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成长的大空》墨13

23、暗杀教室（四） “小孩子真

　　窗外传来规律的敲打声，硕大的黄/色章鱼头种在窗台上，发出声音的方向，正是一根升在半空的触手。

　　纲吉摘下耳机，拂开晃动的窗帘。

　　明明窗户打开着，却总是要引起学生的注意后才进来。和去别人家拜访，每次都会在路上打个电话、预先约好时间一样。翻窗进来虽然听上去有点变态或者像小偷做的事，但一考虑到行为本身的含义，就变得容易理解了。

　　杀老师是很讲礼貌的人。

　　不不，纲吉一点也不这么觉得。

　　大章鱼费力挪动身体爬进来，嘴里还在说“啊呀，好挤啊，夹到肉了”什么的。

　　纲吉面无表情，“你昨天来的时候还好啊。”

　　“也许跟我才吃完四川火锅有关吧。”杀老师哭唧唧。

　　纲吉低头一看，好吧，肚子那里全卡住了。

　　学士服下触手很多，而且根根粗壮，看他实在困难，纲吉上前一把抱住，代替人类腿部的触手，有好几根触手落在少年怀里。

　　现在已经不害怕这些触手，相反时常会生出“上去摸一下”的想法。

　　杀老师的头涨成粉红色，然后“噗”得缩小变成液体化，冲破窗户的束缚，弹射进来粘在房间的天花板上。

　　纲吉仰头，“我看到了，你的脸变成了粉红色。我请教过渚，他说你在看色/情杂志和比琪老师的时候，就会变成那种样子。”

　　这种自己都不知道的原因，怎么解释给人家听啊？

　　他落到地上，头上不知何时戴上了四方帽，一套完备的学士打扮为他骗取不少信任感。

　　“这是‘饱暖思淫/欲’，刚刚填饱了肚子，毕竟是大人，有些场合会控制不住。呐，快感谢为师给你上了生动的一课。”

　　少年将信将疑，被他忽悠得转开了视线。涉及到真正属于大人的话题，这就有点尴尬了，轻咳两声，对方没有再追究。

　　杀老师：我真机智。

　　“触手像尾巴一样甩起来了？”纲吉指着他背后，一通哇哇乱叫。

　　另一只根触手飞快截住那条尾巴不对是触手，绝不能说是因为太得意了，手脚不受控制！

　　转移话题能力get√

　　“你之前在听什么呢？看上去很入迷。”杀老师捏起桌上的耳机，那种大小对于他的头部来说非常不合适，虽然有心想要尝试一下，但这显然无法办到。

　　纲吉一顿，也注意到了这点，“是电台节目。”打开收音机，纯正的意大利语流泻而出。

　　“你的意式发音很标准，有专门学过？”

　　比琪老师对纲吉的外语大加赞赏，这点班级的人都知道。

　　手指抚着收音机，“是家庭教师教我的。”

　　“日本的学生很少学习意大利语。”触手摆弄起机器，“这个节目你经常听吧，上次来有看到，频道几乎没变过。”

　　“能把你教导得这么热爱，那个老师不可小觑。”触手搓下巴，杀老师蹙眉思索，额如果他有眉毛的话。

　　不，只是出于习惯，关注意大利的新闻而已。

　　纲吉没有隐瞒身份的必要，同样也不必透漏。但对杀老师说出来，对方肯定会去求证，那样就比较麻烦。

　　“嗯，我喜欢意大利。”还是顺着说比较好。

　　“连国家都喜欢上了……”杀老师悲从心来，“这么成功的教育，让同行的我太羡慕和嫉妒了。”

　　房间内无风而起，纲吉被风刮得闭上了眼睛，睁开时看清对方的样子连忙阻止。

　　“把刀放下！”他伸手去够头顶的刀。

　　各种各样的刀粘在那些触手上，挥动着，将空气层层割裂。

　　菜刀、水果刀，天呐家里哪里来的柴刀我怎么不知道？

　　“别拦着我，我等不及要找他切磋一下了。”杀老师哭喊。

　　鼻涕别流下来啊，遮挡着额头，纲吉心好累。

　　刀具“呯呯”掉在地上，杀老师触手乱飞，“你怎么啦？”看见对方的样子，他声音焦急。

　　少年挡着眼睛，一直退到抵住桌子，“眼睛……好像被鼻涕粘住了。”

　　好丢人，也有点恶心。纲吉抿着嘴不说话了。

　　↖触手乱射↗

　　“我看看。”杀老师急急忙忙蹲下来，查看情况。

　　黄/色的粘液粘在长长的睫毛上，对自己的情况很熟悉，杀老师一看就知道那不是鼻涕，而是其他的粘液。

　　“不是鼻涕啦！是我触手分泌的液体，别担心。”

　　杀老师高兴道，一边分出触手安抚少年的脑袋，一边去弄他睫毛上的粘液。

　　圆圆软软的触手根本完不成，让粘在一起的睫毛恢复的工作。手忙脚乱的动作停下，杀老师近距离看着对方的脸，细细长长的眉毛，挺翘的鼻子，樱花一般的嘴唇，那双眼睛在睁开后让人联想到火烧云时的天空。

　　鼻息浅浅喷出，遇到高温融化后的粘液掉在了嘴唇上。

　　纲吉不适得动了动嘴唇，“好了吗？”

　　杀老师抬起头，硕大的身躯闪烁，他瞬移到房间各个角落，再次显现时，拿来了一块湿毛巾。

　　“擦擦掉就好了。”某章鱼干巴巴得憋出这一句。

　　到头来什么都没补救啊。

　　捧着毛巾，纲吉把脸埋进去，擦拭。

　　清洗毛巾的时候，对方一直跟在后面。

　　软软的触手捶着墙，“我想要小纲吉陪我去超市买零食。”

　　纲吉踮起脚放毛巾，装作没听见。

　　杀老师盯着墙，“大不了，我给……给你牵手。”

　　对触手抱有迷の兴趣的纲吉，最后点头同意。

　　超市内。

　　“你可以先停下吗？一只手不好挑东西。”杀老师看向纲吉。

　　在他的视线下，少年慢慢拿出放在手套里的手。

　　因为外表与常人迥异，杀老师每次出门都要乔装打扮一番，今天的主题就是“贵妇”型。太阳帽，中分长卷发，红唇，珠宝及能大范围遮掩体形的长裙。

　　最重要的，当然是能包住触手的胶皮手套啦。

　　而所谓的牵手，是指纲吉把手伸进胶皮手套，和里面的触手交·叉·紧·握。

　　真是毫无节操♂

　　付完账后，杀老师赶紧拆了一袋薯片堵住他的手和嘴。

　　清脆的咀嚼声响起，抱着薯片，他一时倒没有再提“牵手”的事。

　　“说起来，这是你入学椚丘的第一个周末呢。”

　　舌头卷进一块薯片，纲吉又塞了一片，“昂。”

　　平淡的反应，让人挫败，稍微有点寂寞呢。能和这帮学生建立的关系，除了暗杀就是教书了。像这样在周末的午后，买完零食行走在大街上，暖洋洋的光线照在身上，模糊了老师与学生的界限，好像朋友一般的相处方式，让人产生某种危机感。

　　“要不要试着暗杀我一下？你一次攻击都没有对我施展过诶。”他嘴角裂到耳朵两边，如果他有耳朵的话。

　　纲吉停下手中的动作，扭头看了他一眼，而后抓取一片薯片丢在嘴里，“我不要，就算把暗杀技巧都学会，我也杀不了你。”

　　杀老师无比失望，触手隔着手套戳他的脑袋，“全班学生里你最不上进了。”

　　封住袋子，因为不想擦衣服上而用舌头舔去手指上的碎末，“我不想暗杀你，先不说你不会做出毁灭地球这种事，光是一百亿日圆的奖励就无法让我心动。”

　　杀老师的头部变成了白色的大人脸，“小孩子真好呢，能随意对大人讲些不负责任的话。”

　　纲吉收敛表情，向前一步，走进草帽遮阳的区域内，“那都是我的真心话。”

　　黑色的阴影渐渐盛开在白色的大脸上，被一两句话就煽动心情的自己，太糟糕了，还是修炼不到家啊。

　　好可恶。

　　杀老师退后一步，整个人化作一道流星，飞向高空。

　　强大的气流，致使路边的人都抱头躲避，纲吉瞳孔倒竖，凝视天空。

　　等到风暴过去，他弯腰捡起一地的女性衣物及用品。

　　拿着胶皮手套，一直以为是普通校园日常的他，突然想调查这个世界，比如关于超级生物要毁灭地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