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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正文(十一) 到来的捅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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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黑下来之前,鼬借着身份之便潜出村子,找到了最近一直在木叶周围徘徊的一个人。
那个人,据他推测,是宇智波一族的人。虽然不能真正确认他的身份,但他知道,那人对木叶也好,对宇智波也好,都抱有莫大的敌意。
鼬想过很多,他知道以自己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将整个宇智波全部灭掉,哪怕他已经开了万花筒写轮眼,拥有了极其强大的实力,但在一族面前,仍旧是不值一提。
所以,他想要借助外人的力量——这也是他能够将木叶从这件事中摘除的一种措施。
那个人果然答应了他的要求,作为代价,他需要加入对方新近创办的组织——晓。
他自称宇智波斑,为复仇而归来。
最初鼬自然是不相信的,宇智波斑,早在几十年前就应该死去的人,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现身?而且所谓复仇——向宇智波,向木叶——就更是无从谈起,他们之间的仇怨即使是真的,也早就该了结了才是。
但那人面具下的那只血红色的眼睛却不是骗人的,他确实是宇智波一族的人无误。
也罢,总有一天他会知道那人的真正身份。
这样想着,鼬与他定下了协议。他会和他一起,将宇智波推向深渊,以此当做是那人的复仇,而相应的,他不可以再对木叶出手,最重要的是,他不能对佐助出手。
“斑”对鼬的要求嗤之以鼻,不过最终他还是答应了下来,用他的话说就是,“既然能够走捷径达成我复仇的目的,那么稍稍变通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斑既然需要鼬的力量,在鼬失去利用价值之前,他对他的耐心都会一直保留。
但他们只是相互利用而已,这一点,在两人心里皆是一清二楚。
×××
是夜,月明星稀。
明亮如盘的月亮高高的悬挂在天空上,大的异常。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本应该皎洁的月光如同被蒙上了一层血色薄雾,似乎是不祥的预兆,但即将遭遇横祸的人们却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将要陷入危险之中。
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只需几日,只要再有几日,他们便能够集结族中所有的力量,一举反抗成功,届时,木叶便再也不能小瞧宇智波的力量。
然而,所有的打算,在夜幕降临之后,都化作了泡影。
无数人甚至来不及尖叫便被斩于刀下,偶有抵抗的,也在看见了凶手的真实样貌之后,带着不甘与恨意倒下。
宇智波没有倒在敌人的手下,却毁在自己人的手中——不,他已经不算是自己人了,一个叛徒而已,有什么资格享有宇智波之名?
宇智波鼬,终究是木叶的宇智波鼬。
他如同暗夜修罗般,挥舞着刀夺走一条条生命。
刀光伴着眼中的红光,在月光下闪现,迸溅的鲜血溅湿了他的脸,也染红了他的眼。
熟悉的身影一个个倒在他的面前,他们或是他的朋友,或是他的对头,或许前一天他们还在说着“天气真好”,或许前一天他们还在与他争吵,但毫无疑问,他们都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血缘牵连者。
他面无表情的斩断着他的羁绊——或仇或爱,同时也将过去那个软弱无力,连至亲都保护不了的自己斩杀。
‘就这样吧,就这样带着对我的怨恨死去吧。’
‘我会用我的余生来偿还今夜犯下的罪孽,我会用我的罪名抹掉宇智波的叛乱者之名,我会用我的生命,来捍卫宇智波的名字,来捍卫木叶的和平,来捍卫佐助的未来。’
‘只要等到佐助强到足够杀死我,他就可以成为木叶的英雄,成为宇智波的英雄。而我,则会以宇智波的罪人,木叶的叛忍之身,伴着这沉重的罪孽,终结于佐助之手。’
‘那时候,我会来陪你的。这是我用生命偿还这一个唯一无法偿还的罪。’
这是他的祈愿,也是他的决心。
可是,在最后一站,他的家门前,他却再次犹豫了。
推开这扇门,他就再也回不去了。
不,他已经回不去了。
即使他现在放手,暗处监视的根忍也不会放任自流,还有他交易的那个对象——“斑”,无论如何,以斑对他力量的需求,他不会任凭自己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哪怕在他看来这根本算不得什么后路。
两方都会出手的,可即使他们出手,他心中的罪孽感也丝毫不会减轻,既如此,那不如就让他自己来动手吧。
他握紧了刀,终于下定了决心。
可是,世事就是如此难以预料。
在他下定决心的那一刻,他听到了他以为再也听不到的声音。
“鼬……你……”
他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或是中了不可解的幻术,可是,理智告诉他,这是真的,他没有出现幻觉,也没有中幻术,他眼前的姑娘是真实的。
苍白而没有血色的脸颊,及腰却粗粗拢起的长发,还有即使在黑夜里,也亮到惊人的双眼。
他的心里陡然翻腾起无数的话语,齐齐涌到嘴边,但他却只能蠕动着干涩的唇,用沙哑的声音问出一句“你没死?”而已。
她焦急的问他怎么回事,难以置信的责问着他,言辞激烈的反驳着他,但却从心底里信任着他。
她知道他的无奈,她知道他的艰难,可是……
她的逼问令他词穷,她的信任却令他无颜面对。
“……即使你的眼睛骗得了别人你的心也无法欺骗我,别忘了我是谁!”
“……”是啊,他从来都骗不了她,就如同他骗不了自己。
暗处隐藏着的几道气息蠢蠢欲动,他几乎是勉强压抑着自己落荒而逃的冲动,甚至是开启了他的万花筒来压阵,一字一句的在她面前说着本应该说给佐助听的台词。
“我愚蠢的妹妹哟,你没有被杀的价值……”
怎么会呢,这样的话连自己都骗不了吧。
“你太弱了……”
就像我一样弱小,谁也保护不了。
“就这样憎恨我,仇视我,然后苟且偷生下去吧……”
连我的份一起,幸福快乐的活下去吧。
哪怕我亲手毁掉过你的幸福,但能够亲手复仇的话,你也会重新幸福起来的吧……
可是到最后,动手的也不是他。
在他还在与夏月在门外纠缠的时候,屋内已经发生了两人都不希望看到的事情。
只一瞬间,在族内称得上数一数二高手的族长大人——他们的父亲,以及温柔可人从未与人交恶的族长夫人——他们的母亲,就倒在了血泊里。
但室内却一丝陌生的气息也没有留下,就如同,敌人时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一般。
身为忍者,即使是重伤在身,她也能够敏锐的察觉到敌人的存在,但她此刻却有些信不过自己的能力,她喊着,“鼬,快看看到底是谁!”
他闭了闭眼,他自然知道凶手是谁,可是,他却不能告诉她。
那个人的力量,果然十分可怕,即使早有预感,他的判断也实在是低估了对方。
能够瞬间消失,就代表他可以瞬间出现,这样的能力,实在是偷袭的最好帮手。
即使是已经开了万花筒的他,现在也没有把握可以在斑的手下护住她,毕竟,对方作为万花筒的拥有者,在对于这双眼睛的熟练度上,不知超出他多少。
她已经在他手中死过一次了,虽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会完好的出现在他面前,但他绝不可以让她第二次因他而死。
所以,他才坚称自己是凶手,所以,他才在她拼了命的挽留父母生命之时,站在一边冷眼相看,哪怕其实那时泪水早已濡湿了他的眼。
失去了最重要的亲人,这样的痛楚,足够让她变得更加强大……了吧?
只有拥有了万花筒,她才有安身立命的本钱,她才不会轻易地死在木叶的黑手或是斑的手里。
也只有变得更加强大,她才能够护住她最在意的佐助,她才能够承担起她所想要承担的责任。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即使没有万花筒,她也有着足够强大的力量,只是,她却把这份力量深埋了数年,未曾让任何一个人知道。
九尾啊……
想不到当年的九尾之乱,居然让她成了人柱力。
这样危险的禁忌力量,在被压抑了长达八年之久之后,终于在极度的悲伤刺激之下,猛烈的爆发开来。
橘红色的查克拉宛若实质,在她身周盘旋成卷。来自九尾的带有强烈腐蚀性的查克拉侵袭着周遭的一切,包括身为源头的她自己。
皮肤一寸寸爆开,被炽热的查克拉燃烧殆尽,她却恍若未觉,眼睛由黑转红,写轮眼中黑色的三勾玉迅速的旋转着,在竖瞳与未成形的纹样之间不断的转换,似乎是她的意识在与九尾做着斗争。
这样的场景十分危险,直觉这样告诉他。
隐藏在暗处的忍者们几乎要忍耐不住的出面解决这个威胁,他神色一厉,当即决定要用自己的力量制止她——一旦九尾脱离封印,除写轮眼外别无制胜之法,木叶已经没有第二个四代目来封印九尾了。
而且,他也不会放任根部对她出手——无论善意还是恶意。
然而,未及他动手,她就已经倒在地上,气息奄奄,仿佛遭受重创。
是了,她还是重伤之躯,能够坚持将九尾的查克拉转化为医疗查克拉那么久已经算作奇迹,又怎么会有余力去做别的什么,更何况,她不可能放任自己被九尾侵占意识伤害木叶。
他垂眸,带她走吧,现在周围全部都是根忍,如果留下昏迷不醒的她,说不定她会被当做危险分子,从此失去自由,这样的话,保护佐助什么的就全都成了空话。
在这样决定之后,他便用自己的万花筒对准了刚刚归来的佐助。
“我愚蠢的弟弟哟……”
好好活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