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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跟我去县城看电影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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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这么冲动过。
那些场景就像做梦一样,不知道自己哪里捡来的砖头,也不知道自己拿来的勇气砸的玻璃……
她一直以为这事个梦,阿黄走了是个梦,所以她在梦里歇斯底里。
她当时还想这个梦的疼痛还挺真实的,可直到易均城冲出来,提醒着她还有弟跟老妈……
突然明白过来这不是一个梦,因为他使劲全力搂着他的腰,把她肚子上的肉都勒痛,那极力的阻拦是那么的真实。
瞬间来了理智,怎么可能是梦呢?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清晰的梦?
其实她早就清楚这不是梦吧,但就是想一直灌输自己是在做梦,这样她才可以肆无忌惮的发泄。
挺感激易均城,虽然没了阿黄他也有一定的原因,但主要也是自己不愿见死不救。
他送了一条狗过来,黑色的小狗,肥肥的但很老实,脖子上挂着一块可爱的小牌子。
牌子上的名字让懂然楞了一下,不由地想问他为何取这个名字,可他居然说是因为它像她。
好不容易涌起的好感度在这一瞬间破碎,懂然冷脸,无话可说了。
易均城总是能这样,给别人温情的暖意,可到了他嘴里说出来,用能变味。他应该是个善良的人吧,只是情商不足。
这么去理解懂然的心情也好了,不过是嘴贱而已,就像他在那些男生面前说自己坏话,可实际行动上也没多过分。
吃饭的过程他跟懂昕聊得很嗨,也吃了很多,饭锅被他刮了个干净,桌上的菜盆子里也就剩下了两三块腊鱼。
这是在懂然意料之外的,因为在学校食堂,他吃起来是那么的斯文,不过他今天吃饭也很斯文,只是胃口大得她吃惊。
幸好她煮了第二天早上跟弟吃炒饭的量,不然没给吃饱还真有点尴尬。
终于等他放下了筷子,懂然刚要起身收拾碗筷,他就抢在了她前面。
“我来吧。”
一步挤到了她面前,弄得懂然一个仓促的后退。被他吓了一条本想生气,可看他麻利的收拾好碗筷又讨好的回头冲自己傻笑,一下又于心不忍了。
带着他去了厨房指使他把碗筷放到灶上,懂然揭开锅盖,剩下炭火烧热的水热气上冒,白色的汽水模糊了她的脸,没受伤的左手也在这时拿起了丝瓜络。
“我来洗吧。”
还没走的男孩又把她从灶台边挤了开,突然的力道让她后退,轻撞上了身后的墙。
易均城挤开她就撸袖开干,而懂然瞪着他的后背,只想骂人。
帮忙不能好好说吗?这么急着挤她几个意思?
郁闷地退到了一边,看着自己缠着纱布残废的手,有点不习惯。
易均城虽然不太利索,但还是有模有样。
看着他拿着丝瓜络就着发烫的热水认真的擦着碗,懂然脑子里闪出各种他帮助自己的画面,想不明白。
“为什么你总帮我?”
皱眉自言自语脱口而出,两人对视,他笑容一僵之后,尴尬地看着锅里。
“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你没听过吗?”
许久之后他好像找到了理由,懂然理解,可不以为意。
“我不知道那是你。”
并没有把救他当一回事,也不希望他太把这当回事,所以她诚实告诉,然他听了这话,却夸张地白眼一翻,油兮兮的手捂胸做受打击状。
“你能不能给我点面子?”
夸张的表情带着不满,懂然疑惑,自己不想让他有压力他居然还不领情。
“你被打趴在地的时候在我面前就已经没有面子可言了。”
无情的回答,他抿嘴,眨着眼睛像要哭,不过委屈了半天没有眼泪,终于低头再去洗剩下的碗。
“如果你知道那是我,还会帮我吗?”
许久之后他抬头又问,一本正经的严肃。懂然被问住,认真想了一回,并不肯定。
“也许吧。”
“也许?”
他瞪大眼,对于这个答案有些失望,而懂然想起了昨晚,又想起了阿黄,心痛得像在被鞭笞。
“嗯。反正不会他们又不会打死你。顶多骨个折,打个石膏。”
认真的回答,与他对眼,也许是看清了她眼神里的疼痛,他明白过来,内疚地沉默,没再对这个话题执着。
……
易均城把碗洗了,懂然拿着保温盒装了一点新煮的米饭和煲的鸡汤,要去镇上给老妈送饭。
懂昕很惬意的坐在火炉上跟易均城逗着黑胖——提起这个名字,她就觉得别扭。
没有打搅他们,因为在她看来有个人赔懂昕也是不错。
所以悄悄的从他们面前经过,可刚走出门口,突然的一只手就把她手里的保温盒给抢了。
易均城突然出现,前院打开从门口透过来的灯光还能看清他脸上的傻笑。
“我来!”
他积极主动,懂然不能理解。一个保温盒多重?她还提不起吗?可她似乎也没有黑脸的理由,因为左手不用留在寒冷的空气里,塞回口袋也是一种享受。
就这样在北风里沿着安静的马路两人并排向前,沉默无言,耳朵里只有呼呼的风声还有路边树叶沙沙的生响。
懂然想起了妈知道自己去了趟警局之后难看的脸色,虽然没有跟以前那样念叨她,但那一声不吭的阴暗表情更让人忐忑。
不知道待会去看她她会怎样,希望她念叨发泄心中的不快,但又怕念太多自己心情不好。
不知不觉就走到易锦湳家门前,外面的灯亮着,安静得很,不过隔壁文化家就不一样了。
这么远,懂然都能听到文化他妈恨铁不成钢的破口大骂。
“打架去了吧!啊!你说你这样?你像谁啊!”
“像你啊。”
跟他妈的歇斯底里相反,文化的淡定的声音带着无所谓。
“你这个鬼崽子!我不打死你——”
文化妈的大吼穿过了他家的前院传到了路过的懂然耳朵里,她停住脚步,看了一眼易均城,而他也满眼疑惑。
院子里似乎还传来了追逐的声响,终于按捺不住,懂然朝着文化家走了,可还没走两步,易均城就一把爪抓住了她的手臂。
“别去!”
懂然不满地回头,他却恳求地看着她,她不理解地甩开,丢下他走了。
懂然进院子的时候易锦湳也在看热闹,她跟文化他爸淡定地站在院子里的角落,看着那娘俩你追我赶。
从小到大文化被她妈这样追打懂然已经看过无数次了,虽然其他人都已经成了习惯,但她每次还是会为他胆战心惊。
“怎么了?”
走到了易锦湳身边,懂然开口,易锦湳回神,看了她一眼,面带惊讶。
“你不知道吗?”
她o嘴一脸震惊,懂然撇嘴,自己要知道还会问吗?
“不知道。”
“文化找送阿黄去野味店的隔壁学校那人,跟吴昀一起去他们村揍他,结果被他们村人看到,反被揍了。”
“这样。”
懂然回应,心情复杂。这话里的信息量太大,文化替她打架,还提到了吴昀……
有欣慰,有不安,更有沉重。自己好像没有继续呆下去的必要了,所以她转身,走出了院子。
易均城还在路口等她,缩着脖子,看到她出来眼睛一亮,也堆满了笑脸。
院子里还是热闹,想起文化对眼前这个堂哥的各种殷勤和崇拜,对比他的冷漠,懂然继续超前走之前忍不住丢了白眼。
“干嘛那么看我?”
他发现了她的眼神,他紧跟在身后表示不满。
“你一点也不担心文化吗?”
开门见山,她理直气壮地扭抬头与他直视,只想目睹他的愧疚,但没想到他却很有底气的呛声。
“那你去了有帮上忙吗?”
一句话让她僵了一脸哑口无言,落魄的把头摆了回来,不再言语。
他说的没错,就结果来说她没帮上一点忙。应该能帮上忙的,只是听了易锦湳的解释之后她慌了,只想快点逃离。
文化替她出手她心底隐隐的满足与幸福,可以说雀跃,可当这里又出现吴昀的时候性质就变了。
一直她就很鄙视自己摆脱吴昀的手段,对此也很愧疚,所以他的名字的出现所带来的自我谴责的心理让她的心境进退两难。
于是最后,她只能无措的离开。
“我没有说你的意思。”
也许是看她沉默,情绪低落,身边的易均城又小心翼翼地开了口,懂然回神,觉得他误会了。
“我知道。”
冷冷的回应,只因为刚刚的复杂情绪让她没了聊天的心情,可这个时候身边的男生却没领悟过来。
“诶!你想不想看电影?”
突然兴致勃勃地来了这么一句,懂然皱眉不能理解。
“嗯?”
“找个时候我请你去县城看电影吧。”
“没时间。”
“寒假那么长,总有一天有时间。”
他自信地继续,懂然却没那个心情。
“你找易锦湳去看吧。”
“我找她文化会不开心。”
“可跟你一起看电影我不开心。”
看着前方的路她认真的一口回绝,却没注意到身边男生一愣之后,受伤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