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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厚着脸皮来蹭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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均城挺佩服那公安的,说的那些话有道理又不失分寸。
易懂然回来,他就立马弄了一个协议,两个当事人签了个名字,这事也就过去了。
易懂然右手拿的砖头砸店,从医务室出来缠绕着纱布的手签的歪歪妞妞的字又有了另一种风情。
自始至终她对胖子老板的套近乎没一点的反应,冷漠的脸色和冰冻的眼神,均城看这里居然觉得心疼。
胖子老板打电话让人开小车来接的,均城跟在易懂然身后,两人一起出了派出所的院子,上了马路。
派出所旁边的小吃店传来了葱油饼的香味,均城瞄了一眼,才想起自己没吃早饭,吞了口口水,饥饿感放大,痴痴地盯着那个方向,甚至都能听到面饼粉放进油里炸得滋滋地声响。
“咕咕——”
肚子终于受不了的发声抗议,均城尴尬,打算偷偷瞄一眼易懂然看她有没有在意,可头刚扭过去,就发现她正看着自己。
一双住摸不透的地看着他,冷静得让他觉得自己在自作多情。
“我肚子饿了。”
反正她也不在乎,他索性坦白,然她没有回应,头摆了回去继续走路。
“我去买饼吃了,你吃吗?”
还是经不住葱油饼的诱惑,但走之前,他好心问了她一句。
“不吃。”
简单的回复,不感兴趣,均城撇嘴,尽管这样,他还是关心地告别。
“那你路上小心点。”
说完他朝着小吃店走了,可还没走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他的名字。
易懂然叫住了他,空旷的声音,带着淡淡的伤感,均城驻足,诧异地回了头。
“嗯?”
“谢谢你。”
说完一个停顿,均城有点受宠若惊,不好意思地摸头想着说些什么合适,她却已经转身走远了。
因为她的一句感谢即使一身酸痛,被砖头砸的脚趾头还要在鞋子里头难过的翘着,均城还是吃得一脸开心。
饿过了头的他大口嗦面大口咬饼,一边咀嚼着美食一边想着易懂然的道谢不由弯弯着眼睛露出迷之微笑,狼狈的伤痕狼吞虎咽还有被食物塞满但又忍不住上扬的嘴角,奇怪的模样让老板看他的眼神都变得纳闷。
……
粉吃到一半,一个穿着蓝不衫的老太太过来了,黄褐色皱褶的小脸,佝偻着身子提着个篮子现在门口小心翼翼地把头往里面探。
均城看了这奶奶一眼,有些同情,以为她是来讨饭,犹豫着要不要给她点钱或叫碗粉,可那正齐的样子又不想个讨饭的。
“老板,生意好啊。”
不安地打量了一番之后,老奶奶终于开口了,小心翼翼地笑看着一边的老板,可对方却并不怎么热情。
“有事吗?奶奶?”
“狗。你们家生意那么好,得养条狗。”
奶奶呵呵地笑着,也把篮子给放到了地上,把上面的一块不揭了开。这下不仅老板眼睛发亮,均城也丢下了碗筷,急着走了过去。
“好肥啊,好看。”
老板笑着蹲下来摸了摸里面乖巧的小狗,笑得一脸慈爱。
“是啊,自家狗生的。养不了那么多,就留了一只。”
“多少钱一只?”
“二十块。”
“那来一只呗。”
老板利落地抱了一只出来,开始从口袋里掏钱,小狗轻轻地叫着,也伸出舌头和爪子舔着挠着新的主人。
羡慕地看着老板,均城也蹲下,看着剩下的三只小狗。
“你也要买?”
老奶奶问,均城点头,不过他还在挑到底买哪一只。
剩下的三只小狗都挺肥的,只是毛色各不相同,有黄的,有黑的,还有褐色……
不过那只黑色的还挺显眼,黑得发亮,脑袋搁在两只搭在一起的前爪上,肥肥的下巴都皱了几层。
它安静地伏在自己的角落,冷淡的眼神像极了易懂然。
“这只吧。”
掏钱之后他抱起了小黑狗,它倒安静,不反抗也不讨好,任由他摆着姿势放在怀里。
抱着狗出了饭店,均城觉得这还少了,刚好去县城的车经过,他抬手拦车,带着它的宠物去了县城。
小狗听话,没给他麻烦,不过旁边座位的小孩子很是好奇,一老凑过来伸出小手占它的便宜。
小狗很喜欢别人占它便宜,每次被摸头都会做出一脸享受的模样,还时不时地舔着舌头。
下车均城给它买了火腿,然后去了一家宠物店买了一个带身份牌的脖圈。
兽医助理在铁牌上刻字的时候问他狗叫什么名字,他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黑胖吧。”
“黑胖。”
这个名字让刻字的女孩子无奈的笑了,又因为易懂然没有电话,他留了自己的。
一切弄好抱着黑胖走小巴回到了镇上通往村口的鹅卵石路,均城摸着怀里的小狗,看着下坡路边零零散散的有了些岁月的洋楼,想起了阿黄。
记得夏天第一次见面自己摸它的时候它听话的蹲下,还“嗯嗯”地吐着舌头。
它喜欢在村里乱跑,可每次只要易懂然一喊就丢下一切朝她跑去……
说到底阿黄的死他也有责任,如果易懂然没救他,那几个人就不会把气撒到狗身上。
当初他怎么不选一条跟阿黄一样的狗呢?至少还有一点阿黄的模样,黑胖易懂然会喜欢吗?这么一想,均城便不安了。
特别是他意识到自己冲动之下给这只狗取名为黑胖,是不是太过了?
没有哪只狗能代替阿黄,但狗都是值得托付的,他觉得她需要一只来弥补她缺失的气势。
一直想着阿黄,心情有些难过,也没注意到自己路过了伯父家门前,直到一边菜园子里摘菜的伯父发现了他,把他叫住。
“均城,是均城吗?”
伯父诧异的声音远进耳朵,均城扭头,看到了现在一米高的铁网菜园里的伯父。
“嗯,伯父。”
他笑着回应,伯父看真的是他,一脸凝重的丢下了手里根带着泥土青菜,大步走了出来。
“你这是怎么了?”
粘着泥土的手指着他的脸和脖子上的於痕,伯父眉头紧皱,而这时均城才意识过来为何最开始伯父不敢肯定是自己。
“不小心摔的。”
躲开眼神撒谎,也不停地摸着怀里小狗的头,伯父直直地看着他显然不肯相信。
也就在这个时候,伯母从前院大门里出来了,她都没看,出门就喊文化的名字。喊完之后还是没有回应,这才注意到路边的两人。
“你儿子去哪了?吃了早饭就没了人影?”
“早上有个孩子过来说懂然被欺负,他去镇上就一直没回来。”
伯父回答,伯母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之后,目光定在了均城身上。
均城以为她又要说什么冷言冷语,强笑着喊了一声伯母,就扭头不敢给正脸。
“这孩子,脸怎么回事啊?这是?”
伯母走到了面前难得的关心语气让均城惊讶,还没再次撒谎,伯母就把手朝他伸了过来。
眼前比她矮一个头的妇女举手捏着他的下巴左右摆弄查看着他的伤势,眉头拧得也让人觉得可怕。
“没什么,自己撞的。”
嘿嘿地傻笑着回复,反倒被伯母给了一记瞪眼。
“你当你瞎还是我瞎?”
“我——”
“被人欺负了是吗?谁欺负的?哪个兔崽子打的?”
伯母来势汹汹,均城吓得缩了脖子,不懂她为何那么紧张。
“没谁,我自己——”
再次撒谎,可话还没说完,伯母牙一咬,手就直接给拧上了他的耳朵。
脆弱的耳朵被拧着打了一个圈,痛得均城只得弯腰配合着她的高度。
“嗷——”
突如其来的暴力疼得均城喊了出来,这个时候伯父也急着过来帮忙拉老婆。
“你干嘛呢!怎么打人了!”
可伯父还被碰上自己老婆的手,就被她一脚给踹开了。
“我打他怎么了?他不是不说吗?外人都打,我为什么打不得?”
伯母红着脸义愤填膺,那火爆的样子把怀里的小狗都吓到了,终于不再高冷,小爪子紧紧地抓着均城的手臂。
“说?谁打的?谁欺负的?”
伯母不放弃地揪着他的耳朵转来转去,痛得快掉泪的均城终于崩溃了,老实点头也说了实情。
……
从伯母家出来的均城有点沮丧,一只耳朵被揪得又红又烫,实在不能理解为何她突然对自己的事情那么关心。
多少有点感动,但想想她施暴的行为又有点委屈。
伯母还命令他明天退房,搬过来住,面对武力,他也只能点头答应。
去易懂然家就在前院没看到人,穿过正屋到了后院,厨房里来炒菜和柴火炸烈的声音,均城就抱着狗过去了。
易懂然在炒菜,苍白着脸,眼睛还红肿着,她弟在后面烧火,认真地往坑里扔拆。
他现在门口他们都没注意到他,最后他实在受不了,故意咳了一声。
两姐弟这才看过来,没有生机的眼神在看到他怀里的小狗后多了些光亮。
“送给你们。”
蹲下来把小狗放到了地上,小狗认生,无辜地站在原地,紧贴着他的裤腿。
“好好看的小狗。”
易懂昕开心的跑了过来,一把把小狗抱住,高兴得不行。这下均城有了欣慰,可再看易懂然,还是跟刚刚一样无动于衷。
但他也不是这样就走的,厚着脸皮凑了过去,瞄了一眼灶上锅里翻炒着的莴笋,一脸谄媚。
“喔,好香,看不出来你还会炒菜。”
话一出来又有点后悔不由自主地加了后面一句,偷偷瞄了她的脸色,还是无动于衷。
“看着肚子就饿了。”
又加了一句,还配合着摸了摸肚子,可这还是没有引来她的注意。
“肚子饿留在我家吃吧!均城哥!”
抱着狗舍不得放下的懂昕凑了过来,仰着小脸邀请,也看着自己饿了姐。
“姐,均城哥留下来吃饭吧?好不好?再煎两个蛋?求你了?姐?”
“嗯。”
易懂然的手艺怎么说?不像饭店里那些花里胡哨美味的佳肴,但也有它的干净味道。
三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吃饭,三个菜,炒莴笋,剁辣椒蒸的腊鱼腊肉,还有一个蛋汤。
对均城这个常常在馆子里吃饭的人来说,这味道很独特,而且他最喜欢蒸腊鱼腊肉,咸味适中,有着剁辣椒的香味和辣味,而且肉被蒸得看得清文络,肥肉入口即化,瘦肉软而不粘牙。
而且这吃饭的氛围让他觉得高兴。可能是爸妈离婚之后他就没这么有气氛的吃过一顿饭了吧。
而且吃饭的时候易懂昕看着他一脸的崇拜,问的各种问题总能满足他的虚荣心也弥补易懂然对他的冷淡。
因为刚出锅的饭太烫,易懂然盛在碗里等冷了才给黑胖喂的饭。
倒了点蛋汤,把烤肉用筷子戳碎跟饭拌在了一起,端到了地上放到了黑胖面前。
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它脖子上的吊牌,手指捏起看了一眼,坐回桌子上的时候不解地看着他。
“那个牌子怎么回事?”
“这样丢了就有人知道了。”
“我是说为什么叫黑胖。”
“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