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城》Wodehouse

25、悲惨的砖头居然掉到了他的脚上

　　胖子老板朝她走近，均城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但被还在暴走状态的易懂然给用力推了开，一个踉跄退了好远。
　　她拿着砖头伤痛着面容，毫不畏惧地与胖子老板直视，甚至一步与他再靠近，那杀气让胖子老板的气势下去了不少。
　　“你T，M干嘛？你知道你这一砸要赔多少钱吗？你T，M赔得起吗？”
　　没有动手，也碍于面子，胖子老板挺胸瞪着这个女孩，均城在这时终于站稳，也看到了易懂然居然红着眼朝那老板举起了砖头。
　　心里一个咯噔，吓得魂飞的同时也再次冲了过去。
　　他扑到了她身后，害怕地一手抱着她的腰一手拽着她举起手臂的砖头。
　　“易懂然！你干嘛！你想死吗？”
　　使出浑身的劲在拽她的手臂，腰上的手也用力拦着她不让她继续朝吓得躲远了了的胖子老板前进。
　　“想想你妈！想想你弟！还有你爸！”
　　感觉自己快拦不住她的均城受不了地脱口喊出，而被他搂着的易懂然像被这句话击穿了内心，突然停了下来，空洞着眼神一愣，然后举起手的砖头瘫软垂下，也丢下了砖头。
　　终于让她冷静，均城刚咧嘴还没来得及笑，那悲惨的砖头居然掉到了他的脚上。
　　“嗷！”
　　痛苦地一声惨叫，他放开了易懂然抱脚跳着跌倒在了地上。
　　这时候躲开的胖子老板见女孩没了武器，便嚣张地走近，一脸得意。
　　“怎么你想砸死我啊？你倒砸啊？砸啊？往我头上砸啊？尽管来！”
　　指着自己的头胖子老板瞪着眼得寸进尺，暂时还痛得爬不起来的均城坐在地上抱着脚觉得头疼，也怕易懂然再次被激怒，只有迅速爬到那砖边，护着那砖头防她抢走。
　　所幸的是易懂然已经没了脾气，只是一个不屑的眼神，转身就往外面走，可这个时候人围外的街道却传来了警笛的声音……
　　公安带走易懂然的时候均城艰难的爬起，说了自己闹事的人。
　　三人带着手铐被塞进了警车的后排，胖子老板一个人就占了一半的座位。
　　易懂然一路神情恍惚，面对副驾驶警察的盘问，一声都不吭。
　　镇上的派出所一层的排楼，审讯室故意一个小窗，昏暗潮湿的气氛，给人一种阴暗的感觉。
　　黄色的钨丝灯发着微弱的光，三人坐在一排，进来的一男一女警察扫了一眼他们，最终目光停留在了易懂然身上，变得柔和。
　　文件夹打开，拿出了笔，一名公安认真地盯着易懂然。
　　“说吧，为什么砸他的店。”
　　严肃地审问，她迟迟没有回答，均城替她提心吊胆，扭头看她，发现她又红了眼。
　　“他杀了，我的狗。”
　　“狗”字出来的声音带着沙哑，终于明白，想起了听话的阿黄，均城也忍不住抽气抿嘴。
　　“他说你杀了她的狗？是吗？”
　　这时公安又不耐烦地看向已经老实了的胖子老板，胖子老板却连连否认。
　　“我没杀啊，我从来不杀生的，警察叔叔——”
　　胖子狗腿得小心翼翼，可年轻的公安一听这称呼拧眉一掌就拍到了桌子上，吓得胖子一个冷颤。
　　“叫什么呢？还警察叔叔！我有你老吗？”
　　不满的公安瞪眼，胖子立马陪着不是。
　　“我错了，我错了，不是叔叔，我错了，我是叔叔，不对——”
　　紧张的胖子吓得结巴，均城白眼，鄙视他这性格，幸好公安没再介意，叹气无语。
　　“废话少说，说杀狗的事。”
　　“我不杀狗的，我只买狗，狗给厨师杀。”
　　“那就说你买狗！”
　　“我这两天也没买狗，就昨天晚上，有三个孩子给我送了条狗过来，说自己养的狗，喜欢咬人，不要了。而那狗看着我们就一顿乱叫，我就让厨师给杀了。”
　　胖子委屈地老板讲述，均城听他说三个孩子，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愧疚地看了一眼易懂然，她也跟自己一样，眼里多了一丝恍然大悟。
　　“那你呢，易懂然。有必要砸人家的店？大冬天的你砸了人家大门，砸了汤罐人家怎么做生意？你也不小了，要不是这快过年的你妈住院，你弟需要你照顾，就该把你逮看守所你住个几天让你——”
　　公安大哥语重心长地严厉，均城替她着急，可这个时候胖子老板却附和着凑热闹。
　　“就是，你这样我怎么做生意！是得——”
　　胖子老板还没说完，两个公安一个斜眼过去，吓得他立即噤声。
　　“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
　　公安大哥认真看他，胖子的底气又焉了下去。
　　“我不说，我错了。您说，您说。”
　　胖子低头，公安嫌弃了一脸，又严厉了目光看向了易懂然。
　　“那个，公安，那些是我砸的。”
　　唯诺的均城举手，在公安又要开口说易懂然之前小心翼翼地主动背锅。公安被他的举动弄得疑惑，盯着他看了一眼之后又上下打量了一番，发出了一声冷笑。
　　“你砸？我们去的时候你坐地上，你砸得动吗？”
　　公安的语气带着嘲笑，均城撇嘴，觉得没面子。
　　“我那是被砖头砸的。”
　　“那你拿砖头砸了门又要砸了缸，还砸了自己的脚？别再耽误时间，我们可没让你进来也没事要问你，一直都是你自己一个劲儿吵着要把手往我们的手铐里伸，我们嫌烦才不得已带你凑个热闹。”
　　公安冷笑的拆穿，均城红脸，他演技又那么差吗？
　　“好了，快过年了我们就别大动干戈，易懂然你给赔偿饭店的门、缸，胖子你就赔她一只狗。”
　　“我不要他的狗！”
　　易懂然冷冷地回绝，公安挑眉，均城也为她捏一把汗，这时候胖子不满了。
　　“你不要狗，我可要钱！”
　　“她家也没钱，要不这样，你打张借条，让她以后上了大学毕业找了工作还你。”
　　公安调解，胖子双手抱胸表示抗议。
　　“那不行，我多亏啊。”
　　“不行的话，那这样。你们先出去，我们再单独聊聊。”
　　公安大哥开口，指了指两个孩子挥手向门口，均城会意过来，正要跟着易懂然一起起身，胖子就怕了。
　　“单独聊聊？为什么？别啊！我听你的还不行吗？我听你的打借条和他们一起走可以吗？”
　　胖子一脸忐忑得着急，公安被他紧张的模样逗得忍住了笑。
　　“晚了。”
　　故意吓他，胖子白了脸，均城觉得好玩幸灾乐祸地回头看戏，结果刚咧嘴刚望过去，公安大哥就注意到了。
　　“那什么！那男孩子！”
　　公安大哥把他叫住，均城的笑在这瞬间僵了一脸。
　　到了门口的易懂然也跟着回头，但公安却没有要他留下的意思，他翻了翻手里的登记表，指着男孩？
　　“易均城对吧，你留下。小周，你带易懂然去医务室看看手，处理一下。”
　　公安大哥说完，他旁边的年轻警察便起身跟着易懂然走了，走之前均城看到易懂然平静地看了自己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跟着那小周走了。
　　均城她离开，均城不安地坐了回来。跟胖子老板坐在一排低头玩手，实在不知道自己留下来要干嘛。
　　“留个证人在这里省的别人说我动用私刑，威逼利诱。”
　　公安大哥笑着看开，均城不懂那话的意思，抬头皱眉看着他，却见他正盯着胖子老板。
　　“肖老板，你是刚搬来这里吧？”
　　收起文件夹，公安玩弄着手中的比，扯出一个笑容看着胖子老板。
　　肖老板意外公安的态度，狐疑了一阵，还是老实回答。
　　“嗯，我老婆是这里的人，我跟她在外地打工今年才回来开的饭店。”
　　“那你知道这易懂然是谁吗？”
　　“不知道？能谁啊？这么泼辣，天王老子？”
　　“他爸救过几个落水的孩子，还是镇小学的校长，市级优秀教室——”
　　“那我也不怕啊！我儿子女儿都读完小学了！校长了不起啊……”
　　“她爸是烈士，我们这个镇上、市里的英雄，那条狗是她爸在的时候抱给她养的。”
　　“烈士？死了？”
　　胖子老板瞪大眼睛反问，突然又拍了下脑门。
　　“就那个，上了考试试卷的？”
　　“不止试卷，报纸，新闻，都上了。肖老板，要不这样，你也别问她赔钱了。那狗是她对她父亲精神的寄托，你杀了狗等于杀了她所有对父亲的念想，还有这整个镇上的人都敬畏这个经济困难的家庭，你要赔偿是有理，可你一个入赘女婿——”
　　“我没入赘！我小舅子在大城市成了家……”
　　“那就更不好说了，你一个外地人，刚在这里落脚，你说你要退一步放下这点损失不跟她一个孩子计较，人心也向你，这样一来，你的为人一传开，饭店的生意还能不好？”
　　公安大哥挑眉难得一个笑容，留下来的均城佩服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胖子老板，胖子老板还好像还挺乐意的。
　　“说的有道理，这也算是变相打广告了。”
　　“那这事？是赔还是算了？”
　　“算了算了，赔也是借条，得多少年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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