉都慌了。

　　“哦？”

　　“这不，那人冲进了火场，端王二话不说的也跟着冲了进去。”

　　林墨笑道，“你可知，这官员是谁？”

　　这个问题倒是问到他了，关寄云也只听侍郎说了翰林院，具体是谁也没细说，他也就没问，那么一听就是了。

　　“不知。不过啊。。这端王。。”

　　齐子玉看关寄云还想说，赶紧跳了起来，把他从椅子上拉了起来，推扯到后头几步，看了眼林墨依旧是没有发作的面孔，低声道，“别说了！”

　　“怎么了？”被齐子玉一闹腾，关寄云有些莫名其妙。

　　“别说了就是了！”

　　关寄云只当是齐子玉不好意思当着段兄的面讨论，也只好作罢，悄声回了句，“以端王喜好男风这点，当初端王一千两黄金买你，恐怕早就知道你是男儿身了，买你回去做宠呢，好在你逃了出来。”

　　齐子玉只能随便敷衍几句关寄云，并叮嘱他不要再多说什么，才放心的回到了位上。

　　关寄云说的有些口干便喝了口茶，继续问道，“光听说子玉做官了，你和段兄在何处高就啊？”

　　“翰林院。”林墨平静的语气让关寄云有些坐立不安。

　　不会齐子玉刚刚不让自己说话，就是因为这个官员是段墨吧？

　　关寄云有些尴尬。

　　看了看齐子玉，齐子玉摆出一副是你自己作孽的神情。

　　林墨看着关寄云的窘迫和他的眼神，猜出了什么意思，笑道，“我们都不认识端王。”

　　林墨这句话让关寄云松了口气，“多心了，多心了。虽说你们和端王不相识，以后啊，也都多躲避一些，”

　　“陈兄，你觉得呢？”林墨转头一问。

　　冷不防的被那么一问，又看着关寄云也盯着自己，齐子玉强笑道，“顺其自然，顺其自然。”

　　关寄云也不去追问了，反正朝廷那些事他也不感兴趣。

　　又说了些其他的，关寄云便以还有事就要先走。

　　“怎么那么早走？”

　　“恕不远送。”

　　林墨和齐子玉的声音一起掺杂着入了关寄云的耳朵。

　　“嗯。。”关寄云迟疑了一会儿，“上次的官船的事情现在还需要我去提供点东西，你说朝廷也是，上头办事的，比下头都慢的多。”

　　“不回来住？我让人去收拾屋子。”

　　关寄云摆手，“工部赏了一个宅子，我就不和你挤了。以后来你这里坐坐就行。先走了。”

　　“难得一聚，晚上去外头喝两杯？我做东。”

　　“行吧，我听说西街上开的一家宜江楼不错，要不，酉时在那儿见吧。真不说了，再迟些，怕错过时辰，又嘚拖到下次。”

　　说不过关寄云，齐子玉先约好了时间，只好让关寄云先走了。

　　一回头看见林墨正在那边不停的玩着杯盏。

　　“寄云说话直白，端王别介意。如果有什么说错的。草民替他道歉。”齐子玉像模像样的行了一个礼。

　　林墨笑道，“他说的又不是虚假，本王生什么气。”

　　齐子玉跟着笑了笑，也不说什么。在纠结下去，没事也得有事。

　　“宜江楼的东西，本王都没吃过。”

　　“要不，下次草民请端王殿下去？”齐子玉小心翼翼的问着。

　　“这次不就可以么？”林墨清咳一声。

　　“端王殿下贵重之躯，加之府里锦衣玉食，还在乎外头的馆子？再说，出去被人撞见怕又是尴尬，又是有损端王身份。”

　　“本王都不在乎。”

　　林墨赖定的口气，让齐子玉也不好意思找借口，只能无奈的应下。

　　本来想着单请关寄云顺便说些话，可林墨一副非要去的样子，只能到了晚上同端王穿着素衣一起去宜江楼。

　　还没到约定时间，便早些进去定了个雅间，开始等着。

　　齐子玉让林墨随意点了些菜。

　　林墨招呼了店家，只管点了些最贵重的菜。要不是齐子玉狠狠的拉了一下林墨的袖子，林墨怕是要把这家店的菜都要点完了。

　　他本来就只有几个月的俸禄，可都全要没了。

　　“怎么了，这些都不想吃吗。本。。我去让他们烧些你喜欢吃的。”

　　“不是。。”齐子玉赶紧拦住了林墨的欲要抬起的手，“喜欢喜欢，段兄点的东西，我都喜欢。”

　　林墨这才罢休。

　　等关寄云的身影出现的时候，齐子玉招了招手，“这里”

　　关寄云听到了声音，笑着走了过来。

　　“段兄也来了。”关寄云打了招呼，随后也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关兄别介意就好。”

　　“这有什么，反正是子玉做东。”关寄云打趣道。

　　又闲话了一些，等菜都上齐了，关寄云吃了一惊，一桌的菜，三个人怕是吃不掉了。

　　刚要下筷，听到外头动静。似乎有些争吵，

　　好奇的开门出去看了一眼。

　　一个清秀男子正在拽扯一个已经醉的稀烂的人，年纪倒也轻。两个人推搡，打翻了不少东西。

　　即便边上的人有些劝意，店家也出来为了防止东西再被打破亏钱而阻止，可依旧面红耳赤的不肯放手。

　　不过这人似乎有些熟悉。

　　“苏少卿？”齐子玉惊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