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正文（十） 鼬哥的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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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选择了诈死退隐，在暗处注视着村子——虽然他已经没有了眼睛。
止水与夏月两个人的消失，令鼬一时之间身处整个族群舆论的漩涡之中。
“早就知道鼬是站在村子那边的，宇智波的叛徒终于还是出手了吗？！”
“居然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放过，他为了村子还真是什么都能够做得出来啊！”
“别这么说，或许只是个意外……”
“什么意外？！族会只有他们三个没有到场，而两个都出了事，只有他还活着！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是啊，夏月她可是个好孩子，她那么信任她的哥哥，甚至拒绝了监视他的任务……可现在呢……”
“接了那个任务的是止水吧？看来是真的了……”
身为族长夫人的宇智波美琴已经许久都没有出门，自那天她敲了自家大儿子的门之后，她便一直默默的坐在她女儿的床边，抚摸着她床头上笑得灿烂的合照。
她有时候会想，究竟是什么让他们一家变成了如今这副样子呢？
明明之前一切都还好好的，突然有一天她的儿子告诉她，他亲手杀了他的妹妹，她的女儿。
而她，甚至连个理由都问不出来。
她早该察觉到的，她的丈夫最近叹息的次数愈发的多了起来，族里的声音已经很难再压下去了，他身为族长不可能无视族里的声音，一力镇压所有的不满——他不能，也不可以这样做。
不，或许她已经察觉到了，只是在故意的装作不知情而已。
她的孩子们在暗地里的小动作，她身为母亲又如何会察觉不到？只不过，她想着，孩子终究会长大，他们不可能会走上与父母完全一样的道路，他们有着自己的想法，他们有选择自己未来的权力。
所以，她只能默默地看着他们努力的缓和着两方的矛盾，在他们疲惫的时候送上温暖的安慰。
她的大儿子，实在是一个太过温柔的人，他总是见不得有人牺牲，看不得有人死去。可是，生活在这样一个世界里，牺牲如何可以避免？只要斗争还在，人就会不断的死去。
他实在太过理想化，他太过单纯，在他的世界里，黑即是黑白即是白，根本没有一个灰色的过渡地带。
他还太年轻，无法理解他父亲作为一族之长的无奈与不得已的妥协。
所以，他与他的父亲关系一直都在僵化，哪怕有着身边人的调解也没有什么起色。
她的女儿，明明年纪不大，却是一个很通透的人。她对人对事都看得很明白，所以从不会对一些事情多说些什么，只是默默地做着她该做的事情。
她是这个家里的润滑剂，也是他们的开心果。
她乐于为了家人族人奔走，她会为了他们而努力修行，她会为了一件小事而乐不可支，她会为了一口美味而与人大打出手……
那样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在她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就渐渐地长大了，在她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她就失去她了……
她的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到手中的相框上面，模糊了她的眼，也模糊了她的脸。
她不知道该不该恨自己的儿子。
那两个孩子从小便一起长大，虽然有着两岁的差距，但却像双生子一般，什么事情都能够商量到一起去，虽然不时会有摩擦，但两人的关系却从未出现问题。
有时候身为母亲的她都会有些羡慕他们两个之间的那种氛围，仿佛任何人都无法插入，和谐到令人妒忌。
他们两个的感情是那么好，好到近乎一个人一般，他又怎么下得去手杀掉他的妹妹呢？
所以她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所以她才不知道，她该做出什么反应。
这样的噩耗在被她的丈夫知道后，父子俩积压已久的矛盾终于再也掩盖不下去，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加的冷凝，几乎好几天都不会说一句话。
这令她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临近月圆之日时，终于到达了顶峰。
族中反抗村子的声音从来没有停止过，以前每次富岳都会用言语来阻止他们，或者干脆的利用族长积威来勉强压制他们。
可是，在父子俩争吵后，他就再没有采取过强力的阻止行为，反而是默不作声的看着激进派们煽动着族人的反叛。他，甚至隐隐有默认的意思，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这样的不作为令她很是不安。
“阿纳达～这样真的……好吗？”她微微蹙着好看的眉头，握紧了他的手。
富岳闭目沉思许久，才道，“或许，这也是一种出路。真正的温和派在木叶是生存不下去的，有时候不争取自己的权利，就会被视作是放弃，藏起了利爪，就会被当做是懦夫。”
他说，“他们，太过分了。”
美琴抿唇半晌，才带着悲戚捂住了自己的嘴，“可是，那孩子……孩子们曾经做过那么多的努力，我们这样做的话……”
“他们的想法没有错，可是，木叶现行的制度是不可能允许我们继续这样消磨下去的，如果我们继续妥协，迟早有一天，宇智波会变成第二个千手。”富岳深深的叹了口气。
“曾经建立了木叶的两大族群，不过短短几十年不到，便成了如今这幅样子。我们不争的话，迟早……”
美琴微微闭眼，泪水划下。
她点点头，“我会和你一起的。”
“啊。”
××
那之后，宇智波的行动愈发频繁，村子与宇智波的摩擦也日渐增多，深藏在木叶暗处注视着一切的根部之眼也终于全力运作起来。
“日斩，不能再妥协下去了，宇智波已经开始得寸进尺，再这样下去，他们可能会发动叛乱，甚至要求脱离木叶也说不定啊！”包裹住右半边身体的团藏看着坐在办公桌后的三代目，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拐杖。
三代目将嘴边的烟斗拿开，微微一笑，“别这样说啊团藏，宇智波从几十年前便一直属于木叶，他们不会轻易做出这样的选择的，你的想法太过消极了。”
“不，这次我倒是觉得团藏说的有道理。”将灰白的头发盘在头顶，一副女强人模样的转寝小春一开口，便是对于木叶现状的不满，她皱纹密布的脸上有着对三代目乐观态度的不虞。
“宇智波如今愈发的肆无忌惮，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发动叛乱了，到时候我们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还未可知，必须要提前采取措施。”
三代目微微蹙眉，“别说了，在鼬的面前说这些有些太过分了。”
恭敬的半跪在不远处的少年眸子瞬间转回黑色，他垂眸颔首，“请不用在意，我首先是木叶的宇智波鼬。”
三代目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鼬，你也不用太过逼迫自己，村子和宇智波还没有对立到那种程度。我们还能做许多事情，我一定会尽力缓和两方关系的。”
鼬点头，“是。”
坐在上首的老人微微一叹，“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够尽快的解决这件事情啊。”
他看着下方的少年，恍惚间似乎看到了那个一直隐藏在他身旁的小姑娘，可惜的是，他再也看不到她了。
摇摇头，把自己的念头甩开，三代目磕了磕自己的烟斗，道，“我一定会想办法的，鼬，在那之前，就拜托你先安抚宇智波那边，可以吗？”
鼬握紧了手中的面具，应道，“一定不辱使命。”
××
虽然答应的痛快，但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去阻止已经愈发激进的族人，就在这时，团藏叫住了他。
他深深地记着自家妹子曾经警告过自己的话，一定要远离团藏，而止水的遭遇也令他对团藏的行事厌恶不已，如果可能的话，他甚至都想要掀开他的绷带看看那只眼睛是不是止水的。
团藏告诉他，宇智波迟早会叛乱的，而一旦到了宇智波会威胁到村子的那个时候，哪怕是温和的三代目也绝不会坐视不理，他一定会全力镇压叛乱，不惜一切代价。
“而到那时，”团藏的话语中隐含着威胁，“到那时，你们宇智波一定会一个人都不留的。”
鼬离开的脚步顿住了，他果然还是做不到完全无视对方的影响。
“我知道你最爱的人是谁，你的弟弟，他还只是个毫无威胁的孩子而已。”团藏拄着拐杖缓缓朝他走近，用平淡的语气陈述着，却牵动着鼬的每一根神经。
“本来他活下去是没什么问题的，毕竟他并未参与宇智波的叛乱。可是，日斩出手的话，一定会不留一丝威胁，让一个孩子带着对村子的仇恨长大，然后对木叶复仇这种事情，身为火影的他是绝不会容许的。”
他站定脚步，没有再靠近鼬。
他们两个，谁都不信任谁。
“你什么意思？”鼬终究养气功夫不足，先开了口。
“没什么，就是想和你做一个交易。”
“交易？”
“对。”团藏面无表情的点头，“只要在日斩出手之前把叛乱平掉，那么，佐助就有可能活下来。而做这件事，最合适的人选，就是你。只有将此事与木叶完全摘除干净，佐助才不会恨上木叶，他才不必与叛乱者同罪。”
“……”
“想想吧，是让佐助不明真相的生活在村子的庇护之下，还是让他现在就死在宇智波的平叛之中，这件事的决定权在你。”
团藏没有等到鼬的回答，在鼬瞬身离开之前，团藏微微勾了嘴角，“你会知道该怎么选的，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
鼬的确知道他该怎么做。
但他却终究下不了决心。
他扣上了暗部的面具，在木叶的高处静坐许久，看着橘红的夕阳一点一点的从西方落下，如血霞光漫天，漂亮的不似现实。
他想了许多，衡量了许多。
在最后的时刻，他想起了她说过的话。
“人生在世，怎么可能会做到真正的公平公正，无私无欲？又怎么会让所有人都满意，让所有人都觉得你做得对？人心中天平的砝码都是自己加的，做不得准。与其给自己找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去让自己做什么或是不做什么，倒不如干脆点，随心就好了啊。”
他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忍刀。
团藏说的没有错，虽然三代目一向温和，但他能在火影的位子上坐这么多年，就一定不会只是个慈祥老人木叶吉祥物那么简单。
佐助是他一定要保护的人，他不敢用他的生命去赌那一个不确定的结果。
所以他决定，要跟随自己的内心。
至于另外两个他的血缘至亲——与佐助不同，他们是成年人，有着自主选择的权利，他们做下决定之时就已经有了承受结果的觉悟……
他微微闭上眸子。
“父亲，母亲，对不起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正文（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