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成长的大空》墨13

24、暗杀教室（五） 为之奋斗一

　　“纲吉，周末玩得怎么样？”

　　“还好，和平时一样呆在家里。”

　　声音有些困倦，是昨晚没睡好吗？朝田渚背着书包跟上去，山间的小路蜿蜒爬升，脚底踩实每一块土地，他背着书包跟上对方的脚步。

　　“早上好啊！”衫野拍了下渚的肩膀，渚也回了声“早上好”。后面的学生追上来，大家互道早安后，兴致满满、都跑步冲上山顶。

　　渚挤在人群中，被赶着跑起来，视野大幅蹦跳着，等到停下来时，他喘着气想找寻那个人，可是不管哪个方向都没有。

　　泄气得走进教室，抬头看见某个空座位，渚停下来，他原以为对方已经先到达教室。

　　纲吉看着停下来的人，从后面歪过身体，头伸到前面去看他。

　　看到旁边冒出来的脑袋，渚睁大眼睛，“纲纲吉！”

　　“嗯。”纲吉弯眼笑了笑。

　　把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赤羽业抓住空中掉落的匕首，嘴角微勾，“渚你不让的话，纲吉要走另一边噢。”

　　头上两个发辫一抖，朝田渚让到一边，纲吉遂走过去。到了位子上，他放下书包，赤羽业腿跨过走道，一直伸到他那里，踩在桌脚上。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受了别人恩惠，都不说谢谢吗？”

　　垂着头在书包里翻找，他拿出需要用到的书和笔袋，“业同学热于助人，这只笔送给你。”

　　他手里抓着一只笔。

　　业撇开视线，只是说说就要送我东西，真是……“你太客气了。”

　　觉得客气就不要收下啊。渚咬本子，可爱的脸有点凶狠。

　　课间，大家在室外活动。下节课是体育课，他们都在为课上的训练做准备。纲吉也在做准备活动，他一边做一边往渚那边移动，“能把你收集到的信息跟我说说吗？”

　　似乎没想到纲吉会主动接近，他头上挂着健康活力的汗水，脸色微红，手伸到后面拿出了一本记事簿。

　　“我把杀老师的弱点都记在了上面。”

　　只要发现一点迹象，他就记下来。曾经比琪老师参照本子上的记录，发动过暗杀，虽然失败，但渚还是会记录，指不定哪一天真正用上了呢。

　　纲吉翻开本子，上面图文并茂，记录着一条条信息：耍帅的时候总会出现乌龙，出拳软绵绵的，遇到麻烦时很容易晕头转向，器量很小，女孩子的胸部，面对上司低声下气，会被九连环搞得晕头转向，晕所有的交通工具，换了枕头就睡不着，在意世俗评价，怕烫，八卦，哭得满脸鼻涕，轻易听信谣言等。

　　各种奇奇怪怪的内容，其中有几条验证过，描述十分真实。

　　“你观察得很仔细。谢谢你，这对我很有帮助。”他把本子还给人家。

　　见他若有所思，渚握着本子，不想这么快结束话题，“你是要策划暗杀行动吗？”

　　也许是想为纲吉保密吧，蓝发少年靠的很近说话。

　　想起周围人对暗杀积极的态度，纲吉压低声音，“并不是。你认为杀老师是什么？”他转而问了一个问题。

　　“是什么？”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渚迟疑道：“应该不是人类？”

　　纲吉的视线穿过前方树林密集处，对那些四面掩护的树丛视而不见，目光精准得落在某个生物身上，对方的慌乱无所遁形。

　　耳朵听到了什么从树上掉下来的声音。

　　“我之前也是那样以为的，可是你本子上记录的信息，都在表明他只是一个有着劣根性的大人而已。”

　　什么东西再次掉下来。

　　“确实，杀老师的思考方式和人类很像。”渚小声地笑。

　　纲吉做着下蹲，“你说他把地球毁灭以后，会住在哪里？麻婆豆腐和火锅什么的都吃不到了吧？”

　　寂静。

　　――远处的树林。

　　渚看着手里的本子，摇头，“不知道，有关杀老师的来历和他为什么要毁灭地球，乌间老师没有多说，我想政府掌握的资料也很少。”

　　“不，他们知道的绝对比我们多。”纲吉舒展肩膀。

　　渚好像听出了他的意思，“比起暗杀，你对杀老师更感兴趣是吗？”

　　这种想法和教室里的人不一样。渚不能否认对纲吉的关注，所以察觉到自身的想法与和对方背道而驰时，不禁怀疑起自己来。

　　执着于暗杀，是不是错了？

　　除了记录弱点，是不是可以再了解一些其他的地方？

　　认真教导我们的杀老师，真的会毁灭地球吗？

　　……

　　诸如这些，一连串问题接连不断的冒出来。

　　蓝发少年眼神动摇，纲吉停下动作，“是我欠缺考虑了，我的话你不用太过放在心上，暗杀本就是杀老师为你们建立的目标，朝着这个方向努力，是他乐意见到的。”

　　渚看着他，眼睛水水的，是像海洋一样湛蓝的颜色。

　　纲吉浅笑，“我因为成绩太差，很早就辍学了，阴差阳错来到椚丘，进入E班学习也许是一种缘分。”

　　想起辍学以后，被家庭教师锁在房间里处理那些文件，笑容变得难以维持下去。

　　“别看我这样，其实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理想。所以，提高成绩和获得奖励，对我来说都不是首要的。”

　　为之奋斗一生的理想，就是带领彭格列走向更好的未来。

　　渚突然用本子挡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他感觉到少年的真城，所以很怕脸上的温度被对方看出。

　　向他解释，让他能够安心，这样的纲吉让渚一时无所适从。说来他们两人之间，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在这之前根本没有怎样接触过，而现在渚却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对他格外关注。

　　想和对方成为很好的朋友，心中被这样的念头塞满了。再满一点，身体会不能动弹。必须，重新找个话题才行。

　　“你之前在哪里上学？”渚问道。

　　“并盛中学。”一不留神就说出来了。果然，蓝发少年一脸茫然。

　　“是小地方的学校。”纲吉讪讪。

　　“噢。”渚虽然疑惑，但想着可能不是这里的学校便作罢。而且，他真正想知道的是那个理想。但以现在的关系，问出这个问题并不合适。

　　渚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并盛中学么？没听过呢。我还是对你的理想比较好奇！”赤羽业伸手揽住纲吉的肩膀，插到两人中间。

　　不用眼睛看，都能知道渚绝对是一脸震惊，却偏偏要伪装成什么也没有的样子。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啊，确实想要知道这个插班生的理想呢。

　　对此，纲吉表现平静，他说：“乌间老师来了。”

　　这意味着体育课开始了。

　　“哼，暂且先放过你。”业挑起眉毛，放开了手。

　　乌间正在传授技巧，躲在树后面的杀老师被比琪一顿鄙视。

　　“地上都被你的粘液弄得湿嗒嗒的。”金发女人几乎无从下脚。

　　“呜呜呜小纲吉没有和我谈过人生理想！！！”

　　大章鱼满地打滚。